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将持续的赢 第168节

  砰。

  又是一枪击毙了脚下声声音大的敌军重伤员。

  发号施令:

  “焦大,找块白布来。”

  “五哥,把僧格林沁的头剁了挂起来。”

  “龚照,清点弹药,还有几箱子弹?几箱爆破弹?”

  ………

  没一会。

  僧格林沁的头颅被竹竿高高挑起,还有一块垂下的白布,用鲜血写着:“僧逆已死,胁从不究。”

  结果,适得其反!

  那些退至半里外的科尔沁骑兵视力极佳,但大多不识字,看见主帅被人枭首示众,反而被激发了怒火。

  “主帅被辱,三军死战!”

  “杀!”

  “杀!”

  沈墨卿听见外面吼声如滚雷,探出头瞥了一眼,卧槽,好几百科尔沁人放弃了战马,四面散开,准备步战,顿时意识到今日难得善终。

  咽了口唾沫。

  一扭头:“老王,你在做什么?”

  王士珍手握刺刀,猛凿院墙砖头之间的缝隙。没一会,他抽出两块砖头,然后就得到了一个防御能力拉满的射击孔。

  “快,学老王。”

  众人有样学样,迅速在三面墙上凿开射击孔。

  从射击孔向外望去,科尔沁人正从两个方向缓缓逼近,有一些人落在了后面,他们并不是怕死,而是解开裤带用温热的尿液融化冻住的枪栓!

  枪声再次划破了寂静。

  对于保定陆士毕业的军官们而言,这样的射击和靶场训练没什么区别,雪地里,一个个科尔沁人被炙热的子弹击中,倒在雪地里。

  咻咻咻~

  他们打出的子弹像冰雹一般打在青砖院墙上,碎屑横飞,但对于院内众人的威胁几乎为0.

  五分钟后~

  科尔沁人扛不住伤亡,再次后撤,丢下了不少于五十具尸体。

  沈墨卿赶紧跑过去翻看苗沛霖,这时,就听见爬上墙头的袁慰亭惊叫:“靠恁娘,他们有炮啊!!”

  辽阳的援兵来了,拉着炮来了。

  ………

  ………

  瞬间,所有人如坠冰窟。

  王士珍蹭蹭蹭爬上墙头,伸出望远镜。

  沈墨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结义兄弟,瞳孔涣散,腹部伤口惨不忍睹,不禁心中悲恸,哽咽道:“沛霖,坚持住~”

  苗沛霖嘟囔了一句,听不太清楚,好像是在说“老子命不好”,又好像在说“老子后悔了”。

  头一歪。

  气绝身亡。

  “草**,75mm步兵炮!!”王士珍罕见地爆了粗口。

  炮,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字眼。

  火炮是造成士兵伤亡比例最大的武器,遥遥领先,没有之一。可以说,大炮一出,战局既定。

  ………

  “后面有骑兵过来了。”

  多隆阿是骑兵出身,他侧耳趴在地上,指着祠堂的后方,然后火速凿开射击孔,对外一阵射击。

  轰~

  第一发炮弹在祠堂左侧爆炸,打歪了。

  步兵炮是直瞄轰击,按理说,这个距离上应该一发命中,无需修正。陆军二镇确实不擅炮击。

  但下一发呢?

  “离开院墙,回屋。”沈墨卿大声疾呼。

  众人拖着苗沛霖的尸体退至屋内,等待着最后时候的到来。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咒骂,甚至没有人想说话,只是默默攥紧武器。

  突围是不可能的。

  刺客,十人九死。

  屋内。

  王士珍一边装填,一边说道:

  “沈督师,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过,若是给我五哨老兵和一门步兵炮,我能轻松击败您的3000民兵吗?”

  “记得。”

  “步枪在大炮面前没有发言权,未来的陆地战争只属于大炮。”

  “………”

  沈墨卿气不打一处来,王士珍,你是对的。

  但这会说,多余!

  ~

  350米外。

  “把大炮推近些,只要能找到金印、金册,咱们还有机会。”一位科尔沁出身的协统挥舞着左轮枪,不断催促炮手。

  300米外轰不准。

  那就推到200米,甚至更近。

  第二镇和第一镇的作战风格完全不一样,一个很粗犷,一个很精细,这既和兵种有关系,更和指挥官有关系。

  僧格林沁是传统武将,而李少荃是吸纳了近代文明的儒将。

  半分钟后~

  第二发炮弹命中院墙,炸出大窟窿。

  二十秒后,第三发炮弹再次命中,院墙不堪重负,整体垮塌,烟尘滚滚。

  听到巨大的动静,沈墨卿探出脑袋向外看了一眼,透过滚滚烟尘,他居然看到了那门步兵炮!!还有忙碌的炮兵们!

  天不灭我!

  “集火,瞄准那门炮。”

  说着,他第一个从窗口探出步枪,扣下扳机。意识到死神打盹了,王士珍这个陆军大比武的精准射手更是不顾风险地冲到门外,半蹲射击。

  ………

  200米,甚至还不到。

  两名炮手几乎同时中弹倒下。

  然后,搬运炮弹的弹药手也连中数弹,炮弹咕噜噜滚出老远。

  再然后,站在火炮后面督阵的第二镇军官们也中弹倒下了几个,其余人迅速趴在地上。

  “开枪,压住他们。”

  “弟兄们,冲进去!”

  激战中~

  王士珍的额头被子弹擦到,多隆阿的肩膀中弹,沈墨卿的军帽被打飞了,焦大趴在地上呻吟,不知死活。

  不过。

  援兵终于到了!!

  董海川的别动队出现在了外侧,三五十个江湖汉子驾驶着雪橇,以左轮枪胡乱射击,虽然精准度低的吓人,但也扰乱了科尔沁人本就混乱的军心。

  军心一乱,许多士兵开始溃逃。

  又过了一会。

  选择效忠朝廷的察哈尔骑兵也杀过来了,马刀雪亮,马蹄翻腾。

  战争的天平终于倒向了沈墨卿。

  很难说,是老天爷保佑,还是先帝爷在天有灵,为了江山社稷,以天子之幽灵护住了沈墨卿。

  ………

  董海川一进院子就被满地堆叠的尸体惊到了,赶紧冲到屋里,见沈墨卿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倘若督师战死,自己的功绩将无人知晓。

  “督师,卑职救驾来迟。”

  沈墨卿没有反应,盯着苗沛霖的尸体,许久不曾回过神来。

  犹记得数月前,保定陆军士官学校五虎前来枪厂报道,自己当众扇了苗沛霖一记耳光。

  这家伙是个刺儿头,对规矩毫无畏惧,盗窃食堂的肉圆,当着自己的面殴打同僚,私下倒卖黑市枪支,结拜时狂呼要做人上人。

  历历在目。

  最终,却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沈墨卿伸出右手,用力合拢苗沛霖的眼皮。

  ………

  “督师?”

  “督师,眼下不是悲伤的时候,您得亲自出面收服第二镇骄兵悍将,否则,功败垂成。”额头纱布血迹斑斑的王士珍提醒道。

  “少爷,国事要紧,老奴没事。”焦大这个倒霉鬼的腚中了一枪,虽然流血不少,但看起来不至于要命。

  一屋子的伤员。

  第二镇来了个军医,帮着众人重新包扎,既要止血,又不能包扎太紧,导致僵死。

  “你是军医?”

  “也是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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