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75节

  且南华军的轻重机枪数量碾压日军,7.92mm弹雨是6.5mm弹雨的好几倍。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士兵反击的独特枪声在一步步稀疏,反击力度持续锐减。

  南华军步步紧逼不断压缩战场距离,自动武器交织而成的连绵火网,彻底将日军死死压制。

  往往一个日军射手刚刚探出头来瞄准,就被一梭子冲锋枪子弹压了回去。

  等他再次尝试瞄准,南华军的士兵已经推进了十几米。

  “手榴弹!”

  带队的连长吼道,士兵们拔出手榴弹,拉弦,投掷。

  一排手榴弹飞向日军的散兵坑,爆炸声中,日军的一挺重机枪哑了,南华军的士兵们端着枪便冲了上去。

  “哒哒哒!”

  头的士官端着冲锋枪,对着那些从散兵坑里跳出来、正准备拼刺刀的日军士兵就是一个长点射。

  9mm子弹在近距离上毫无怜悯地穿透了单薄的军服,在那些年轻的身体上炸开一个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三名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端起刺刀,就仰面倒在了泥泞的散兵坑边缘,步枪脱手飞出去,在橡胶树的根茎间弹了两下,溅起一片带血的泥水。

  后面的几个日军士兵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拼刺刀,他们受过的训练告诉他们,这是近战的决胜方式。

  但对面那些南华士兵根本不给他们贴近的机会,那些喷吐着火舌的冲锋枪和自动步枪,在他们还隔着二三十米远的时候,就已经把弹雨倾泻了过来。

  “射击!射击!”

  日军的一名小队长嘶声喊道,端起步枪朝南华军方向开了一枪。

  一个正在冲锋的南华士兵肩膀中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但身后的战友立刻补上了他的位置,冲锋枪继续咆哮着。

  这种打法,日军从未遇到过。

  他们接受的训练是精准射击、是刺刀突击、是用最小的资源换取最大的战果。

  但南华军的战术简单粗暴到令人绝望。

  在近距离上,用压倒性的自动火力,在日军还没来得及瞄准之前,就把他们打成筛子。

  精度?在这种距离上,不需要精度。

  火力密度本身就是精度。

  橡胶园里的战斗,正在以一种日军从未料想过的方式,快速走向结局。

  “炮兵呢?炮兵在哪里?”

  日军大队长长谷川隼趴在散兵坑里,对着通信兵吼道。他需要火力支援,否则他的防线会在十分钟之内彻底崩溃。

  通信兵摇着野战电话,但电话线的另一端只有忙音,电话线路早已被先前的炮火炸断了。

  长谷川隼骂了一句,抓起一支步枪,从散兵坑里探出头去反击。

  而南华军的士兵们正在以班组为单位,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

  每当日军火力点暴露,立刻就会有数支冲锋枪同时朝那个方向扫射,密集的弹雨压得机枪手抬不起头。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班的士兵就会从侧翼快速跃进,缩短与日军防线之间的距离。

  用自动火力压住他,不让他抬头,不让他瞄准,然后用迫击炮和手榴弹一点一点地清除他的火力点。

  这就是南华陆军的最简单的战术,但有效。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这就是最好的方法。

  “轰!”

  又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了日军防线中央。

  弹片横扫而过,两个正在换弹匣的机枪手被掀翻在地,那挺重机枪歪倒在散兵坑里,枪管上还挂着一只血肉模糊的手。

  长谷川隼知道,守不住了。

  面对南华军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压制,士兵的心理防线比战壕崩塌的更快。

  已经有士兵开始擅自后撤了。

  不是溃逃,是在极度恐惧中的本能反应。

  从散兵坑里爬出来,猫着腰,向后跑,寻找更安全的掩体。

  但他们不知道,在这种层层递进的进攻面前,没有任何掩体是安全的。

  南华军的迫击炮校正手正在高处观察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哪里有日军聚集,炮弹就会在几十秒后落下来。

  “联队长命令,向武吉知马方向撤退!快!”

  传令兵从后方爬过来,带来了撤退的命令。

  长谷川隼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朝周围的士兵挥了挥手,然后从散兵坑里一跃而出,猫着腰向后跑去。

  橡胶园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日军撤退得很快,也很狼狈。

  他们丢弃了几挺打坏的重机枪,丢弃了来不及带走的弹药箱。

  留下了几百具阵亡日军士兵的尸体。

  在这个年代,带走阵亡者遗骸是日军的一个重要信条,但此刻,他们顾不上这些了。

  南华军没有追击。

  不是不想,而是暂时追不动了。

  橡胶园一战,为了击溃日军防守的一个大队千余人,第2师付出了伤亡了超过二百人的代价。

  当然两百多人对于一支一万多人的部队来说并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弹药消耗得太快了。

