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27节

  只斗了十余合,便渐渐不支。

  然而,他并不退却,拼死缠住吕布。

  为曹操争取撤退的时间。

  二人战到黄昏时分,天色愈发暗沉,乌云密布,遮住了最后一抹余晖。

  忽然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大地。

  紧接着,“轰隆隆”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大雨如注,倾盆而下,天地间成了一片茫茫水幕。

  雨水冲刷着战场,冲淡了血腥味,也挡住了双方的视线。

  吕布浑身湿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见夏侯仍死死缠着自己。

  心中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撤!”

  吕布拨转马头,率军退去。

  夏侯见吕布退走,也不追赶,收拢兵马。

  护着曹操,往大营而去。

  曹操回到大寨,已是深夜。

  雨水停了,天空中出现一轮弯月,月光如水。

  洒在泥泞的营地上,映出一片银白。

  曹操浑身湿透,衣甲上沾满了泥浆,脸上也有几道血痕,狼狈不堪。

  他坐在主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苍白如纸。

  众将陆续回到寨中,个个也是浑身湿透,疲惫不堪。

  清点人马,又折了三千余人。

  曹操望着那盏跳动的烛火,沉默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若非典韦舍命相救,操已死于乱军之中矣。”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典韦身上,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典韦站在帐中,浑身湿透,那双铁戟还握在手中,寒意森森。

  他咧嘴一笑,瓮声道:

  “……主公言重了。”

  “末将不过是尽了本分。”

  曹操站起身来,走到典韦面前。

  亲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典韦身上。

  然后,他转身对帐中诸将道:

  “传令下去,典韦救主有功,加为领军都尉。”

  “赏金百斤,绢五百匹!”

  典韦连忙跪下谢恩:“多谢主公!”

  众将纷纷向典韦道贺,帐中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每个人心中都清楚。

  这一战,虽然保住了大营。

  但曹军的处境,并没有好转。

  连败两场,曹操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此后数日,曹操与吕布在濮阳一带相持。

  曹操也尝试了几次主动出击,但都被吕布击退。

  吕布也想一举击溃曹操,但曹操据守大营。

  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吕布也无可奈何。

  双方陷入了僵持。

  然而,这种僵持,对曹操极为不利。

  本位面的曹操,与历史上有很大的不同。

  在原本的历史中,曹操收编了青州百万黄巾。

  得其精锐三十万,号为“青州兵”,实力大增。

  正是靠着这支兵马,曹操才能在兖州站稳脚跟,进而逐鹿中原。

  然而,这一世,青州的百万黄巾,被刘备和孙羽平定了。

  青州黄巾的尽数降了刘备,成了刘备的根基。

  曹操没有得到这支力量,实力大打折扣。

  他的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三四万人。

  其中还有不少是刚刚招募的新兵,训练不足,装备简陋。

  而吕布呢?

  吕布有张邈、陈宫等人的支持,兖州大部郡县归附于他。

  粮草充足,兵精将勇,麾下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此消彼长,曹操在与吕布的对抗中,显得十分吃力。

  须知道,即便是历史上的濮阳之战,那双方都是打得难解难分。

  要不然怎么说历史归因论要不得了。

  很多人觉得濮阳之战,吕布打输了,所以吕布就是菜的那一个。

  但事实上此战吕布的高光远比曹操多。

  几次把曹操打得崩溃,甚至曹操一度想放弃争霸,自己转投袁绍。

  只不过当时被程昱劝住了。

  倘若曹操当时真的一念之差去投了袁绍,那历史还真就发生了巨变。

  这场战役,双方的胜负本就只差在毫厘之间。

  而本位面之曹操,基本盘又远不如原历史那般稳固。

  现在他手上的存粮已经不多了,如果在粮秣耗尽之前,他不能击败吕布。

  那他曹操很有可能从此,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

  ……

  话分两头,

  却说河北邺城,自天子车驾北幸以来,已历数月。

  这邺城本已是冀州治所,城高池深,街衢纵横,馆舍林立。

  自天子驻跸于此,更名邺都,城中的气派便又添了几分。

  宫室虽不及洛阳旧制那般恢弘,却也修葺一新,黄瓦朱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中的百姓见多了冠盖往来,也渐渐习惯了那宫墙之内住着天子的日子。

  然而,这座皇城的主人,却过得并不舒心。

  天子刘协,身量尚未长成,却带着几分少年人鲜有的成熟。

  他在屋中踱了几步,脚步不疾不徐,却十分沉重。

  来到邺都已经有些年头了。

  袁绍待他,表面上还算恭敬

  朝会按时举行,礼仪一应俱全,每月供奉的用度也不曾短缺。

  比起董卓那会儿动辄呵斥、甚至当众剑履上殿的跋扈,袁绍确实是“宽厚”多了。

  但刘协心里清楚,这份“宽厚”,不过是因为袁绍还没有到那一步罢了。

  袁绍的野心,就像那庭院中梅树下的根,看不见,却一天比一天扎得深。

  “代汉者,当涂高也……”

  刘协喃喃念出这句谶言,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这句不知从何而起的话,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每一个野心家的心头。

  刘协虽年幼,却并非不谙世事。

  他知道,袁绍的野心,绝非“宽厚”二字可以掩盖。

  统一河北之后,袁绍的声势如日中天。

  数十万大军,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青州、徐州、兖州、豫州,四方诸侯无不侧目。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威势,袁绍怎会甘心只做一个“臣子”?

  “朕……不能坐以待毙。”

  刘协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微微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知道,自己虽是天子,却无兵无权。

  朝中的大臣,十有八九都是袁氏的门生故吏。

  那些人的官职、田产、前程,都系于袁绍一身。

  要他们背离袁绍来效忠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刘协没有放弃。

  他从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真正掌握过权力。

  何进、董卓、袁绍……

  一个又一个权臣在他面前来来去去,而他,始终是那个坐在龙椅上、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傀儡也有傀儡的眼睛。

  他没有兵权,没有决策权。

  唯一能做的,就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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