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见状,心中大喜。
他以为自己这一声大喝镇住了二人,便走到刘协面前,拱手道:
“陛下,臣方才喝止二人,未曾惊扰圣驾吧?”
刘协知道吕布的心思,便温言道:
“吕卿护驾有功,朕心甚慰。”
“卿且退下,好生准备迁都事宜。”
吕布大喜,叩首道:“臣遵旨!”
他站起身来,挺直腰杆,扫视群臣,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殊不知,袁绍和孙坚之所以罢手。
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喝止,而是因为曹操和孙羽的劝解。
但吕布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立功了,天子夸奖他了。
这就够了。
刘协又看向孙坚,道:
“孙卿,今日之事,是袁卿多疑了。”
“卿且回长沙,好生安抚百姓,整顿兵马,以备朝廷调用。”
孙坚叩首道:
“臣遵旨,臣告退。”
说罢,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袁绍,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袁本初,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奉还。
孙羽见孙坚离去,便向刘协告辞,追了出去。
殿外,孙坚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面色阴沉。
孙羽追上,拱手道:
“文台兄,且留步。”
孙坚停住脚步,转身见是孙羽,面色稍缓,道:
“飞卿,方才多谢解和之恩。”
孙羽道:
“……文台兄客气了。”
“你我既是同族昆仲,不必多礼。”
“只是小弟有一事相问,不知文台兄可否见告?”
孙坚道:“何事?”
孙羽环顾四周,见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道:
“文台兄,那传国玉玺,当真在你手中否?”
孙坚闻言,面色微变。
他盯着孙羽看了片刻,见孙羽面色诚恳,并无恶意,便叹了口气,低声道:
“飞卿既然方才没有拆穿我,眼下更无六耳,那我也不好瞒你。”
“传国玉玺,确实在我手上。”
孙羽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文台兄,莫非有异志?”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
“飞卿,传国玉玺在我手中,未必不是天命在我。”
“待我回到长沙之后,别图大事,将来定不忘飞卿今日解斗之恩。”
孙羽沉吟片刻,道:
“文台兄,传国玉玺虽是国家至宝,然不过一物什耳。”
“在乱世之中,要想横行天下,还是得倚赖自身实力。”
“若实力不够,这玉玺反而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文台兄不可不慎。”
孙坚闻言,哈哈大笑,道:
“飞卿,多谢提心。”
“但董卓、袁绍吾尚且不惧,吾怕谁来?”
“我孙坚纵横天下十余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区区一个玉玺,还怕保不住?”
孙羽见孙坚已经下定决心,知道多说无益,便拱手道:
“既如此,文台兄多多保重。”
“只是小弟有一言相劝,不知文台兄肯听否?”
孙坚道:“飞卿请言。”
孙羽道:
“文台兄,我听闻如今刘景升已经坐稳了荆州,彼向来与袁绍关系亲睦。”
“你此番得罪袁绍,又要过境荆州,当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孙坚闻言,不以为意,笑道:
“刘表?有名无实,守户之犬耳,不必担心。”
“我自会小心,飞卿不必挂怀。”
他拍了拍孙羽的肩膀,道:
“飞卿,后会有期。”
“他日若有机会,来长沙寻我,我当以兄弟待你。”
说罢,他翻身上马,率部属绝尘而去。
孙羽站在城门口,望着孙坚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他知道,孙坚此去,凶多吉少。
刘表虽然偏安,但并非无能之辈。
而且,袁绍必定会暗中通知刘表,让他拦截孙坚。
这一去,只怕是龙潭虎穴。
但孙坚性情刚烈,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不听劝告,也是无可奈何。
孙羽叹了口气,转身回城。
第85章 为什么刘备能做到,我却做不到?
孙羽送别孙坚,转身回城。
行至城中,忽见前方一片骚动。
武士押解着一人,正往偏殿方向而去。
那人身着官袍,却披头散发,泪痕满面。
踉踉跄跄地走在武士中间,甚是狼狈。
孙羽定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侍中蔡邕,蔡伯喈。
蔡邕乃当世大儒,博学多才,通晓经史、音律、天文。
更擅书法,天下闻名。
董卓专权之时,强征蔡邕入朝,三日之内,连升三级。
从祭酒一直到侍中,可谓知遇之恩。
蔡邕虽不齿董卓所为,却也无法推脱,只得在朝中虚与委蛇。
如今董卓已死,蔡邕竟被武士押解,不知犯了何事。
孙羽心中疑惑,便上前询问。
“且住。”
孙羽拦住武士,拱手道,“敢问诸位,蔡侍中所犯何事?”
一名武士认得孙羽,便道:
“孙将军,此人是王司徒命我等擒拿的。”
“他在董卓尸前伏地大哭,王司徒大怒,说他是董卓同党,命我等押他去见陛下。”
孙羽闻言,心中一动。
蔡邕哭董卓?
这倒是有趣。
他看了看蔡邕,只见这位大儒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惶恐,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孙羽拱手道:
“蔡侍中,请随我来。”
“若真有冤屈,我当代为禀明陛下。”
蔡邕抬头看了孙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低声道:
“多谢孙将军。”
孙羽便随着武士,一同来到偏殿。
殿中,天子刘协端坐于上,王允立于一旁,面色铁青。
袁绍、曹操、吕布等人也在殿中,各怀心思。
武士将蔡邕押到殿中,按倒在地。
王允出列,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