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将持续的赢 第89节

  年轻的准尉北一辉捧着大本营电报,浑身颤抖,眼眶通红。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纵然有万般借口,纵然有无限理由,亦不可以拥护朕之名义行悖逆之事。

  北一辉等二十一军官以热爱朕之名义,煽动同僚,裹挟上级,鼓动士兵,造成进攻奉天之事实。公然违背诏令,实属罪大恶极,本应处死。

  然,朕念其本心钟勇,且有率部攻陷奉天之功,姑且网开一面,涉事军官集体剥夺军衔,逐出军队,永不录用。”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新泻县乡下小子的罪行居然入了皇帝法眼。

  真是惭愧啊~

  “准尉~”

  乃木希典亲自倒了一杯红酒,递过来,“坦率地讲,作为男人,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作为指挥官,我非常讨厌你这样的下级。如果没有这份赦免电报的话,辽西战事稳定之后,我是准备下令枪毙你们的。”

  “司令官?”

  “回去和战友们道个别。明日清晨,你们离开军营。”

  “司令官阁下,如果离开了军队,我还能去哪儿?我愿为二等兵,为皇国冲锋陷阵,血染山海关。”北一辉言辞恳切,扑通跪地。

  乃木希典一言不发,自顾自地饮尽杯中红酒。

  “卫兵!”

  下一秒,四名卫士走进帐内将痛哭流涕的皇道派小恶魔带了出去,并缴了他的配枪,撕掉领章。

  ………

  上个月。

  擅自违反大本营军令,执意发动冬季攻势的派遣军司令官山县有朋被撤职召回国内。

  之后,换上了听话的乃木希典。

  乃木一上任就暂停了冬季攻势,从奉天城下撤退,撤回了位于摩天岭的冬季宿营地。

  万万没想到~

  北一辉搞了个天剑社,成员涵盖了几十名尉官、军曹,这个不起眼的组织居然煽动了一千多名士兵擅自离开冬季宿营地,奇袭奉天。

  由于奉天督军荣禄伤重不治而死,人心惶惶,残余守军被北一辉率众打了个措手不及。

  奉天,沦陷了。

  马鹿们,激动了。

  抗命的北一辉成了英雄,乃木希典不敢压制士兵们汹涌的进攻欲望,只能一边请示大本营,一边硬着头皮被裹挟着进攻。

  ………

  次日清晨。

  天降大雪。

  数百名身穿笔挺大衣的低级军官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军营门口,任凭肩头落满鹅毛大雪,远远望去,大檐帽宛如绑了白绢。

  寂静无声。

  洁白的雪花,红色的领章,黑色的长筒军靴,气氛莫名悲壮。

  他们都是尉官。

  他们都出身于贫苦家庭。

  他们都是忠君爱国的激愤青年。

  他们都是凭自己努力考进军校,毕业后成为了尉官。

  他们!

  都对国内现状很不满。

  ………

  不知过了多久,军营里头缓缓走出一群没有领章没有武器的人,领头的正是皇道派少壮军官北一辉。

  雪花无声坠落。

  同志眼眶通红。

  “敬礼!”

  突然,有人领头喊了一声。

  “刷”~

  数百名尉官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人,侧过脸庞,怒目圆瞪,抽出军刀,刀锋雪亮,45度指向天空。

  这一刻~

  北一辉痛哭流涕、热血沸腾。

  皇道不孤!

  我辈不孤!

  在数百名同情者的注视下,野心勃勃的北一辉走进了白茫茫的荒原,暂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啊~

  皇道派。

  ………

  次日。

  秋山骑兵旅团奉司令官乃木希典之命,向西北方向进军。

  冰雪荒原,铁蹄滚滚。

  北海道地区培育的良种军马适应严寒天气,长腿长毛,奔跑时呼出阵阵热气。骑兵们头戴熊皮帽,棉花手套,只留出眼睛和鼻子。

  他们的任务是避免和第一镇主力决战,监视即可。

  同时发挥骑兵机动优势四处出击,切断电线,袭击车站,炸毁铁轨,切断广宁和锦州之间的联系。

  秋山旅团恰好打了一个时间差,此时,僧格林沁的陆军第二镇还没有抵达战场。足足十天的战场主动权,足够扭转战场态势了。

  第一镇的步兵的两条腿肯定追不上四条腿的骑兵。

  秋山旅团将手握足足时间的战场主动权。

  穿插!

  穿插!

  不断的穿插!

  全世界最熟悉穿插战术的,大概就是我们。

  穿插敌后,伴随着高风险,是军纪严明、斗志昂扬的军队专属行为。高风险,高收益,一旦敌方来不及反应,很容易惊慌崩溃。

  在平行时空的日俄战争,秋山旅团的穿插取得了很大的战果。

  故伎重演罢了。

  ………

  广宁。

  第一镇指挥部。

  李少荃望着电报,大惊失色。

  “马岭驿,大榆树铺,这两个地方怎么会出现敌人的骑兵?”

  话音未落~

  门外卫兵来报:“统制,董福祥从西平堡逃回来了。”

  李少荃望了一眼刘铭传,坏了,原来是前哨基地西平堡丢了。

  ………

  悍将董福祥一脸血红冰渣子,破衣烂衫,靴子露脚趾,形象比乞丐还乞丐,一进门就扑通跪地。

  “统制,西平堡丢了,弟兄们全死光了。”

  “你打死了多少敌人?”

  “卑职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少于5000。”

  实际是7000,董福祥是个老实人。

  “带他下去治伤。”

  李少荃没有发火,以区区两营兵坚守孤城这么久已是超常发挥了。董福祥不但无罪,甚至有功。

  “统制。”董福祥挣脱军医的搀扶,走到李少荃面前,“他们人太多了,冲的又太快了。但杠杆步枪是好东西,如果当时有500支杠杆步枪的话,卑职也许就能挡住敌人的刺刀冲锋了,”

  “知道了。”李少荃心中有数,扭头吩咐刘铭传,“发电报催促沈墨卿抓紧生产,本月底,如果我收不到2000支杠杆步枪的话,我就先枪毙他大哥,回京之后再上门枪毙他。”

  “会不会太露骨了?”

  “露你妈个头啊。”

  李少荃抓起皮带就抡,吓得刘铭传抱头鼠窜,出门时撞在门框上,屋顶灰尘扑簌簌掉落。

  他有足够理由威胁沈墨卿,一,拿了老子的钱,得遵守契约精神。二,是他怂恿太后派出第一镇的。

  “僧格林沁的第二镇到哪儿了?”

  “预计明日傍晚抵达山海关。”指挥部内,一名作战参谋立即回答道。

  “太慢了。”

  李少荃掸去地图灰尘,望着锦州和广宁之间发愣,铁路线、电报线是军队的生命线。

  10天!

  这10天,如果任由秋山骑兵破坏,后果无法承受。

  “给锦州发报,鉴于敌骑兵袭扰频繁,严重威胁我铁路运输线,我拟派5个步兵营南下防御各车站、关隘。”

  “是。”

  话音未落。

  电报员就摘下耳机,神情肃然:“线路断了。”

  ………

  当晚。

  已经上了待枪毙名单的老实人张宗仓居然自己找上门了,一脸憨厚相。

  “你有何事?”

  “俺要为大帅分忧。”

  “分什么忧?”

  “俺有一计,可以守住铁路线,还能主动进攻。”

首节上一节89/16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