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丧家之犬耳。”
“彼为吕布所逐,狼狈投奔刘备,寄人篱下,能有多少实力?”
“公不必多虑,待吾大军一到,下邳必破。”
阎象见袁术不听,便不再多言。
却说下邳城中,曹操正在府中处理军务。
自刘备接领徐州之后,曹操便奉命镇守下邳,总领徐州军事。
他的府邸设在城北,原是陶谦的一处别业,虽不甚宏大,却也清幽雅致。
厅堂宽敞明亮,案上堆满了公文和地图。
曹操坐在案后,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仔细审阅。
连日来,他忙着整顿军务,训练士卒,布置防务。
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知道,徐州虽然到手,但四面皆敌。
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袁术在南,吕布在西,袁绍在北。
每一方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必须尽快将徐州防务布置妥当,才能让刘备安心。
同时,他自己也是想暗暗争一口气。
失兖州的挫折,一直都让他憋着一口气,渴望向世人证明自己。
更是想向刘备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失败者。
对得起你刘备的信任!
所以,自接领徐州军务以来,曹操一直是殚精竭虑。
比在兖州时,都更加刻苦奋发。
“明公!”
一声急促的呼唤从厅外传来。
曹操抬起头,只见程昱快步走进厅中,面色十分凝重。
“仲德,何事如此慌张?”
曹操放下竹简,柔声问道。
程昱拱手道:
“明公,探马来报,袁术大军已至广陵,前锋距下邳不过百里!”
“其军马号称十万之众,声势浩大!”
曹操面色微微一变,站起身来。
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目光落在广陵的位置上。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从广陵到下邳,沿途的关隘、地形、河流一一映入眼帘。
“十万之众……”
曹操喃喃道,“虽未必有那么多,但四五万总是有的。”
程昱两眉紧蹙,有些担忧地说道:
“明公,今我军方才进驻徐州,将士尚未得歇息,粮草也未能充分筹措。”
“以我军目前之力,恐难独自抵挡袁术大军。”
“明公当速派人知会刘将军,请他会合,一同抗击袁术。”
曹操虽然刻苦,但毕竟才刚刚接手徐州。
徐州原本就是一个烂摊子,刚刚内斗完,元气大伤。
再配合接手徐州的,也是一个刚刚处理完兖州烂摊子的曹操。
两“烂”相合,便是烂上加烂了。
此刻,自然是抵挡不住袁术大军的。
曹操点了点头,道:
“仲德言之有理。”
当下,曹操命人修书一封。
遣快马送往刘备军中,请刘备速来下邳商议军务。
信使领命而去,昼夜兼程。
刘备此时尚未完全离开徐州。
因为孙羽告诉过他,袁术必来犯徐州。
刘备便暂时留下,与陈登、麋竺等人商议治理徐州之事。
接到曹操的书信,得知袁术大军犯境,刘备不敢怠慢。
立即带着孙羽、关羽、张飞等人,赶往下邳。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一日便到下邳。
曹操早已在城门外等候,见刘备到来,连忙迎上前去,拱手道:
“明公远来辛苦。”
刘备翻身下马,还礼道:
“孟德兄,军情紧急,不必多礼。”
“袁术那边情况如何?”
曹操道:
“明公且请入城,容操详禀。”
两人并肩入城,来到府中正厅。
众人各自落座,亲兵奉上茶水。
曹操将袁术大军进驻广陵、前锋已至下邳南境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刘备听了,面色凝重,沉默片刻,问道:
“孟德兄,以兄之见,袁术此番来犯,意图何在?”
曹操正色答:
“袁术自侵占广陵之后,久有吞并徐州之心。”
“今其收降曹豹丹阳部众,实力大增,便以为时机已至。”
“此番大兵犯境,其志非小,明公不可不防。”
刘备点了点头,转向坐在一旁的孙羽,问道:
“飞卿,如今在下邳,我军可调用的兵马有多少?”
孙羽早已在心中盘算过,闻言便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从青州带过来的兵马,不过万余人。”
“且其中大军,多已遣返青州,以省粮秣。”
“今下邳所余可用之卒,约万许。”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道:
“若从琅琊臧霸处调用泰山军马,又可得五千人。”
刘备听了,沉吟片刻,转向曹操,问道:
“孟德兄手上,可战之兵还有多少?”
曹操道:
“操自兖州败退之时,所余兵马不过数千。”
“后在小沛整顿,又收拢了一些溃散的旧部。”
“如今可战之兵,约有五千。”
刘备默默计算了一番,道:
“如此便是两万之众。”
“袁术那边号称十万之众,两万如何敌得过十万?”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厅中众人闻言,也都面色凝重,思虑对策。
两万对十万,兵力相差悬殊,这一仗确实不好打。
孙羽却面色平静,站起身来。
走到舆图前,指着广陵的位置,缓缓道:
“明公不必忧虑。”
“袁术虽号称十万之众,然虚夸其数,以壮声势耳。”
“其可战之兵,未必便有五万。”
“且袁术此人,骄奢淫逸。”
“其军纪废弛,士卒骄横,虽众不足惧。”
他顿了顿,又道:
“我青、徐、兖三州之众,虽数目不多,然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之士。”
“久经战阵,士气高昂。”
“以精锐之二万,当骄惰之五万,胜负之数,未可知也。”
刘备听了,面色稍霁,却仍有些担忧,道:
“飞卿之言,固然有理。”
“然兵凶战危,不可不防。”
“依备之见,还是从青州再调些兵马过来,方为稳妥。”
孙羽正要说话,座下一人忽然站起身来,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