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刀法之快,力道之猛,实属罕见。”
“孟坦在我军中也是数得着的猛将,竟连三合都撑不过。”
夏侯正要说话,身后又有一人策马而出,正是部将韩福。
此人与孟坦交情深厚,见孟坦被杀,目眦欲裂,厉声道:
“杀我同伴,愿去报仇!”
夏侯看了他一眼,知道拦不住,便点了点头,道:
“韩将军小心。”
韩福应了一声,提矛上马,冲出阵去。
他来到阵前,指着颜良,破口大骂:
“颜良匹夫!敢杀我兄弟,今日叫你血债血偿!”
颜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韩福大怒,挺矛直刺。
颜良纵马相迎,两马相交,只一合。
颜良大喝一声,手起刀落,劈韩福于马下。
一刀。
只一刀。
两军阵前,再次陷入死寂。
夏侯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冷汗。
他环顾左右,高声问道:
“今谁敢当之?”
诸将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连折两将,众人士气大挫,谁还敢轻易出战?
就在此时,一声清喝从身后传来:
“末将愿往!”
夏侯回头一看,却是曹休。
只见曹休面色如常,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兴奋。
他挺枪在手,策马而出,来到夏侯面前,拱手道:
“小将愿往,会一会这颜良!”
夏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想起了曹操临行前的话“文烈乃吾曹氏千里驹,日后必成大器。”
“文烈,”夏侯正色道,“孟德此前,常夸赞你为曹氏千里驹。”
“今出马,正可匹敌颜良。”
“只是此人刀法凶猛,切不可轻敌。”
曹休拱手道:
“将军放心,休省得。”
说罢,曹休纵马出阵,挺枪直取颜良。
颜良见又有一将出阵,微微抬眼。
他见曹休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心中便有些不以为然。
两马相交,枪刀并举。
曹休枪法凌厉,招招取人要害。
颜良刀法沉稳,守中有攻。
两人战在一处,枪来刀往,杀得难解难分。
五合过去,曹休不落下风。
十合过去,曹休依然不落下风。
颜良心中暗暗称奇,没想到这年轻人竟有如此本事。
然而,颜良毕竟是河北名将,久经战阵。
他看出曹休枪法虽精,但内力不足,时间一长必然不支。
果然,战到十五合。
曹休渐渐力怯,枪法开始散乱。
颜良趁势猛攻,大刀如风,逼得曹休连连后退。
曹休知道不敌,虚晃一枪,拨马便走,败归本阵。
颜良也不追赶,勒住马,冷冷地看着曹休退去。
三场交锋,一死一伤一败。
夏侯军中士气大挫。
诸将面面相觑,无不栗然。
夏侯见状,知道今日不宜再战,便下令鸣金收兵。
锣声响起,兖州军缓缓退回营中。
颜良也引军退去,在数里外扎下营寨。
当夜,夏侯与曹仁在中军帐中商议对策。
帐中烛火摇曳,映得两人面色明暗不定。
“子孝,”夏侯叹了口气,道,“今日一战,折了孟坦、韩福两员部将,连文烈都败下阵来。”
“颜良此人,确有万夫不当之勇。”
“吾等在孙府君面前夸下海口,如今这般光景,如何是好?”
曹仁沉吟片刻,道:
“元让兄,颜良勇则勇矣,然观其今日用兵,不过恃勇力耳。”
“明日来战,我等须设计赚他。”
夏侯道:“计将安出?”
曹仁走到舆图前,指着野王坡以北的地形,缓缓道:
“来日,元让兄可亲领一军前去挑战,战不数合,佯败而走。”
“颜良性情刚烈,必引军追赶。”
“我可在半路设下伏兵,待其追入,左右夹击,管教他有来无回。”
夏侯眼睛一亮,道:
“此计甚妙!只是设伏之处,选在哪里为好?”
曹仁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处峡谷的位置,道:
“此处距我军营地约二十里,地势狭窄,两侧是高坡,正适合设伏。”
“元让兄可将颜良引至此地,我与文烈各领一军,埋伏在两侧高坡之上。”
“待颜良军入谷,便万弩齐发,杀他个措手不及。”
夏侯点了点头,道:
“好,就这么办。”
当下,两人分头准备,调兵遣将,不在话下。
次日清晨,夏侯便点起三千精兵,出营而去。
他命曹仁、曹休各领一千人。
提前赶往峡谷两侧埋伏,自领一千人前去挑战。
辰时左右,夏侯率军来到颜良营前,命军士擂鼓呐喊,挑战叫阵。
鼓声隆隆,号角齐鸣。
夏侯骑在马上,手持长枪。
在营门外来回驰骋,高声喝道:
“颜良匹夫!昨日杀我将士,今日可敢出来决一死战!”
不多时,颜良营门大开。
颜良率军出营,在营前列成阵势。
他横刀立马,看着夏侯,冷冷道:
“败军之将,还敢来送死?”
夏侯也不答话,挺枪纵马,直取颜良。
颜良冷哼一声,纵马相迎。
两马相交,枪刀并举。
夏侯枪法凌厉,招招凶猛,但每一招都留了三分力,不敢与颜良硬拼。
战了五六合,夏侯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拨马便走。
颜良岂肯放过?
大喝一声:“哪里走!”
催马便追。
夏侯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头观察。
见颜良果然追来,心中暗喜,催马加快速度,向北奔去。
颜良率军紧追不舍,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遮天蔽日。
追了约莫十里,前方忽然杀声大起。
一队伏兵从左侧杀出,领头一将正是曹仁。
曹仁挺枪跃马,大喝道:
“颜良休走!”
颜良冷笑一声,挥刀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