浮筒接触水面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击力将整架飞机撕裂,机翼折断,机身碎裂,残骸在水面上翻滚了两圈,溅起数丈高的白色水花。
另一架法尔曼的结局在绝对的差距下也是注定的,在短短几分钟后也步了中村一郎的后尘。
日机飞行员志田健一直接被7.92mm子弹打死在飞机座舱内,法尔曼冒着黑烟砸向了日军第18师团的阵地上。
地面上,正在仰头观战的日军士兵们惊恐地发现,那架拖着黑烟的“法尔曼”正在急速放大。
机翼上的红日徽标在火光中格外刺眼,那是他们自己的飞机,那是他们自己的标志。
“躲开!快躲开!”
有人嘶声力竭地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法尔曼”带着最后的速度,一头砸在了第18师团第23旅团的一处阵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飞机瞬间解体,残骸四散飞溅,带走了几头日本士兵。
看着目标坠毁。
天空中,南华的‘狂风’正在缓缓转向。
六架战机在空中重新编队,调整航向,朝着前线机场的方向飞去。
而在南华前线机场,替换的六架新‘狂风’正在沿着飞机跑道起飞。
地面上,激烈的厮杀还在继续。
从返航的飞机上,段宁可以清楚地从空中看见,一枚枚大口径榴弹炮的飞行轨迹。
一枚枚炮弹在英日联军的阵地上炸出一个个可怕的豁口,敌人阵地上的工事被一层层的掀上天。
炮弹就像是一片移动的积雨云,将死亡的弹雨逐步向前播撒。
只是这雨滴过于庞大,杀伤性更大了些。
地面如同被陨石击中一般,泥土被炸得冲上数十米高,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巨大弹坑。
段宁很难相信在这样恐怖的炮弹打击下,地面的敌人还能生存下去。
炮弹过后,一股漫长的卡其绿色浪潮凶猛得冲了上来,无数轻重机枪、冲锋枪形成一条橘黄色的死亡火焰。
一步步向着岛屿内陆推进。
第137章 声东击西
在新山、兀兰段登陆战正激烈,将英日联军的注意力吸引到这里时。
这条狭窄的通道,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南华军正式进攻的必然方向,战局走势也全然顺着联军预判发展,两岸炮火交织,步兵反复拉锯,打得异常惨烈。
驻守新加坡的的英军总指挥官阿奇博尔德·亨特少将坚信南华军会从兀兰正面强攻,日军第18师团的主力也被调往这一区域增援。
神尾光臣中将虽然对充当英国人的看门狗颇为不满,但形势所迫,他的精锐部队还是被一拨拨地送上了北部防线。
此时英国还是帝国霸主老大,现在的小日本还没有反抗的勇气,日军的指挥权也在英国人手上,即使神尾光臣的军衔比阿奇博尔德·亨特高。
但此时的南华第一集团军已经准备正式开辟第二登陆场。
清晨五点半,借着炮火与晨雾的掩护。
以第2、第3步兵师组成的西北海岸登陆集群,1.2万人的先锋部队乘坐橡皮艇顺利渡过柔佛海峡,在新加坡岛西北部的克兰芝河、裕廊以及林厝港一带的沙滩强行登陆。
这一处侧翼登陆点,距离激战正酣的兀兰主登陆场也不过十余公里,防守兵力不足。
“上!”
第一艘橡皮艇的艇首抵上沙滩,军官低声吼道。
士兵们翻身跃出橡皮艇,端着枪冲上沙滩。
海水没过他们的膝盖,沙滩上的细沙在脚下陷落,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晨雾是最好的掩护。
直到第一批士兵冲上沙滩近百米,岸上的英军哨兵才惊恐地发现,黑暗中有人影在移动。
“敌袭!敌袭!”
