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使君仁义著于四海,爱民如子。”
“渠帅若能率众归顺,使君必当厚待,既往不咎。”
“精壮者选入军中,老弱者安置屯田,各得其所,共享太平。”
“此乃两全之策,望将军三思。”
管承看向徐俱、张冉,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是面露犹豫。
孙乾见状,从袖中取出一卷告示,展开示于三人,道:
“三位将军请看,此乃刘使君亲笔所拟告示,已派人四处张贴。”
“使君之意,非欲加害尔等,实欲与尔等共复真黄天。”
“使天下百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
管承接过告示,细细看了一遍,又传给徐俱、张冉。
三人看罢,沉默良久。
终于,管承长叹一声,拱手道:
“二位先生,非我等不愿归顺,实是心有疑虑。”
“昔日朝廷也曾招抚,然我等一旦放下刀兵,官府便翻脸不认人,杀戮无辜。”
“刘使君之言,我等如何便能尽信?”
徐庶正色道:
“将军,刘使君与往日那些官吏不同。”
“使君乃汉室宗亲,仁义之名播于天下。”
“昔在平原,使君开仓放粮,赈济百姓,青州之人,谁人不知?”
“渠帅若不信,庶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管承沉吟片刻,道:
“先生之言,容我等商议商议。”
徐庶点头道:
“……理当如此。”
“然望渠帅从速决断,不可拖延。”
“庶三日后复来,听将军回音。”
说罢,他与孙乾告辞而去。
……
三日之间,黄巾营中议论纷纷。
徐庶留下的告示被四处传阅,黄巾百姓争相观看。
那些关于“真黄天”的说法,在营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原来张角说的黄天是假的?难怪跟着他这么多年,也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刘使君说要带我们实现真正的黄天,人人有田耕,有粮吃,这是真的吗?”
“管他真假,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再这样下去,孩子都要饿死了。”
营中的舆论,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三日后,徐庶再次来到黄巾营中。
这一次,管承等人没有再犹豫。
他们拱手道:
“先生,我等愿归顺刘使君。”
“然使君须答应我等三个条件。”
徐庶道:“将军请言。”
管承道:
“其一,归顺之后,不得杀戮报复。”
“其二,老弱妇孺须妥善安置。”
“其三,壮丁收编之后,不得分散调往他处,须留在一处。”
徐庶听罢,微微一笑,道:
“渠帅,前两个条件,使君自可答应。”
“然第三个条件,恕难从命。”
管承脸色一变:“为何?”
徐庶正色道:
“渠帅,壮丁若不分散安置,仍聚在一处,则与未归顺何异?”
“他日若有人煽动作乱,岂非又生事端?”
“故使君之意,归顺之后,黄巾各部须打散安置,分往各郡,与本地百姓杂居。”
“头目与部众分离,壮丁与老弱分离。”
“如此方能长治久安。”
管承面露难色,沉吟不语。
徐庶又道:
“渠帅放心,打散安置之后。”
“使君自会分给田地,发放钱粮,使人人有生计。”
“渠帅若肯配合,使君另有赏赐,授以官职。”
“此乃两全之策,望将军三思。”
管承与徐俱、张冉低声商议良久,终于点头道:
“也罢,就依先生所言。”
徐庶大喜,拱手道:
“渠帅深明大义,庶钦佩之至。”
“庶这就回去禀报使君,从速安排归顺事宜。”
他顿了顿,又道:
“然归顺之前,尚有一事,须请渠帅配合。”
管承道:“何事?”
徐庶道:“使君有令,凡归顺者,须‘裹粮’而来。”
“即各部须交出手中存粮,作为归顺之信物。”
此言一出,管承等人脸色大变。
徐俱皱眉道:
“你说什么!?”
“要我们交出存粮?”
“那我们吃什么!?”
徐庶道:
“诸位放心,交出存粮之后,使君自会按人头发放钱粮,不会让将士们饿肚子。”
“此举非为夺粮,实为表信。”
“使君欲知各部归顺之诚意,故有此令。”
管承犹豫再三,终于咬牙道:
“好!就依使君之令!”
消息传出,黄巾各部反应不一。
有些部众愿意交出存粮,有些却坚决不肯。
那些不肯交粮的,多是张角的忠实信徒,或者是对官府深怀戒惧之人。
他们担心交出存粮之后,官府翻脸不认人,到时候连最后的活路都没有了。
然而,随着第一批人交出存粮,领到了官府发放的钱粮,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领到钱粮的人,个个喜笑颜开,奔走相告:
“官府没有骗人!真的发粮了!大家快去啊!”
从众效应开始显现。
起初只是少数人,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交粮的队伍。
人们生怕去晚了,领不到钱粮,便争先恐后地涌向官府设立的登记处。
短短数日之内,百万黄巾中的大部分都接受了招抚。
交出了存粮,登记造册,接受官府的安置。
当然,也有一部分顽固分子拒绝归顺。
他们带着少量追随者,逃往深山老林,继续为寇。
但这些人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患。
刘备按照预定计划,将归顺的黄巾打散安置。
精壮者选入军中,补充兵力。
老弱者分给田地,令其耕种。
妇孺则安置在各郡县,由官府供给钱粮,直到能够自给自足。
一时间,青州各地都在忙碌着安置黄巾降众。
田地不够,就开垦荒地。
房屋不够,就搭建茅舍。
钱粮不够,就想方设法筹措。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
百万黄巾的安置,耗费了巨额的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