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10节

  因为胎头虽然转正了,但娩出的过程却异常艰难。

  每一次宫缩,胎头只露出一丁点,然后又被缩了回去。

  反反复复,进退维谷。

  终于,在又一次宫缩之后,胎头露出了约莫一半。

  但很快,孙羽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胎头卡在了产道口,进退不得。

  “头盆不称……”

  孙羽的声音发涩,如同吞了沙砾一般。

  董奉此时也皱紧了眉头,手中的银针停在了半空。

  他行医多年,处理过不少难产。

  但像今天这样棘手的病例,却也是头一次遇到。

  “胎头太大,产道太小,卡住了。”

  董奉低声道,“若强行拉出,只怕会伤及胎儿。”

  “若任由其卡着,母子俱危。”

  他看向孙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孙府君,你可有什么办法?”

  到了这一步,就连神医董奉都没法子了。

  而孙羽在此刻,也终于理解,古代的存活率为什么这么低了。

  没有现代医疗技术,遇上这种难题,基本就是死局。

  孙羽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方案

  会阴侧切、产钳助产、甚至碎胎术。

  碎胎术是将胎儿的身体在宫内分解后取出。

  虽然可以保住母亲,但胎儿必死无疑。

  而且手术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子宫,导致母亲大出血而亡。

  他知道,在汉代的环境下,任何一种手术都伴随着极高的感染风险。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抗生素,没有输血设备。

  任何手术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采取行动,田氏和胎儿都可能保不住。

  “有。”孙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侧切。”

  “侧切?”董奉一愣,“何为侧切?”

  孙羽深吸一口气,快速解释道:

  “于产道之口,略施小割,以广其门,令儿首得出。”

  “此法可免产道绽裂,减儿头之迫,且亦能降母体暴崩之危。”

  董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某未尝见闻此法,然听府君所言,似颇有理。”

  “但此术,君能行之乎?”

  孙羽苦笑一声:

  “某于……于书册中尝见其法,然未尝亲施于人也。”

  他差点说出“在后世”几个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别无选择。

  若不做侧切,胎头卡在产道中。

  时间一长,胎儿必然窒息而死。

  田氏也会因为产道撕裂、大出血而亡。

  做侧切,虽然风险很大,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孙羽自己也明白,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做这个手术就是九死一生。

  但还是那句话,做了九死一生。

  不做,十死无生。

  也不必把“人”这个物种想象的那么脆弱,人的生命力其实是很顽强的。

  自古以来,都不缺乏医学奇迹。

  做了,还可以赌一赌。

  不做,必死无疑。

  “好。”董奉点了点头,“那就做侧切。”

  孙羽转头看向一旁的杏儿,沉吟片刻,道:

  “杏儿,你来主刀。”

  杏儿闻言,面色大变,连连摆手:

  “府君,我……我虽然从小跟着主母学过一些医术。”

  “然未尝操演大术,安可当此重命?”

  孙羽正色道:

  “杏儿,你心灵手巧,做事细心,可以办成此事。”

  他说的是实话。

  杏儿虽然是婢女,但从小跟着主母学了不少医术。

  尤其擅长针线活计,手非常巧。

  而且她胆大心细,遇事不慌,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还有另一个原因,孙羽没有说出口

  这毕竟涉及到田氏的隐私部位。

  尽管孙羽已经很开明了,但考虑到这是在古代。

  即便汉代对女子的约束远没有宋朝那么严格,但肯定也是赶不上现代开放的。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孙羽还是希望让同为女性的杏儿来操作。

  董奉看了杏儿一眼,点了点头:

  “这位娘子手稳心细,确实可以一试。”

  杏儿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孙羽,又看了看董奉,终于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孙羽深吸一口气,开始口述会阴侧切的手术步骤。

  “……首当消毒。”

  “刃须就烛火煅赤,入烈酒中淬之。”

  “麻布宜以沸汤煮过,曝干方可用。”

  “凡触创之器,皆须如此。”

  “……其次宜麻醉。”

  “以烈酒拭切口,可稍减痛楚。”

  “倘能用曼陀罗、乌头之属煎汤外敷,更有麻效。”

  “切口取会阴后联合中线之侧,避肛。”

  “……切口长约二寸,斜取中分,与正中成半隅之势。

  “不可过深,防损直肠。”

  “亦不可过浅,则不足以广其门。”

  “术毕即须止血,以净麻布按之。”

  “继以肠线或丝线缝合,首针自创口顶端始。”

  “逐层合之,毋留空腔。”

  “缝合后再行消毒,敷以金创之药。”

  “……术后调理亦重。”

  “须保切口洁净干爽,日以温水涤之,易敷料。”

  “若现红肿热痛,乃染毒之征,当用清热解毒之剂,内外兼施。”

  孙羽一口气说了许多,将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清晰地描述出来。

  他在后世虽然没有亲手做过侧切手术,但在医书和学校的视频中看过无数次,步骤早已烂熟于心。

  杏儿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孙羽都一一解答。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惶恐渐渐变得坚定,双手也不再颤抖。

  一炷香后,一切准备就绪。

  杏儿手中的小刀在烛火上烧得通红,刀刃在火焰中变得橙红透亮,仿佛一块烧红的铁片。

  她在烈酒中轻轻一蘸,“嗤”的一声。

  白雾升腾,刀刃又恢复了银白的本色。

  她用煮沸过的麻布擦拭刀刃,手法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夫人,”杏儿低声道,“会很痛,请咬着这个。”

  一块叠好的麻布被塞进田氏口中。

  田氏此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微微点了点头,咬住了麻布。

  杏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小刀。

  董奉在一旁准备好了银针和止血药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孙羽则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协助。

  “开始。”孙羽沉声道。

首节上一节210/62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