印度兵从掩体中探出头来,步枪射击声零零星星地响起。
子弹在晨雾中胡乱飞舞,大多数都打偏了。
而南华军的机枪手已经架好了轻机枪,开始向英军工事扫射。
“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瞬间压制了岸上的抵抗。
克兰芝河口的登陆点,第一批士兵已经突破了英军的第一道防线。
那些印度兵、马来兵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惊慌失措,许多人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掉头逃跑。
少数顽抗的火力点很快就被登陆部队的手榴弹和迫击炮摧毁。
裕廊方向,登陆同样进展顺利。
这里的海岸线布满了红树林和泥泞的滩涂,橡皮艇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吃水浅,能在狭窄的水道中灵活穿行,直接穿过红树林的缝隙抵达干涸的滩涂。
士兵们跳进齐腰深的泥水中,艰难地向前推进,但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林厝港,西北角最偏远的登陆点。
这里距离兀兰主战场约十余公里,英军的防御最为薄弱,只有一个连的混合部队驻守。
当南华军的一个整团涌上沙滩时,那排澳大利亚人只象征性地开了几枪,就明智地选择了向市区撤退。
六时三十分,三个登陆点全部被南华军控制。
在这里南华军已经可以向西威胁兀兰主战场的英日联军侧翼。
工兵们开始在沙滩上铺设简易栈桥,为重装备的登陆做准备。
轻型迫击炮和重机枪被从橡皮艇上搬下来,运往前沿阵地。
登陆成功后,两个步兵师迅速展开。
第2步兵师快速南下,目标攻占新加坡岛的战略制高点武吉知马高地,那里海拔虽然只有一百六十多米,却是全岛的最高点。
同时控制了这里,也就意味着控制了全岛的制高点和供水设施。
1914年的新加坡,淡水命脉全系于武吉知马一地,还不是后世依赖马来亚半岛输水的时候。
这里是全岛最高点与水系分水岭,麦里芝水库这是新加坡当时唯一的淡水来源,完全依赖武吉知马雨林集水,输水主管道也沿武吉知马路铺设。
这里堪称是此时新加坡的水脉心脏。
英军主力被牵制在兀兰、新山段正面,仅有少量部队防守,再加上英军指挥官盲目自信,认为可以依托柔佛海峡天险。
再加上新山、兀兰段层层相叠的战壕,足以把任何敌军挡在北岸之外,兵力过度集中于此,在腹地兵力薄弱。
南华军一旦攻占此地,便能切断水库水源,等于从根子上掐断新加坡的淡水供应,等于从根本上掐断了新加坡的生命线。
要知道,数万英日联军与岛上市民的淡水供应全靠这里,一旦断水,不出一周,所有人都将陷入无水可饮的绝境,届时英日联军无需南华军强攻,便会不战自溃。
更重要的是,从武吉知马可以居高临下,从西面威胁整个英日联军的北部防线,包括兀兰。
武吉知马地势高阔平缓,道路通达,乃是新加坡天然绝佳炮兵屯兵之地。
不论轻重野战火炮皆可尽数部署于此,居高临下俯瞰全岛,北岸防线、城内据点、沿海滩头无一不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内。
占据此地,便等于攥住了整场岛屿攻防战的火力主动权。
第3步兵师向兀兰方向运动,同时掩护第2师侧翼。
他们的任务是切断兀兰与克兰芝之间的联系,防止英日联军向西增援,同时从侧后方对兀兰的守军形成包围态势。
两个师如同张开的一把铁钳,一支指向纵深,一支指向侧翼,互为犄角,稳步推进。
第2师的前锋部队在登陆后不到一小时,就已经推进到了克兰芝村。
村里的居民还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枪炮声惊醒,惊慌失措地跑上街头。
南华军的士兵们快速穿过村庄,没有停留。
如果一切顺利,第2师的主力将在中午之前抵达武吉知马外围。
第3师的先头部队则沿着海岸线向东推进。
他们的行军路线与兀兰主战场平行,距离前线不过数公里。
从西面传来的枪炮声越来越清晰,第3师的士兵们能够清楚地听到兀兰方向那密集的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
那里,英日联军还在与南华海军陆战队在激烈交火。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侧翼已经被捅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英军总指挥官阿奇博尔德亨特少将是在七点钟接到消息的。
“什么?克兰芝?裕廊?”
他瞪大着眼睛,盯着情报官递上来的电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这不可能!那里是沼泽和红树林,不可能大规模登陆!”
传讯兵不敢回话,只是
亨特一把推开传讯兵扑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克兰芝,裕廊,林厝港,三处登陆点清晰地在西北海岸一字排开。
他的手指颤抖着,从那些登陆点向南移动,最后停在了武吉知马。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武吉知马。
如果南华军拿下了武吉知马.....
亨特不敢再想下去了。
“快!快调部队去武吉知马!”
他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让日本人派兵立刻出发,无论如何要在南华人之前增援高地!”
作为驻守新加坡的英军指挥官,他太清楚武吉知马意味着什么了。
亨特的手在发抖。
日军第18师团的指挥部里,神尾光臣接到了消息。
他握着电报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愤怒,再由愤怒转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武吉知马”。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
他当然也知道武吉知马的重要性。作为一名接受过德军总参谋部式训练的日本军官,他对地形与水源的关系再清楚不过了。
当年的日俄战争中,乃木希典的部队正是因为切断了旅顺的水源,才迫使俄军投降。
现在,南华人正在用同样的战术对付他们。
“师团长阁下,”堀内文次郎少将小心翼翼地开口,“英军指挥部命令我们抽调部队增援武吉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