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洛阳乃光武中兴之地,宗庙所在,岂可轻弃?”
黄琬字子琰,江夏安陆人,亦是汉室忠臣。
他与杨彪同朝为官,素来交好,今见杨彪被斥,便挺身相助。
董卓冷笑道:
“关东贼起,天下骚然。”
“长安有崤函之固,易守难攻。”
“且近陇右,木石砖瓦,指日可办。”
“宫室之营,不逾月余。”
“汝等再勿多言,若复阻挠,休怪老夫不念情面!”
司徒荀爽出班,拱手道:
“相国,百姓震扰不安矣。”
“迁都事体重大,非一日可成。”
“且关中残破,民生凋敝,若营建长安,必大兴工役,糜费不赀。”
“方今天下饥馑,黎元困苦,伏望相国三思。”
荀爽字慈明,颍川颍阴人,乃荀之叔。
此人学识渊博,名重当时。
董卓入京后,强征其为官,荀爽不得已而从之。
然其心向汉室,不愿助纣为虐。
董卓大怒,拍案而起,厉声道:
“吾为天下计,岂惜小民哉!”
“汝等再敢多言,定斩不饶!”
他当即下令:
“杨彪、黄琬、荀爽,三人阻挠国家大计。”
“即日罢为庶民,永不录用!”
武士上前,摘去三人冠冕,驱出殿外。
杨彪、黄琬、荀爽三人相视一眼,长叹一声,黯然离去。
殿中百官见此,无不震恐,再无人敢言。
董卓冷哼一声,拂袖退朝。
出得殿外,董卓正欲上车,忽见两人拦路而揖。
第74章 曹刘将要合力?(加更,求追订!)
董卓举目视之,乃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也。
董卓皱眉道:“汝二人有何事?”
周毖拱手道:
“相国,今闻相国欲迁都长安,毖等特来进谏。”
“洛阳乃天下之中,宗庙社稷之所在,未可轻弃。”
“愿相国三思。”
董卓闻言,勃然变色,厉声道:
“吾始初听汝二人,保用袁绍。”
“今绍已反,是汝等一党耳!”
他愈说愈怒,挥手叱道:
“来人!将此二人推出都门斩首!”
武士应声而上,擒周毖、伍琼。
二人高呼:“相国息怒!毖等忠心为国,实无二志!”
董卓不听,挥令武士押出。
不多时,两颗人头悬挂于都门之外,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董卓杀了二人,乘车回府。
然回府之后,他独坐书房,渐渐冷静下来,心中却生出几分悔意。
“周毖、伍琼……”
董卓喃喃自语,面色阴晴不定。
此二人乃关东士族,在朝中颇有声望。
董卓当初用他们,本是想拉拢关东士族,缓和矛盾。
今杀了二人,等于切断了与关东士族之间的最后桥梁。
日后关东士族更会视他为仇敌,再无和解可能。
“可恨!”
董卓一拳砸在案上,心中懊悔不已。
然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
他沉吟半晌,召来李儒,将此事说了。
李儒闻言,亦是皱眉,道:
“相国,周毖、伍琼二人,杀之可惜。”
“然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为今之计,当重新起用杨彪、黄琬等人,以安士人之心。”
董卓从之,即日恢复杨彪、黄琬官职。
然荀爽被罢后,郁郁寡欢,不久便病逝了。
董卓又任命王允为司徒,兼任尚书令。
王允字子师,太原祁县人,乃东汉名臣。
此人深沉有谋,表面顺从董卓,内心却深恨之。
董卓见他顺从,便以为他是自己人,遂委以重任。
王允受命之后,回到府中,面色阴沉。
他独坐书房,心中思潮起伏。
董卓迁都长安,凶残暴虐,天下共愤。
然自己位卑言轻,无力回天,只能虚与委蛇,以待时机。
正思忖间,忽有一女子推门而入。
此女年方二八,肤白貌美,体态婀娜。
双目如秋水,眉若远山,乃王允府中歌伎也。
其见王允两眉紧蹙不展,乃出声问其缘故。
王允长叹一声,解释道:
“董卓欲迁都长安,老夫不得不从。”
“可恨我堂堂七尺之躯,竟受制于一国贼,不得自主耳!”
少女沉吟片时,轻声道:
“奴婢闻关东诸侯已下虎牢,董卓仓皇西遁。”
“今盟军入洛阳,指日可待。”
“若我辈此时随董卓西迁,必受其制。”
“愿明公熟思之。”
王允闻言,面色遽沉,冷声道:
“汝一妇道人家,安知天下大势?”
“董卓势盛,朝中百僚皆受其钳制,老夫一书生耳,能有何为?”
“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岂吾所能决耶!”
王允厉声喝退这名歌伎。
又仔细叮嘱府上下人:
“汝等且去收拾行囊,准备西行,千万仔细。”
却说李儒又向董卓献计:
“相国,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
“杀其宗党而抄其家赀,必得巨万,以供军需。”
董卓闻言大喜,当即下令:
“铁骑三千,遍行捉拿洛阳富户,尽籍其家!”
三千铁骑如狼似虎,冲入洛阳城中,挨家挨户搜捕富户。
凡家资丰厚者,皆被插上旗帜,上书“反臣逆党”四字,尽斩于城外。
一时间,洛阳城外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惨不忍睹。
数千户富户,满门抄斩。
金银财宝、粮食布帛,尽被抄没,装了数千余车。
董卓看着堆积如山的财宝,哈哈大笑,对李儒道:
“文优此计甚妙!有了这些钱粮,何愁大事不济?”
李儒拱手道:
“相国英明。”
董卓又道:
“洛阳之民,亦当尽迁往长安,一户不留!”
李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