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羽想了想,道:“明公,在下以为”
“可派一支兵马,前往琅琊。”
刘备道:“琅琊?”
孙羽点头道:“正是。”
“臧霸今据琅琊,拥兵自固,虽外托陶谦之名,实则阳奉阴违,实靠我军。”
“明公可遣太史慈率一军,往赴琅琊,与臧霸合兵,屯于徐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
“名为助防,实为威慑。”
“若陶恭祖肯让出小沛,那便万事大吉;若他不肯明公的兵马就在徐州边境,由不得他不肯。”
刘备听了,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飞卿此言,甚合吾意。”
“备虽不愿以武力相逼,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若陶恭祖执意不从,备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当即唤来太史慈,面授机宜。
待听完刘备的吩咐之后,他当即拱手道:
“明公放心,慈必不辱使命!”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安排妥当之后,刘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似乎卸下了一副重担。
他转过身来,看着孙羽,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飞卿,青州水军建设得如何了?”
孙羽拱手道:
“回明公,水军目前主要在漯水、高鸡泊一带训练。”
“时日虽短,已初见成效。”
“明公若有闲暇,可随在下一观。”
刘备兴致勃勃地道:
“好!备正想去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去。”
当下,刘备换了一身便装。
带着孙羽、关羽、张飞等人,骑马出了平原城,往东北方向而去。
一路行来,田野青青,麦浪滚滚。
路边不时可见农夫在田间劳作,有赶着牛耕地的,有弯腰插秧的,有挑着水桶浇园的。
见到刘备一行人经过,农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刘备一一颔首致意,态度和蔼可亲,毫无州牧的架子。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大河。
河水宽阔,水流平缓。
两岸芦苇丛生,水鸟翔集。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碎金。
河面上,数十艘小船来回穿梭。
船上的士卒光着膀子,赤着脚。
有的在划桨,有的在撑篙,有的在练习泅水。
水花四溅,呼喊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河岸边,还有百余士卒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双手举过头顶,正在练习憋气。
他们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有的憋不住了。
猛地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引得旁边的同伴哈哈大笑。
刘备勒住马,远远观望,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这便是我青州之水军乎?”
刘备问道。
孙羽点头道:“正是。”
“目前主要是在训练水性。”
“青州军士多是北方人,不习水性。”
“若不经训练,上了船便头晕目眩,别说打仗,连站都站不稳。”
刘备连连颔首:
“飞卿所言甚当。”
“看来这水军训练,非一日之功。”
孙羽道:“正是如此。”
“某与子敬尝议之,水军之建当分三策而行”
“首练水性,次练操舟,终练战阵。”
“此事欲速则不达也。”
刘备翻身下马,沿着河岸走了几步,目光落在那数十艘小船上。
船上的士卒个个精壮,动作敏捷。
虽然还谈不上训练有素,但那股子干劲却让人欣慰。
“负责训练的是谁?”刘备问道。
孙羽道:“是蒋钦、周泰二将。”
刘备道:“唤他们上来。”
孙羽应了一声,命人去唤。
片刻之后,两员将领从河中涉水而来。
上了岸,快步走到刘备面前,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末将蒋钦(周泰),参见明公!”
刘备抬手道:“二位请起。”
蒋钦、周泰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刘备问道:
“水军训练如何?细细说来。”
蒋钦拱手道:
“回明公,目前水军共有三千余人,皆在漯水、高鸡泊一带训练。”
“青州军士不习水性,初来时大半晕船,有的连船都不敢上。”
“末将等便先从水性教起”
“教他们泅水、憋气、水上漂浮。”
他顿了顿,续道:
“如今已有千余人习得水性,可以上船操练。”
“其余人还在训练中。”
刘备点头道:“好,什么时候可以上战船?”
蒋钦道:“末将以为,至少还需三个月。”
“水军训练急不得,若仓促上阵,不但打不了仗,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
周泰在一旁附和道:“公奕说得对。”
“明公,末将等在淮南时,见过不少水军。”
“那些训练有素的水军,无不是数年之功。”
“我青州水军才练了几个月,能有今日之效,已是十分不易了。”
刘备听了,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理解。
他转身对孙羽道:“飞卿,备恨只恨手下无水军训练大才。”
“若得一二精通水战之人,何愁水军不成?”
孙羽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说起水军训练大才”
“在下在淮南时,倒是结识了一位。”
“此人姓周,名瑜,字公瑾,庐江舒城人。”
刘备眼睛一亮:
“可是那位人称‘周郎’的周公瑾?”
孙羽点头道:“正是。”
“此人家世显赫,从祖周景、从父周忠皆官至太尉。”
“他本人更是文武双全,精通音律,善于水战。”
“在下在庐江时与他结为异姓兄弟,相交莫逆。”
刘备喜道:“如此大才,飞卿何不引荐于备?”
孙羽道:
“明公宽心,公瑾尝谓在下曰:‘俟吾毕手中诸务,即往青州相就。’”
“届时在下引之谒见明公。”
刘备抚掌道:“好!好!备拭目以待!”
正说间,一骑快马从平原方向疾驰而来,扬起一路尘土。
那骑士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
“明公,淮南有客来到,已到平原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