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95节

  告示张贴在各郡各县,世家大族们看了,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们明白,只要不武力反抗,生命财产就有保障。

  接下来,刘备按照孙羽的计策,开始拉拢和改造那些投降的大族。

  对于乙级、丙级家族,刘备承认他们现有的合法田产。

  允许他们保留祠堂、祖宅、家谱,保护家族荣誉。

  同时,从投降的大族中,挑选了数十名有才能且愿意合作的子弟,授予州府官职。

  这些人受宠若惊,对刘备感恩戴德,纷纷表示愿意效忠。

  经济上,刘备也做出了让步。

  他颁布了《租佃法》,承认大族对剩余土地的出租权。

  但规定地租上限为五成,禁止随意打骂、人身控制。

  同时,对于被没收的“首恶”家族的土地,部分出售给合作大族,部分置换给黄巾。

  大族们虽然失去了部分土地,但也得到了一些补偿。

  加上仕途前景依然光明,便纷纷选择了合作。

  毕竟,反抗的大族什么下场,他们都看在眼里。

  刘备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极大地保护了他们的既得利益,他们自然见好就收。

  因为反抗的大族什么下场,众人都已经见识到了。

  如此一来,青州就真正稳定下来了。

  刘备拥有百万黄巾的民心,又获得了大族的部分支持。

  加上孙羽的现代治理术,刘备从这一刻起。

  实控的地盘,也终于不再是平原一地。

  对青州各郡国的控制,已经极大的加强了。‘

  几乎可以说是整合了整个青州的力量。

  他再也不是原来的“流亡诸侯”了。

  而成长为真正有实力争霸天下的“青州王”。

  刘备也终于有底气,以一州之力,与天下的其他诸侯去争衡了。

  ……

第99章 天上只有一个太阳,地上只有一个汉室

  渤海郡,袁绍的临时府邸。

  这座府邸坐落在渤海城北,原是韩馥的一座别业,占地广阔,气势恢宏。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府内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花木扶疏,曲径通幽。

  正中一座三进的大宅,便是袁绍处理政务之所。

  此刻,正厅之中。

  袁绍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眉头紧锁。

  他今年四十余岁,生得高大魁梧,五官端正。

  案上摊着一卷竹简,是冀州牧韩馥送来的密信。

  他已经看了三遍,每看一遍,眉头便皱得更深一分。

  “袁公。”

  郭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袁绍抬起头,沉声道:“进来。”

  郭图推门而入,他颧骨微高,一双眼睛细长而有神。

  他向袁绍行了礼,在客位坐下。

  目光落在案上的竹简上,拱手道:

  “袁公,韩馥信中说了什么?”

  袁绍将竹简推了过去,苦笑道:

  “公则自己看吧。”

  郭图接过竹简,展开细看。

  片刻后,他放下竹简,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韩馥想要另立刘虞为帝?”

  郭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他怎敢如此?”

  原来,韩馥见袁绍将天子圣驾迎立到了渤海,从此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外加上袁氏在河北的人望,这就更加令韩馥感到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而历史上的韩馥,也的的确确是想要另立刘虞的首倡者。

  而原因都一样,就是为了防范步步紧逼的袁绍。

  韩馥天性懦弱,他想要寻求一个政治庇护。

  即如果我能拥立一位新皇帝,并把这个新朝廷放在我的冀州。

  那我不就成了从龙之臣、开国元勋了吗?

  届时,袁绍还敢动我吗?

  他不仅不敢,反而要听从我这个新朝重臣的号令。

  所以,立刘虞是韩馥试图用“政治正确”的大旗来武装自己,对抗袁绍的“军事威胁”。

  他想通过制造一个高于所有人的新皇权,来压住袁绍这个眼前的麻烦。

  但韩馥为什么却想要跟袁绍商议呢?

  第一个原因是另立新帝,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

  以韩馥的名望根本办不成此事,只有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氏能办。

  所以韩馥就是要赌,

  赌袁绍不喜欢刘协,也想立刘虞为帝。

  众所周知,袁绍一直都是少帝刘辩一党。

  他与刘协最大的矛盾就是,

  袁绍曾公开蛐蛐儿过刘协血统不纯,说他不是灵帝生的。

  这当然是袁绍为了反对董卓另立新帝找的借口。

  但这话传到刘协耳朵里,刘协会怎么想?

  第二个矛盾,就是袁绍起兵之时,打着的旗号就是为刘辩复辟。

  要知道,当时刘协还在位。

  结果你袁盟主居然号召天下诸侯为刘辩复辟。

  那你让我这个现任皇帝何以自处?

  尽管现在刘协与袁绍在渤海,维持了基本的体面,都没有揭开这些矛盾。

  但这两个隔阂,它是永远存在的。

  在刘协心里,他肯定会觉得袁绍不喜欢自己,还diss我不是灵帝生的。

  我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在袁绍视角,他会觉得刘协知道自己曾公开“污蔑”过他。

  在刘协眼里,我袁绍永远不可能是一个“忠臣”,至少不是他的忠臣。

  他肯定会日日防范自己。

  所以韩馥完全可以赌,赌袁绍想换掉刘协。

  袁绍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负手踱至窗前。

  望着窗外的天空,沉默良久。

  他的处境,实在是太尴尬了。

  如今,造化弄人。

  董卓被杀后,刘协流落江湖,辗转到了他手中。

  他迫于无奈,只得将天子奉迎到渤海。

  但天子在渤海一日,他便如坐针毡一日。

  更让他头疼的是,刘协虽然年幼,却不是傻子。

  他对自己这个曾经力主刘辩复辟的“逆臣”,心中岂能没有芥蒂?

  表面上看,君臣相得。

  但暗地里,刘协对自己防备甚深,这一点袁绍心知肚明。

  “天子……”

  袁绍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苦涩,“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郭图站起身来,走到袁绍身旁,低声道:

  “袁公,韩馥欲立刘虞,此事……明公意下如何?”

  袁绍转过身,看着郭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公则,你以为如何?”

  郭图沉吟片刻,缓缓道:

  “袁公,此事利害相参。”

  “其利者,若刘虞践祚,明公乃首倡之功、辅弼之臣。”

  “可名正言顺号令天下,别立门户,自建政序。”

  “其弊者,此事大逆不道,事若不济,则族诛之祸也。”

  袁绍点了点头,捋须道:

  “……公则所言极是,吾也正是为此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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