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他厉声喝道。
众军也皆大惊,纷纷转头,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寺庙大门外,一队骑兵如旋风般杀到。
为首一人,生得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他身披铁甲,腰佩长刀,手持一柄硬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箭法之精准,力道之强劲,令人叹为观止。
正是太史慈。
太史慈身后,跟着百余骑兵。
个个身着精甲,手持长矛,骑术精湛,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瞬间便冲入了寺庙之中。
张的部下虽众,但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打了个措手不及。
有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长矛刺穿。
有的转身想逃,却被骑兵追上砍倒。
有的跪地求饶,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片刻之间,张的五百兵士便溃不成军。
死的死,降的降,只剩下寥寥数人护着张,且战且退。
张忍着剧痛,高声问道:
“来者何人?青徐两地素为友邦,足下何故与我等为敌?”
太史慈勒住马,冷冷道:
“尔等纵兵掳掠,杀害良善,岂是官军所为?”
“某乃青州牧刘使君麾下济南相太史慈是也!”
“奉孙平原之命,在此扫荡贼寇,不想撞见尔等行凶!”
张闻言,脸色大变。
他知道刘备的势力在青州,与徐州相邻,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青州兵。
他心中又惊又怒,咬牙道:
“太史慈!这是徐州地界,不是你青州人该管的事!”
“识相的,快快退去,莫要多管闲事!”
太史慈冷笑一声,道:
“多管闲事?某今日便管了,你待如何?”
张大怒,用那未受伤的左臂,捡起地上的一把刀。
大喝一声,朝太史慈冲了过来。
太史慈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轻松松避开了这一刀。
张一刀砍空,脚下不稳,踉跄向前冲了两步。
太史慈趁势一脚踹出,正中张的后腰。
张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太史慈大步上前,一脚踩住张的后背,弯腰将他倒提起来,如同提小鸡一般。
张身材魁梧,少说也有二百来斤。
但在太史慈手中,竟毫无反抗之力。
太史慈将张丢给身后的部下,喝道:
“绑了!”
几名士兵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张捆了个结结实实。
余众见首领被擒,再无斗志,纷纷跪地投降。
太史慈收了刀剑,环顾四周。
只见院中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雨水冲刷着血迹,汇成一道道红色的小溪,顺着石阶流下。
他皱了皱眉,大步走向后院。
后院中,曹嵩还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变故,心中又惊又喜,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太史慈走上前去,躬身行礼,和声道:
“……曹公受惊了。”
“在下太史慈,奉孙平原之命,特来相救。”
“曹公无恙否?”
曹嵩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位英武的将军,老泪纵横,颤声道: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若非将军及时赶到,老夫……老夫已死于贼人之手矣!”
说着,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因腿软,险些摔倒。
太史慈连忙伸手扶住,道:
“曹公不必多礼。在下职责所在,岂敢居功?”
曹嵩定了定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问道:
“将军尊姓大名?老夫方才听将军自报,是济南相?”
太史慈道:
“在下太史慈,字子义,现任青州牧刘使君帐下济南相。”
曹嵩点了点头,又问道:
“将军方才说,是奉命在此扫荡贼寇?”
“不知是奉何人之命?”
太史慈道:
“……在下奉平原孙府君之命。”
“孙府君前日遣使传书,言曹公近日将过琅琊。”
“所携辎重颇丰,恐为盗所窥,特命在下率军前来迎护。”
“在下本在琅琊界上巡哨,忽闻此间杀声震天。”
“遂引兵急赴,不意正遇群贼肆虐。”
原来,自沭水之盟定下好。
刘备希望能派遣一军进入琅琊帮忙扫荡贼寇,实则也是为了监督臧霸。
而就在前些天,太史慈收到了孙羽的密令。
说曹嵩将要路过琅琊,他财物众多,可能会遭人觊觎。
太史慈可以率兵派兵去保护他。
不想正好赶上。
曹嵩听了,心中感慨万分,连连点头道:
“孙平原……孙羽孙飞卿?”
“老夫虽未见过此人,但早闻其名。”
“今日之事,足见此人深谋远虑,仁义待人。”
“老夫若能平安到达兖州,定当修书一封,向孙平原致谢。”
他顿了顿,又道:
“刘使君帐下,果然是人才济济。”
“将军武艺高强,箭法如神,老夫佩服之至。”
太史慈谦逊道:
“曹公过奖,在下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曹嵩叹了口气,环顾四周。
见院中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心中又是一阵悲痛。
他想起惨死的幼子曹德,不禁老泪纵横,哽咽道:
“德儿……德儿他……”
太史慈安慰道:
“……曹公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曹公当保重身体。”
“在下已派人去收敛令郎的遗体,待天亮之后,再行安葬。”
曹嵩点点头,泣不成声。
太史慈又道:
“曹公,此间已不安全,在下护送曹公前往安全之处歇息。”
“待天亮之后,再作打算。”
曹嵩道:
“有劳将军了。”
太史慈便将曹嵩扶上马,自己步行牵马。
领着众军,离开了这座古寺。
雨渐渐小了,风也渐渐停了。
而另一边的泰山太守应劭,自接到曹操书信之后。
不敢怠慢,一面整饬兵马,一面派探马四处打探曹嵩一行的消息。
这一日,探马来报,言曹嵩在琅琊境内遭遇贼人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