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85节

  “我不过是心中忧虑,随口一说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今既欲发兵取江东,子义可速作一书,报与孙府君,使其知晓。”

  太史慈道:“善。”

  当下,太史慈取来笔墨竹简,铺在案上,提笔写道:

  “孙府君钧鉴:慈与孝直随孙伯符南渡,已至历阳。”

  “伯符欲先攻刘繇,以定吴地。”

  “慈观伯符为人,勇略过人,深得士心,麾下将士皆愿效死力。”

  “此去江东,恐必有所成。”

  “慈等谨遵府君之命,随时禀报战况,不敢有怠。”

  “太史慈顿首。”

  写完之后,太史慈将竹简封好,交给信使,命其连夜送往青州。

  信使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史慈送走信使,回到帐中,见法正仍在望着地图出神,便道:

  “孝直,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法正摇了摇头,道:

  “子义先歇,我再看看地形。”

  “明日便要渡江,须得谋划周详,不可有失。”

  太史慈知道法正素来谨慎,便不再劝,自去歇息。

  法正独自坐在帐中,就着一盏油灯,仔细端详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历阳到牛渚,从牛渚到秣陵,从秣陵到吴郡。

  每一处关隘,每一条道路,每一个城池。

  他都反复推敲,在心中模拟着可能的战局。

  “牛渚……”法正喃喃道,“此处乃江东门户,若刘繇在此屯兵,则我军难以渡江。”

  “须得先取牛渚,方能打开局面。”

  他提笔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又继续往下看。

  夜已深沉,帐外的江风越来越大,吹得帐幕猎猎作响。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孙策便下令全军拔营,准备渡江。

  五千精兵在江边列阵,船只已经备好。

  数十艘战船一字排开,桅杆如林,帆影重重。

  孙策站在船头,身披银甲,头戴金盔。

  腰佩宝剑,威风凛凛。

  他看着对岸,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众将士听令!”孙策拔剑高呼,“今日渡江,定要取江东!”

  “随我杀!”

  说罢,他一马当先,跳上战船,向对岸驶去。

  太史慈、法正紧随其后,五千精兵纷纷登船。

  战船如离弦之箭,破浪前行。

  江面上,战鼓雷动,号角齐鸣。

  声势浩大,震天动地。

  却说扬州刺史刘繇,闻报孙策引兵渡江,急忙召集众将商议。

  刘繇此人,乃汉室宗亲,齐悼惠王刘肥之后。

  为人宽厚仁德,颇得人心。

  然而他才能平庸,不善用兵,又缺乏决断。

  因此在乱世之中,虽有宗亲之名,却难以成就大业。

  他手下有两大势力,皆是来自徐州的附庸。

  其一,彭城相薛礼。

  薛礼本是陶谦部将,因与陶谦不和,被陶谦所逼,率部奔扬州,依附刘繇。

  其二,笮融。

  笮融此人,来历颇为复杂。

  他最初是徐州牧陶谦的部下,被任命为下邳相,负责管理下邳、广陵、彭城三郡的赋税。

  陶谦对他颇为信任,委以重任。

  然而笮融却辜负了这份信任,克扣粮草,中饱私囊,将大量赋税收入囊中。

  曹操征讨徐州时,他不仅没有率兵抵抗,反而带着一万多部众和大量财物弃城而逃,一粒米都没有留给对他有恩的陶谦。

  笮融最令人费解之处,在于他身上那种极端的矛盾。

  他一边杀人如麻,毫无人性。

  一边却又疯狂礼佛,痴迷至极。

  他在任下邳相时,利用贪污得来的钱财,大肆修建佛寺。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浮屠寺。

  这座寺庙宏伟壮丽,可容纳三千余人。

  寺中建有九层铜制佛塔,塔顶有金盘承露,在当时的中国堪称恢宏。

  他还在每年四月八日佛诞日,举办盛大的浴佛会,在路旁摆满酒宴。

  参与者达上万人,据说“费用巨亿”。

  正因如此,他在中国佛教传播史上,竟占有一席之地。

  后世学者认为,他是将佛教传入江东地区的重要人物。

  他所建的佛塔形制“上累金盘、下为重楼”。

  这也成为了中国早期佛塔的标准样式,影响延续至唐初。

  历史上的笮融,其恶名之盛,甚至超过了吕布。

  第一次是广陵太守赵昱设宴款待他,笮融在酒席上将其杀害,纵兵洗劫广陵。

  第二次秣陵守将薛礼热情接待老相识,笮融故技重施。

  宴上杀薛礼,收编其军队。

  第三次豫章太守朱皓在刘繇手下故伎重演,杀害朱皓,自领豫章郡。

  他干的事简单概括就是:投靠谁就杀谁,专门对恩人下手。

  于是便出现了一个荒诞至极的局面:

  一个三次杀恩人、两次屠城的恶棍。

  死后却被部分佛教徒视为“功臣”,受到香火供奉。

  ……

  此刻,笮融正在堂中,他的穿着与寻常将领无异。

  一身锦袍,腰佩金刀,

  但他并非光头,亦非僧侣模样。

  在古代中国,信佛不等于出家:

  出家为僧,需要剃度、受戒、穿袈裟、遵守戒律。

  但在家居士是可以保留头发、穿普通人衣服的,只要内心信仰佛教就可以了。

  笮融属于后者

  他只是想利用职务之便敛财建寺,自己却从未真正放下世俗权力和杀戮。

  所以他的形象更接近一个“穿官服、持兵刃”的军阀,而非“穿袈裟、敲木鱼”的和尚。

  他坐在刘繇下首,面色平静。

  刘繇环顾众人,道:

  “孙策引兵渡江,诸公以为如何?”

  薛礼拱手道:

  “刘扬州,孙策乃孙坚之子,勇猛善战,不可轻视。”

  “今其引兵来犯,某愿领兵御之。”

  笮融却摆了摆手,道:

  “孙家小儿,乳臭未干,能有多大本事?”

  “依某之见,此事可与刘扬州商议,调集大军,在牛渚设防。”

  “牛渚乃江东门户,若此处不失,孙策纵有百万之兵,亦难入江东。”

  刘繇点了点头,道:

  “笮将军之言有理。”

  部将张英站出来,拱手道:

  “某愿领一军,屯于牛渚。”

  “某在此,纵有百万之兵,亦不能近也!”

  刘繇大喜,道:

  “有张将军去,吾无忧矣。”

  当下,刘繇命张英为主将,樊能、陈横为副将。

  领兵一万,前往牛渚设防。

  又命薛礼、笮融各守本镇,互为犄角,以御孙策。

  张英领命,率军来到牛渚,扎下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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