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83节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诚意,又划清了底线,显然是个精明人。

  陈群也暗暗点头:此人能在乱世中立足,果然有过人之处。

  他提出这三条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条条都在维护自己的独立地位。

  不侵犯、不替换、不调动

  这三条一立,他就等于在青州之外建立了一个独立的王国。

  孙羽倒是面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臧霸会这样说。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

  刘备沉吟半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孙羽身上。

  孙羽微微点了点头。

  刘备便收回目光,看向臧霸,正色道:

  “将军之请,备可允之。”

  “青州永不犯琅琊,不易将军之兵,不调将军之属。”

  “琅琊之事,悉听将军自专;将军部曲,悉归将军自统。”

  “然备亦有一求,望将军俯允。”

  臧霸道:“使君请言。”

  刘备答:

  “将军虽自主琅琊,名分上仍为青州之盟。”

  “若遇战事,青州有急,将军须遣兵相援,不得推辞。”

  “同样,琅琊有急,备亦当举兵赴救,不得坐视。”

  “如此方为唇齿相依,互为声援。”

  臧霸听了这话,心中暗暗佩服。

  刘备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底线,又给了臧霸面子,可谓有理有节。

  他若再推辞,便是没有诚意了。

  他当即点头道:“使君之言,霸应允。”

  “若青州有难,霸必出兵相助,绝不推诿。”

  刘备抚掌笑道:

  “好!既然如此,你我两家,便结为盟好,永不相负!”

  二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凉棚中回荡,冲淡了方才的紧张气氛。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诸葛玄站起身来,捋着胡须,笑道:

  “二位既然没有太大分歧,那便指沭水为誓,永不背盟。”

  “玄虽不才,愿为两家作保。”

  臧霸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出凉棚,来到沭水岸边。

  河水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如同一片片碎金在水面上跳动。

  臧霸面朝沭水,举起右手,朗声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沭水为证,臧霸今日与刘使君结为盟好,永不背盟。”

  “若有违背,天人共弃!”

  他的声音洪亮,在河面上回荡,久久不息。

  刘备也走出凉棚,来到沭水岸边,举起右手,朗声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沭水为证,刘备今日与臧将军结为盟好,永不背盟。”

  “若有违背,天人共弃!”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深深一揖。

  这便是沭水之盟。

  从此,青州与琅琊,结为唇齿之邦。

  而刘备也终于将自己的势力范围,伸进了徐州。

第120章 青兖徐,三州角逐

  话分两头。

  却说徐州,下邳。

  夏末秋初,天气渐渐转凉。

  陶谦虽领徐州牧,但却已经老了。

  陶谦今年已经六十了,头发花白,面容苍老。

  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深浅浅,纵横交错。

  他失去了年轻时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傲慢。

  再也不复当年的英姿。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方豪杰。

  他举孝廉出身,历任舒县县令、幽州刺史、议郎等职。

  后来随左将军皇甫嵩征讨羌人,立下战功,被拜为徐州刺史。

  那时他勤政爱民,刚正不阿,深得百姓爱戴。

  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渐渐变了。

  他开始变得傲慢,变得刚愎自用,变得听不进逆耳忠言。

  他不再亲理政事,而是将政务交给身边的亲信。

  自己则沉溺于酒色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徐州之所以还能保持富庶,百姓还能安居乐业。

  多亏了陈登、麋竺、赵昱等人的苦心经营。

  陈登主管屯田,劝课农桑,兴修水利。

  使得徐州连年丰收,谷米堆满了粮仓。

  麋竺主管财政,开源节流,调度有方。

  使得徐州府库充盈,不愁钱粮。

  赵昱主管刑狱,秉公执法,断案如神。

  使得徐州治安良好,百姓安居乐业。

  这三人,是徐州的顶梁柱。

  没有他们,徐州早就乱了。

  可是,陶谦并不感激他们。

  他反而觉得这些人碍手碍脚,处处与他作对。

  因为陶谦知道这些徐州大族,怎么尽心尽力为他办事,其实是为了徐州。

  而不是为了陶谦。

  在这些本土豪族眼中,他陶谦始终是丹阳外来户。

  尤其是赵昱,此人性格刚直,说话不知转弯。

  常常当面顶撞陶谦,让陶谦下不来台。

  陶谦心中不悦,便渐渐疏远了赵昱,不再重用他。

  取而代之的,是曹宏等一帮奸谗小人。

  这些人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但善于逢迎,会拍马屁。

  他们见陶谦喜欢听好话,便天天在陶谦面前说好话,把陶谦哄得团团转。

  陶谦一高兴,便将政务交给他们处理,自己乐得清闲。

  这些人哪里懂得治国理政?

  他们只知道中饱私囊,贪赃枉法,欺压百姓。

  他们一上台,徐州的刑罚便开始混乱,政事也开始腐败。

  善良之人多受迫害,百姓生活受到严重影响,社会由此渐渐动乱起来。

  更过分的是,陶谦还下令收捕诸寓士。

  所谓寓士,就是从外地流亡到徐州的士人。

  这些人有的是避难的,有的是求学的,有的是经商的。

  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陶谦听信谗言,说这些人聚众谋反,便下令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投入大牢。

  一时间,徐州城内人心惶惶。

  寓士们纷纷逃离徐州,有的躲进了深山,有的逃往了外地。

  名士陈留人史坚元、陈郡人相仲华,都被迫逃窜江湖,流落他乡。

  陈登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他找到父亲陈,将心中的忧虑一一道来。

  陈听完儿子的话,沉默了片刻,捋着胡须,缓缓道:

  “元龙,方今四海鼎沸,群雄竞起,人怀异图。”

  “徐州虽称殷富,然四面受敌,处势甚艰。”

  “陶恭祖春秋已高,忠言难入,公虽规谏,亦徒费唇舌耳。”

  “以吾观之,我等但当全力保全徐州,静观天下之变,勿为分外之事。”

  “当今之际,多作多失,不作者乃无所失也。”

  陈登听了父亲的话,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陶谦已经听不进劝了,再劝只会自取其辱。

  他叹了口气,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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