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村夫!织席贩履之徒,安敢与我主为敌!”
“你不在青州缩着,跑到这里来送死,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备面色不变,策马出阵,朗声道:
“纪灵,尔其听之!”
“袁公路坐拥淮南,据四州之地,犹未餍足。”
“今复寇犯徐州,荼毒黎庶,残害苍生。”
“吾此来,奉大义而行,为救民命而来!”
“汝今敢逆师相抗,罪不容于诛!”
纪灵大怒,喝道:
“大言不惭!看刀!”
说罢,拍马舞刀,直取刘备。
刘备却纹丝不动,竟视纪灵为无物。
就在纪灵冲到近前的一刹那,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
“匹夫休得逞强!”
关羽纵马而出,青龙刀横扫过去,“当”的一声巨响,将纪灵的三尖两刃刀架住。
两刀相击,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纪灵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关羽,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刀来刀往,战在一处。
关羽的青龙刀势大力沉,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来。
纪灵的三尖两刃刀也不遑多让,招式诡异,变化多端。
两匹马在场中盘旋厮杀,刀光闪烁,杀气冲天。
两军将士都看得呆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厮杀。
曹军的将士们见到关羽如此神勇,士气大振,纷纷呐喊助威。
纪灵的淮泗兵则面色凝重,暗暗为自家主将捏了一把汗。
转眼间,两人已经战了三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纪灵心中暗暗着急。
他知道关羽的武艺不在自己之下,再打下去,未必能占到便宜。
而且刘备的青州军既然已经到了,肯定不止关羽一人。
后面还有张飞、赵云等猛将,若是车轮战上来,他纪灵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纪灵虚晃一刀,拨马跳出圈外,大叫道:
“且住!容我少歇片刻,再与你决一死战!”
关羽勒住马,丹凤眼微微一眯,冷冷地看了纪灵一眼。
也不说话,拨马回阵,立于阵前。
手拄青龙刀,如同一尊门神,威风凛凛。
纪灵退回阵中,喘息片刻,却没有亲自再上。
而是回头对副将荀正道:
“荀将军,你去会会关羽。”
荀正应了一声,拍马出阵,手持长枪,指着关羽喝道:
“红脸贼,来来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合!”
关羽看了荀正一眼,冷冷道:
“只教纪灵来,与他决个雌雄!”
“尔何许人也,也配与我交手?”
荀正大怒,喝道:
“贼匹夫休得狂妄!汝乃无名下将,非纪将军对手!”
“看枪!”
说罢,挺枪便刺。
关羽丹凤眼猛地睁开,眼中寒光暴射,怒喝一声:
“找死!”
青龙刀如一道闪电劈下,“咔嚓”一声,将荀正连人带枪砍为两段。
鲜血飞溅,荀正的尸体从马上栽落,在地上翻滚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这一刀,快如闪电,猛如雷霆。
纪灵军的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胆战心惊。
刘备见关羽得胜,一挥令旗,高声道:
“全军出击!”
青州军鼓声大震,杀声震天。
如同山洪暴发一般,向纪灵的大军冲杀过去。
关羽、张飞、赵云等将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如同猛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血肉横飞。
曹军将士也趁势杀回,与青州军形成合击之势。
纪灵军本已追了半夜,人困马乏,又见青州军如此神勇,士气早已崩溃。
如今被青州军和曹军两面夹击,哪里抵挡得住?
顿时阵脚大乱,四散奔逃。
纪灵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许多,拨马便走。
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刘备驱兵掩杀,直追出三十余里,杀的纪灵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纪灵一路狂奔,直到退入淮阴河口,才勉强收拢残兵。
扎下营寨,再也不敢出战。
这一战,纪灵五万大军折损近半,元气大伤。
刘备见纪灵已退,便收兵回师。
带着关羽、张飞、孙羽等人,往小沛方向而去。
小沛城门外,曹操早已带着众将在城外等候。
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但此时的眼睛却亮得灼人,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光芒,绝处逢生的喜悦。
远远地,看到刘备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曹操的心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却发现自己根本镇定不下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历了太多
从兖州的溃败,到小沛的困守,再到纪灵的追杀。
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每一步都差点掉入万丈深渊。
如今,刘备来了,青天就有了。
总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刘备越走越近,曹操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城门前相遇。
曹操看着刘备,刘备看着曹操。
四目相对,两顾无言。
曹操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腿一软,竟然跪了下去
或者说,是瘫软在地。
刘备大惊,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住曹操的手臂,急声道:
“孟德兄!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曹操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刘备,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低声道:
“玄德……亏得你也。”
“公若不来,吾……吾死于此地矣。”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点虚假。
曹操这个人,一生刚强,从不轻易向人低头,更不会在人前示弱。
但此刻,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磨难,几乎将他压垮。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
他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哪怕只是一瞬间。
刘备的肩膀竟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可靠。
刘备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紧紧握着曹操的手,蹲下身子,与曹操平视,温言道:
“孟德兄,弟收到兄之求助信后,心中焦虑万分,昼夜兼程便赶了过来驰援。”
“今幸得及时赶到,否则兄若有闪失,备之过也。”
曹操听了这话,心中大慰。
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