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如林,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刘备勒马阵前,眺望对面,但见袁军人马众多,声势浩大,少说也有两三万人。
他心中暗暗盘算,自己这边虽有一万五千人,但袁军兵力明显占优。
若正面硬拼,未必能胜。
不过,想到杨奉、韩暹已经在袁军营中,刘备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正在这时,对面张勋纵马出阵,大喝道:
“大耳贼!汝不过织席贩履之徒,侥幸得徐州,便敢抗拒天兵?”
“识相的,速速下马归降,后将军或可饶你一命!”
刘备冷笑一声,却不答话。
张飞在旁听了,勃然大怒,拍马就要冲出。
刘备一把拉住他的马缰,低声道:
“益德,休要急躁。”
“待会儿有你杀的。”
张飞哼了一声,强忍住怒气,勒住马。
刘备转过身,对身旁的曹操道:
“孟德兄,可以进兵了。”
曹操点了点头,挥剑下令:“擂鼓!进兵!”
“咚咚咚”
战鼓雷动,声震四野。
刘备大军缓缓前进,步伐整齐,甲胄铿锵。
前排是刀盾兵,中间是长枪兵,两翼是弓弩手,最后是骑兵。
对面张勋见刘备军前进,也下令擂鼓迎战。
袁军阵中,鼓声大震,号角齐鸣。
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天地。
两军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就在两军相距不过百步之时,忽然,袁军阵中一阵大乱。
只见袁军左翼,一面大纛旗猛地倒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写着“杨”字的大旗。
杨奉骑在马上,手持长枪,大喝道:
“奉刘使君之命,讨伐逆贼袁术!”
“将士们,随我倒戈!”
与此同时,袁军右翼也是一阵骚动。
韩暹率部倒戈,大喝道:
“刘使君仁德,天下归心!”
“我等愿弃暗投明,随刘使君讨贼!”
杨奉、韩暹的部队,约有数千人,原本就在袁军两翼。
此刻突然倒戈,顿时打乱了袁军的阵型。
袁军将士猝不及防,被杨奉、韩暹的部队从两翼冲杀,顿时阵脚大乱。
张勋大惊失色,回头望去,只见左右两翼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自己的军队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咬牙切齿,骂道:
“杨奉、韩暹!匹夫!安敢如此!”
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刘备见杨奉、韩暹倒戈,心中大喜,挥剑高呼:
“全军出击!”
鼓声骤然转急,如同暴风骤雨一般。
刘备大军齐声呐喊,如同潮水般涌向袁军。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刀挥舞,杀入袁军阵中。
刀光所过之处,袁军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张飞也不甘示弱,丈八蛇矛如蛟龙出海,左挑右刺,杀得袁军人仰马翻。
他一边厮杀,一边大喝道:
“燕人张益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曹操率兖州军从右翼杀入。
夏侯渊、曹洪等将奋勇争先,锐不可当。
徐晃率自己的旧部,从左翼杀入。
他手持大斧,所向披靡,一连斩杀了数名袁军将领。
刘备亲自率领中军,冲锋陷阵。
五路大军,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入,将袁军团团围住。
袁军本就因为杨奉、韩暹的倒戈而阵脚大乱、
此刻又被刘备大军四面围攻,顿时溃不成军。
张勋拼死抵抗,却哪里挡得住?
他身边士卒越来越少,身边的将领也一个接一个倒下。
李丰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梁纲被张飞一矛刺穿了胸膛。
乐就被徐晃一斧劈落马下。
十员大将,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全部被斩杀殆尽。
张勋见大势已去,拨马便走。
然而,他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夏侯渊一枪刺中后背。
翻身落马,被乱军践踏而死。
桥蕤见势不妙,想要突围。
却被曹仁、曹洪两将拦住。
桥蕤拼死力战,终因寡不敌众,被生擒活捉。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袁军士卒的尸体堆积如山,受伤的马匹在地上哀鸣,刀枪剑戟散落一地。
寒风呼啸,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落在遍地的鲜血上,很快便化成了红色的水珠。
那些侥幸逃得一命的袁军士卒,拼命地向南奔逃。
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更惨的是那些掉进水里的。
下邳南境有一条小河,虽然不是太宽,但河水冰冷刺骨。
袁军溃兵争相渡河,互相践踏,纷纷落水。
那些不会水的,在水中拼命挣扎,很快就沉了下去。
那些会水的,也被冰冷的河水冻得浑身僵硬,游不到对岸便沉了下去。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的尸体和兵器,一片凄惨的景象。
此役,刘备大军斩首数千级,俘虏数千人。
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袁术大将张勋、李丰、梁纲、乐就等十将皆被斩杀,桥蕤被生擒。
袁术的数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此战,刘备军大获全胜!
第141章 起四路军马合围刘备,岂愁不灭?
却说刘备大破袁术,斩将夺旗,俘获无数,威震徐州。
当夜犒赏三军,尽欢而散。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刘备便下令整军,准备撤回下邳。
寒风依然凛冽,昨夜飘落的雪花覆在营帐上,白茫茫一片。
军士们忙着收拾营帐,装载辎重,马嘶人喊,热闹非凡。
刘备骑在马上,身披厚氅,眺望南方,眼中带着几分沉思。
这一战虽是大胜,但他心中并无太多喜意。
袁术虽败,其根基未动。
寿春依然在握,日后必为徐州之患。
况且北方的袁绍,西边的吕布,皆是虎狼之辈,不得不防。
故在众将的建议下,刘备也不好乘胜追击,而是先撤军回返青州。
曹操策马来到刘备身旁,拱手道:
“明公,袁术此败,元气大伤,三五年内必不敢再犯徐州。”
“明公可趁此机会,整顿州郡,安抚百姓,以待天时。”
刘备点了点头,道:
“……孟德兄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