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人等,应有尽有。
孙羽心中暗暗赞叹:徐州果然殷富,不愧为天下粮仓。
他想起青州,虽然也有良田万顷。
但经过黄巾之乱,民生凋敝,百废待兴。
与徐州相比,着实差了一大截。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馆驿。
馆驿在城东,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
院墙高大,大门宽阔。
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士兵,威风凛凛。
院内屋舍俨然,庭院深深。
花木扶疏,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蜿蜒通向深处。
麋竺引着孙羽走进大厅,在主位坐下,孙羽在客位落座。
赵云、周泰站在孙羽身后,护卫左右。
仆人端上茶汤,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麋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笑道:
“孙府君,此番南下淮南,可还顺利?”
孙羽道:“……还算顺利。”
“多亏了周郎相助,购置了一些战船和鱼苗,不日便可运回青州。”
麋竺点了点头,道:“周郎?莫非是庐江舒县的周瑜周公瑾?”
孙羽道:“正是。”
麋竺赞叹道:
“周郎此人,文武双全,名播四方。”
“能得他相助,府君真是好福气。”
孙羽微微一笑,道:“的确如此。”
二人又聊了几句,麋竺便引着孙羽参观馆驿。
馆驿虽不算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
后院有一座花园,园中种满了各色花卉。
此时正值春日,百花盛开,争奇斗艳,香气扑鼻。
麋竺一边走,一边向孙羽介绍徐州的情况。
“徐州共有五郡,六十二县,户数约四十七万,人口约二百八十万。”
麋竺娓娓道来,“土地肥沃,水利便利,年年丰收,粮草充足。”
“此外,徐州还有盐铁之利,东海郡产盐,下邳郡产铁。”
“此皆是天下闻名也。”
麋竺讲到这儿,脸上还是有几分自豪的。
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徐州人,而且既然要交好孙羽。
自然是往好了说,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能让对方也有那方面的心思。
孙羽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他心中暗暗盘算:青州也是产盐大州。
若能跟徐州合作,垄断食盐贸易。
便可获取巨额的利润,用于发展军备和民生。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麋别驾,在下听闻贵府在东海朐县,那里可是产盐重地?”
麋竺微微一笑,道:
“……正是。”
“我麋家在朐县拥有大片盐田,年产盐数十万石。”
“销往徐州、青州、兖州、豫州等地。”
孙羽道:
“巧了,青州也是产盐大州,北海、东莱沿海一带,盐田遍布。”
“在下以为,青徐两地若能在盐业上合作,共同垄断食盐贸易。”
“利益均分,岂不两全?”
麋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化作惊喜。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孙羽,笑道:
“府君此言当真?”
孙羽正色道:“在下从不妄言。”
麋竺沉吟片刻,点头道:
“善!竺愿从之。”
“青徐两地,地缘相接,唇齿相依。”
“若能共专盐利,于双方皆百利而无一害也。”
孙羽大喜,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拟个协定,将此事定下。”
二人当即回到大厅,铺开竹简,提笔书写。
孙羽口述,麋竺执笔。
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拟定了一份贸易协定。
协定约定:
青徐两地共同开发盐业资源,统一价格,联合销售,利润按比例分成。
双方不得私自与第三方交易,不得恶意压价竞争,违者赔偿对方损失。
写完之后,二人各自签名画押,各执一份。
麋竺将竹简收好,笑道:
“孙府君,此事若能成,青徐两地百姓皆可受益。”
“竺代徐州百姓,多谢府君了。”
孙羽拱手道:“……麋别驾客气了。”
“这是双赢之事,在下也是为青州百姓谋福。”
麋竺看了看天色,道:
“天色已晚,府君便在馆驿歇息几日,让竺略尽地主之谊。”
孙羽摇了摇头,道:
“……多谢麋别驾美意。”
“在下此番南下,已有些时日,心中挂念青州之事,不想多耽搁了。”
“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北上。”
麋竺见孙羽去意已决,便不再强留,道:
“既然如此,竺也不便强求。”
“只是府君难得来徐州一趟,不知可有什么心愿?竺或许可以帮忙。”
孙羽略一沉吟,便道:
“在下听说徐州多豪杰,不知有没有什么豪杰值得去拜访?”
麋竺闻言,微微一笑,道:
“……府君问得好。”
“徐州地方确实多豪杰,但若论当世之杰,竺倒想起一人。”
孙羽道:“何人?”
麋竺道:“下邳东城县,有一人姓鲁,名肃,字子敬。”
“其人出巨富之门,性豪迈,乐施与。”
“当乱世之际,鬻田产,散财帛。”
“赈穷济困,交结豪杰,深得乡党之心。”
“自少时气宇不凡,善筹策,喜出奇谋。”
“复习击剑骑射之术,文武兼备。”
“若论豪杰,此人无愧焉。”
孙羽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鲁肃。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历史上的鲁肃,是东吴开国功臣之一,官至横江将军,是周瑜之后的东吴第二任大都督。
他为人豪爽大度,深谋远虑。
曾为孙权提出“榻上策”,奠定了东吴三分天下的基础。
这样的人物,若能结交,何乐而不为?
他连忙问道:“东城离此地多远?”
麋竺道:“约莫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不算远。”
孙羽大喜,当即站起身来,拱手道:
“……多谢麋别驾指点。”
“在下这便去准备礼物,明日一早便去拜访鲁子敬。”
麋竺笑道:
“府君果然是爱才之人,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