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驮马,转运粮草,事半功倍。”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关羽捋须道:
“兄长所言极是。”
“公孙将军麾下白马义从,纵横塞外,所向无敌,便是明证。”
“只是……”
他顿了顿,望向刘备:
“战马难得,价更不菲。”
“尤其幽州战马,素来名贵。”
“兄长的难处,莫非在此?”
刘备长叹一声:
“云长一语中的,备正是为此发愁。”
汉朝的战马是非常贵的。
尤其是战乱年代,战马的价格用一句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为过。
举个例子,光是在灵帝朝时,一匹顶级战马就能卖到两百万钱。
两百万钱是什么概念呢?
须知这时候货币体系尚未完全崩坏。
灵帝卖官鬻爵,一个县长也就卖四百万钱。
刘备也就是一个高唐县令。
等于说,现在只要来两匹战马,就能直接平替刘备了。
而历史上,曹操征讨乌桓时,大军曾一度陷入无粮可食的地步。
为此,曹操直接宰了五千匹战马给将士充饥。
在感慨曹操奢侈的同时,也能感受到曹操这时候的实力。
故便有“曹老板”这个称谓的调侃。
回到席间坐下,神色凝重:
“这些日子,备也在打听马价。”
“一匹寻常战马,少说也得两三万钱。”
“若是良马,更是五万六万不止,非十万钱不能下。”
当然了,上述两百万钱一匹战马的例子,毕竟是针对顶级战马。
寻常战马两三万钱还是能够拿下的。
不过北方出产的都是优质战马,没个七八万钱估计也买不到。
更别提,骑兵的维护费还极高了。
“骑兵非但需马,还需鞍辔、马料、马夫……”
“一骑之费,可养步卒十人。”
他望向孙羽、徐庶几人:
“如今糖坊虽日进斗金,然练兵、购粮、置械,处处需钱。”
“若要购马,少说也得数百匹,这钱从何出?”
简雍插话道:
“明公,您便是想着,借用公孙将军这层关系。”
“欲以更低之价,求得战马乎?”
刘备颔首,“正是如此。”
以目前高唐的财力,在组建完骑兵后,维护不是问题。
难就难在组建。
北方战马,没有天价是很难拿下的。
高唐现有积蓄若拿去平价买马,就没钱维护了。
所以刘备希望能让老大哥帮衬帮衬,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幽州战马。
而简雍这话也说得明白,众人心中亦是雪亮。
公孙瓒与刘备有同窗之谊,如今又是名震幽州的一方诸侯。
若能借这条门路购马,价钱上自然能便宜许多。
只是……
简雍看向刘备,试探道:
“明公可是因此犯愁,不知如何向公孙将军开口?”
刘备微微颔首,面上愁容不减:
“宪和所言不差,备确是在想此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这些日子,备思来想去。”
“那糖坊所出白糖,乃是天下罕有的珍物。”
“若能以此物配上钱帛,拿去与伯圭兄交易。”
“以备与伯圭兄之交情,料想他断无不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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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待羽甚厚,犹过兄弟
徐庶闻言点头:
“白糖确非凡品,公孙将军虽在幽州,只怕也未曾见过这等稀罕物事。”
“以此开路,倒是个好法子。”
刘备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可欲要购得大量战马,单凭白糖与些许钱帛,仍嫌不够。”
“伯圭兄纵是故交,也不能让他吃亏。”
“备算了又算,便是将糖坊这些日子所赚尽数拿出,只怕也只够买得百余匹。”
他说着,站起身来,在堂中缓缓踱步,眉宇间愁色愈浓:
“何况此事重大,需得当面与伯圭兄细说方好。”
“只是……备身为一县之令,高唐政务繁忙,实在不宜远行。”
说到底,这是在用往日交情让公孙瓒做亏本买卖。
那刘备在人选上肯定不能敷衍,必须得遣一个重量级人物去。
这样,才能够彰显自己的诚意。
关羽捋须沉吟,道:
“兄长既要购马,又不宜亲往,不若遣一心腹之人前去。”
“公孙将军与兄长为同窗故友,见兄长派人持书前往,必知兄长诚意。”
刘备停住脚步,望向关羽,苦笑道:
“云长所言极是。”
“此事若要办成,确实需得派人前往。”
“且这人选……”
他目光转向张飞,尚未开口,张飞已然站起身来。
一拍胸膛,瓮声道:
“兄长!俺老张愿往!”
他这一声嚷得响亮,震得堂中烛火都晃了几晃。
张飞大步走到刘备跟前,抱拳道:
“兄长与那公孙瓒是同窗,俺去了,便是兄长的兄弟!”
“他见俺亲至,岂能不卖这个面子?”
“兄长放心,俺此去幽州,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
刘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到底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益德,你诚意可鉴,只是……”
他顿了顿,似是不忍直言,张飞却已急道:
“只是什么?兄长但说无妨!”
刘备看着他,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
“益德,你言语鲁莽,举止粗俗。”
“伯圭兄虽是备之故交,然其人性情刚烈,最重礼数。”
“你此去,若是言语冲撞了他,非但事办不成,反伤了备与他的情分。”
张飞闻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挠了挠头,面上满是委屈,却也知道兄长说的是实情。
他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过去了,只怕会得罪买主。
只得讪讪退下,口中嘟囔道:
“那……那兄长说罢,谁去合适?”
关羽见状,起身抱拳道:
“兄长,小弟代劳如何?”
刘备望向关羽,眼中满是欣慰,却仍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