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激动道:“额娘,沈墨卿又为国争光了,咱们得赏他点什么。”
“嗯。”
西太后对沈氏赢经信心大增,暗暗琢磨得找个机会再续前缘。国难当头,君臣之间绝对不能有隔阂,必须其乐融融,多多交心,互通有无。
不过,透过单向玻璃,她发现沈墨卿的脸色逐渐红润,额头渗汗。
坏了!
都怪本宫。
那杯御酒是加了料的,算算时间,药效上头了。
………
此时,沈墨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马裤紧绷,似有脱茧而出的冲动,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年轻。
赶紧结束,然后回府。
“诸位,你们还有问题吗?”
法兰克第三共和国公使葛罗板着脸,不列颠王国公使额尔金笑眯眯,但他们都没有相信沈墨卿的诡辩。
外交官可不好忽悠。
而普鲁士公使克林德出身行伍,是个老实人。
他真信了,众目睽睽之下,居然问道:“沈准尉,如果不涉及保密的话,可否详细讲解一下你们的战略?”
“当然可以。”
沈墨卿艰难地将注意力从翻译官高耸的山丘上移回,定定心神,侃侃而谈:
“如果是在2个月前你问我,我会严格保密。但现在,我可以公布于众了。没错,我们在下一局大棋,棋手是我们尊贵的西宫皇太后。选择在严冬,不断诈败,不断后退,从而将更多的东桑陆军师团引至辽东腹地,然后~”
伸出右掌,虚空握拳,狠狠一攥。
二楼幕后窥视的西太后凤体一抖,好像、好像被隔空捏到了。
“一网打尽!!”
沈墨卿说的手舞足蹈,满面红光,众人只他当是太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是悸动。
翻译官德龄语调颤抖。
天啦~
原来朝廷是在下一局大棋,太后太沉得住气了,居然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害的自己白担心了。
………
宣武帝瞳孔地震:“额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西太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道:“假的。”
“假的??”
“他也是用心良苦,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为了保住朝廷的面子,也是为了保住皇儿你的龙椅。”
宣武帝久久无法平静。
活久见~
他妈的~
………
会场内。
众人齐刷刷望向小村寿太郎,小丑?
小村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沈墨卿,用特别标准的汉语吼道:
“高丽驻屯军、奉天第六镇、吉林混成协、黑龙江马队,统统被我军消灭得差不多了。”
“吹牛是没有意义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败了就是败了,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你们也赢不了!!”
“你们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他急了。
但在政治场,比拼的就是耐性。
谁急,谁输。
小村寿太郎出身藩武,虽然从小接受了全面的教育,甚至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但终究受限于时代,没有领教过赢经的厉害。
沈墨卿压根不想搭理他,走到德龄身旁,贴着白皙剔透的耳朵说道:
“告诉他们,联合帝国筹划派遣一支规模庞大的特混舰队,对京都周边地区进行一次军事打击。”
“此次行动代号海啸。”
“是。”
耳语时,阵阵热气窜入耳中,惹的德龄脸红心跳,感觉麻麻的。但转念一想,这是严肃的外事场合,所以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随着德龄一句句翻译,会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外交官们瞳孔地震,记者们奋笔疾书。
额尔金眉头紧锁。
妈的~
反转,再反转。
真相究竟是什么?
东亚这鬼地方的斗争太激烈了。
也许,我应该雇一位学识渊博的儒学老师了,帮助我更好地了解儒家精神,额尔金如此想到。
………
现场受震撼最深的还是小村寿太郎,开往濑户内海的特混舰队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直觉是假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
京都乃皇帝居所,神圣不可侵犯,万一被袭,哪怕是周边被袭,这罪责也承担不起啊。
“沈准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就是一种自信!”
望着满头大汗的小矬子,沈墨卿索性淡淡的装了个逼,没想到,效果极其惊人,众人反复咀嚼这句话。
花旗合众国公使列卫廉,激动地站起身:
“不得不说,联合帝国的行为彰显了大国风范。在此,我代表华府强烈谴责东桑军队的无耻行径。不宣而战,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
“你们蓄奴难道就不违背国际法吗?”
“我们已经正视并解决了这个问题。”列卫廉耸耸肩,没错,林肯大统领甚至因此付出了生命代价。
………
沈墨卿决定再添一个筹码,彻底压垮这小矬子的心理。
“小村公使,你难道就没想过,战争伊始,你的前任,野田公使为什么要在寓所内自杀吗?”
“野田是被你们的报纸蒙蔽了,他真以为釜山战役是你们赢了。”
“非也,而是野田公使反对战争。”
“野田是主战派!!!”
“没错。所以他才会那么羞愧,因为他不想活着看到自己的国家战败。”
沈墨卿赶紧结束了发布会,大辩不惧嘴仗,主要是马裤实在绷不住了:“诸位先生,新闻发布会到此为止,散会。”
………
“请问~”
推开诸多中外记者的围追堵截,沈墨卿弯着腰回到后堂,连喝两碗凉茶。
哒哒哒~
翻译官德龄过来了,一双标志性的长筒马靴踩在地砖上铿锵作响,高耸的发髻塞在军帽之下。
并拢双腿,立正,敬礼。
沈墨卿这才想起来,她是有军衔的,陆军下士。
“你有什么事吗?”
“沈大人,太后让你去参加舞会。”
“什么舞会?”
“宫里举行的外事舞会啊,刚才我们开会的时候,公使夫人们已经提前去紫禁城大戏台了。”
“太后也去吗?”
“太后她从来不去那种场合~”
“那你去吗?”
“我、我得回去值班。”德龄一脸残念。
“你在哪儿学的外语?”
“我的父亲是外交官,我的母亲是伦敦报界的独立撰稿人。我是生在西洋,长在西洋,十二岁才随父亲回到了京城,所以略懂几门外语。”
“原来如此。”
外语得学啊~
但不是现在。
沈墨卿赶紧打发走了这个混血妹,生怕自己心魔发作在紫禁城里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
大戏台。
位于紫禁城西北角,在御花园的西侧,原先是皇族成员们听戏的地方。
刚走到附近,就听见里面阵阵浪笑。
糜烂的西洋女子~
糜烂的资本主义~
沈墨卿心里咒骂着,将手掌伸进马裤裤兜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昂首挺胸走向舞场。站在舞池门口的两名御林军拉开大门。
走进去的那一瞬间,春意扑面而来。
穹顶之下,灯光璀璨。
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倒悬,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据说,这盏灯的造价高达两万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