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田氏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与痛苦,虚弱地道:
“孙……孙府君……”
孙羽道:
“……夫人,某此来特为助夫人耳。”
“夫人且宽心,某当竭力。”
“今请夫人相与协力,可乎?”
田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孙羽深吸一口气,开始施救。
他先是用手法帮助田氏调整胎位,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
他小心翼翼地按压着田氏的腹部,一点一点地推动胎儿。
试图将其转到一个可以正常分娩的位置。
田氏痛得满头大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孙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却稳如磐石,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操作。
第102章 刘备有儿子了!(爆更,加更,求月票!)
此时,孙羽进入内室已有半个时辰。
门外众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上,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刘备站在门前,面色苍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门板看穿一般。
张飞在院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青石地面上被他踩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时而握拳,时而松开,虎目之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好几次他都想冲进去看看情况,却又被徐庶拦了下来。
“益德,稍安勿躁。”
徐庶低声劝道,“吾弟在里面,定会尽力的。”
张飞咬了咬牙,恨声道:
“某知之,然心实焦切!”
“嫂与幼侄在内,生死未卜,某安能坐视?”
徐庶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他何尝不着急?
只是他知道,此刻着急也无用,唯有耐心等待。
孙乾站在廊下,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凝重。
仰望天空,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田氏母子平安。
刘琼则蹲在墙角,双手抱膝,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显得格外孤单。
她的眼睛红红的,泪痕尚未干透,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她知道,此刻父亲已经够难受了,她不能再给父亲添麻烦。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人身长九尺,面如重枣,颌下一部美髯。
正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虽然一如既往地面色沉稳,但眼中却带着一丝焦急,显然也是一路急赶回来的。
然而,众人的目光并没有在关羽身上停留太久,因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透着一股出尘之气。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衫,头戴纶巾。
腰悬一个药箱,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与关羽的雷厉风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飞第一个迎了上去,急声道:
“二哥,你回来了!”
“可请到了医者?”
关羽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身后那年轻人,道:
“这位便是。”
张飞上下打量了那年轻人一眼,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他本以为关羽能请来什么名医,却不料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看上去比孙羽还要年轻几分。
“二哥,”张飞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俺请来了那么多年长的医者,都束手无策。”
“这个年轻人有何高明医术,便能救下嫂嫂?”
关羽面色不变,沉声道:
“……三弟莫急。”
“吾初亦束手,不知所往以求医。”
“然于城中,见此少年周访名医,执礼甚恭,言辞恳切。”
“吾乃思,其人既如是求贤若渴,则其于医术必怀至诚,且术亦当不陋。“
“不然,一不学无术之徒,安得有此求教之心?”
“故遂延之以来。”
张飞闻言,将信将疑,又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向张飞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道:
“在下董奉,字君异,侯官县人。”
“自幼学医,游历四方,求教于天下名医。”
“今日路过平原,闻得夫人难产,特来一试。”
“若有冒昧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他的声音清朗如泉,不疾不徐,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飞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面色却缓和了几分。
刘备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快步走到董奉面前,拱手道:
“董先生,备内人难产,危在旦夕。”
“先生若能施以援手,救下内人与孩儿,备愿倾尽所有以报大恩!”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眼中满是恳求之色。
董奉连忙还礼,正色道:
“……使君言重了。”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乃分内之事。”
“请使君稍安,待山人进去一观。”
刘备大喜,连连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董奉迈步向屋内走去,走到门前时。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刘备一眼,轻声道:
“使君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孙羽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的手搭在田氏的脉搏上,面色凝重,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经过这段时间的诊察,孙羽对田氏的情况有了初步的判断
除了之前发现的胎位不正之外,还有头盆不称和宫缩乏力的问题。
所谓头盆不称,就是胎儿的头部相对于母亲的骨盆来说过大,无法顺利通过产道。
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即便在后世有现代医学的辅助,处理起来也颇为困难。
更何况是在汉代这种医疗条件极其落后的环境下。
而宫缩乏力则意味着子宫收缩的力量不足,无法将胎儿顺利推出。
这就好比一台发动机马力不足,无法带动车轮转动一样。
即便胎位转正了,如果宫缩力量不够,生产依然无法顺利进行。
这两个问题叠加在一起,让孙羽感到压力山大。
他虽然在这个时代学了一些医术,也看过不少医书,但毕竟不是专业的产科医生。
面对这种复杂的情况,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孙羽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身背药箱,步履从容,眉宇间透着一股出尘之气,仿佛不是凡尘中人。
两人目光相遇,都在打量着对方。
那年轻人率先开口,拱手道:
“在下董奉,字君异,受刘使君之托,前来为夫人诊治。”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