  南华陆军配备冲锋枪和轻机枪带来了压倒性的火力优势,但也带来了压倒性的弹药消耗。

  每一场战斗打下来,在没有汽车和驮马的情况下,后勤部队都要拼了命地用人力把弹药从后方运过来。

  橡胶园里,南华军的士兵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整。

  有人靠在橡胶树干上啃着压缩干粮,有人往水壶里灌着行军水壶里的凉水,有人趴在弹药箱旁边清点着弹匣。

  卫生兵在伤员集中点忙碌着,为那些在橡胶园战斗中负伤的士兵包扎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橡胶汁液、血腥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这是战场特有的味道。

  不远处,一队日军俘虏被押解着从橡胶园中走出来。

  他们低着头,双手抱在脑后,脸上带着茫然和恐惧。

  三八式步枪被南华军的士兵们像柴火一样捆成一捆,扛在肩上。

  一个年轻的南华士兵看着那堆步枪,咧嘴笑了笑:“小日本的枪倒是看着还行,就是打不死人。”

  旁边的士官白了他一眼:“打不死人?你肩膀上那枪伤是怎么来的?”

  年轻士兵讪讪地摸了摸肩膀上缠着的绷带,不说话了。

  士官把手中的冲锋枪弹匣拆下来看了看,又从弹药箱里摸出一个新的,在钢盔上磕了磕,推上枪膛。

  “行了,别贫了。”他站起来,把冲锋枪挂在胸前,“休息够了,该走了,武吉知马还等着咱们呢。”

  南华军的士兵们陆续站起身来,重新整队。

  他们的军服上还沾着橡胶园战斗的泥土和血迹,这是几个小时的战斗痕迹。

  半小时后,第2师的主力部队继续向南推进。

  他们的身后,橡胶园里散落着弹壳、弹片、破碎的枪械,焦黑的树木与弹坑。

第139章 法国援军

  战场形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内,战争的主动权已经彻底易手。

  从凌晨四点西北海岸登陆集群的第一批橡皮艇冲上沙滩,到现在太阳高悬、硝烟弥漫整个新加坡北岸。

  南华第一集团军在新加坡北岸的两个登陆场上已经登陆了43000多人的兵力,这个数字已经和防守新加坡的英日联军总兵力相当。

  并且西北部登陆集群已经向岛内腹地挺进和威胁新山、兀兰段防守英日联军侧翼。

  克兰芝、裕廊、林厝港三个登陆点早已连成一片,工兵们在沙滩上铺设的临时栈桥已经能够承载轻型卡车的通行。

  第3步兵师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从橡皮艇和驳船上跳下来,沿着主力部队的足迹向岛内推进。

  大量重武器还在对岸等待着大型船只的运输,但步兵们已经开始继续用双脚和手中的步枪,一步步地撕开新加坡柔软的腹部。

  第2师的主力已经越过了橡胶园,兵锋直指武吉知马高地。

  先头部队距离山顶已经不足两公里,甚至能够看到山顶上那些白色建筑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刺眼光芒。

  英日联军显然也意识到了危机的迫近,从市区方向开来的增援车队在武吉知马路上卷起漫天尘土。

  日军第24旅团正在拼命向高地靠拢,一场决定新加坡命运的高地争夺战,即将在武吉知马的山坡上打响。

  第3师则兵分两路。

  一路向兀兰方向运动,已经与英日联军的外围防线发生接触,从侧后方对兀兰守军形成了越来越大的威胁。

  另一路则沿着海岸线向东扫荡,清剿那些被登陆行动切断后路的孤立据点,确保西北登陆场的侧翼安全。

  两个师如同张开的铁钳,一支向西威胁兀兰,一支向南直取武吉知马,互为犄角,配合默契。

  英日联军的处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英军总指挥官阿奇博尔德亨特少将已经没有了几个小时前的镇定。

  作战地图上,代表南华军的红色箭头正在从西北方向快速向南延伸,而代表联军防线的蓝色标记,在那些红色箭头的威胁下显得摇摇欲坠。

  他的手里已经没有预备队了,所有的机动兵力都被调往武吉知马,试图在南华人拿下高地之前堵住那个要命的缺口。

  神尾光臣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手中两个主力旅团,一23旅团被钉在兀兰正面,想撤撤不下来,想补补不上去。

  第24旅团被迫分兵增援武吉知马,整个师团被拆的七零八落的。

  更要命的是,南华军第3师正在从西面威胁兀兰防线的侧翼。

  一旦侧翼被突破,兀兰方向的所有日军都将面临被包围歼灭的命运。

  南华第一集团军指挥部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作战地图上,红色箭头的每一次延伸,都意味着距离最终目标又近了一步。

  西北登陆场的成功开辟,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战场态势。

  南华军不再需要在兀兰方向与英日联军硬碰硬地拼消耗,而是可以利用西北登陆场的机动空间,从侧翼和后方对英日联军防线实施切割和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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