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将齐声应诺。
曹操又道:“其余诸将,留守大营,严加戒备,不得有误!”
众将领命,各自下去准备。
却说吕布在濮阳城中,大摆宴席,犒劳三军。
府衙大堂上,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布高坐主位,面前摆满了酒菜
羊炙、烧鸡、鲜鱼,还有几坛上好的美酒。
酒香四溢,弥漫整个大堂。
他身穿锦袍,头戴紫金冠,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左右两旁,张辽、高顺、成廉、魏续等将分坐两侧,一个个也是喜气洋洋。
吕布举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将碗往案上一顿,哈哈大笑道:
“某早说过,曹操作那厮,不过尔尔!”
“今日一战,某杀得他丢盔弃甲,狼狈而逃,真乃痛快!”
张辽拱手道:
“将军英勇,天下无双。”
“曹操岂是将军之敌?”
吕布听了,更是得意,抚掌大笑。
正说间,陈宫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凝,眉头紧锁,显然心中有事。
吕布见他进来,招手道:
“公台,来来来,坐下饮酒。”
“今日大胜,正当庆贺!”
陈宫走到吕布面前,拱手行礼,却不落座,沉声道:
“将军,西寨乃濮阳西面之屏障,地势险要,是个要紧去处。”
“倘或曹操趁夜袭之,奈何?”
吕布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笑道:
“……公台多虑了。”
“他今日输了一阵,损兵折将,士气低落,如何敢来?”
陈宫摇头道:
“将军不可大意。”
“曹操此人,极能用兵,善于出奇制胜。”
“他今日虽败,未必便不敢再来。”
“须防他攻我不备。”
吕布听了,沉默了片刻。
他虽刚愎自用,但陈宫的话,他多少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毕竟陈宫足智多谋,为他出过不少好主意。
“既如此,”吕布沉吟道,“公台以为当如何?”
陈宫道:“将军可拨一支兵马,星夜赶往西寨驻守。”
“如此,即便曹操来袭,亦不足惧。”
吕布想了想,点头道:
“也好。”
他环顾左右,目光落在高顺身上:
“高顺,汝引魏续、侯成,带五千兵马,前往西寨驻守。”
“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失。”
高顺站起身来,拱手道:
“诺!”
魏续、侯成也站起身来,拱手领命。
三人当即点齐兵马,出城往西寨而去。
陈宫见吕布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心中稍安,拱手告退。
黄昏时分,天色渐暗。
曹操率领二万精兵,从小路悄悄向西寨进发。
夜色浓重,无月无星,伸手不见五指。
大军沿着山间小道蜿蜒而行,人衔枚,马裹蹄。
不举火把,不闻人声。
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匹低鸣。
曹操骑在马上,一袭黑袍融入夜色之中,身影几乎看不见。
他身旁,典韦紧紧相随。
典韦是陈留己吾人,形貌魁梧,膂力过人。
他早年曾为同乡刘氏报仇,杀人于闹市,数百人不敢近前。
后归夏侯,经夏侯举荐,成为曹操的亲卫统领。
他对曹操忠心耿耿,每逢战事,必率先冲锋,舍命护卫。
曹操压低声音道:
“恶来,此番若能夺下西寨,你为首功。”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瓮声道:
“明公说哪里话?”
“末将只求保明公平安,功劳不功劳的,不打紧。”
曹操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大军悄无声息地行进,约莫行了两个时辰,前方隐隐现出灯火。
于禁策马上前,低声道:
“明公,前方就是西寨。”
曹操勒住马,举目望去。
只见那西寨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寨栅简陋,栅门大开。
只有零星几个哨兵在寨墙上来回走动。
寨中灯火稀疏,显然守军已经入睡,戒备松懈。
曹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道:
“果如文则所言。”
“传令下去,四面突入,不得放走一人!”
“诺!”
众将领命,各自率领兵马,从四面悄悄逼近。
到了寨前,曹洪一声令下,数千精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寨中。
寨中的守军正在睡梦之中,突闻杀声震天,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有的连衣甲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就跑。
有的拿起刀枪,却不知敌人在何处,茫然四顾。
曹军势如破竹,不到半个时辰,便夺下了西寨。
曹操策马入寨,环顾四周,只见寨中一片狼藉
营帐被砍倒,粮草被点燃。
火光照得天际通红,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几十个来不及逃跑的吕布军士卒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曹操看着这一幕,心中舒了一口气。
及至四更天,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
高顺率领魏续、侯成,带着五千兵马,终于赶到了西寨。
他远远望见西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脸色骤变,猛地勒住马。
“不好!”高顺沉声道,“西寨已失!”
魏续惊道:
“怎会如此?曹操当真来袭了?”
侯成也面露惧色:
“高将军,咱们怎么办?”
高顺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声音如同寒冰:
“怕什么?随我杀进去,夺回西寨!”
他拔出大刀,催马向前,五千兵马紧随其后,杀向西寨。
寨中,曹操正在部署防务,忽听寨外杀声震天,连忙登上寨墙观望。
只见东面尘土飞扬,一彪人马正疾驰而来。
当先一将,手持大刀,身披铁甲,正是高顺。
“来了!”曹操沉声道,“众将随我迎敌!”
他翻身上马,率领众将,杀出寨门。
两军相遇于寨外旷野,三军混战,刀枪并举,杀声震天。
高顺舞动大刀,直奔曹操而来。
曹操身边,于禁挺枪迎上,与高顺战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