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若来,诱之入城,四门放火,外设伏兵。”
“曹操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到此安能得脱也?”
他顿了顿,又道:
“此计若成,曹操必败。”
“待曹操败退,刘备必生疑虑,不敢轻进。”
“届时我军便可从容布置,以逸待劳,再与刘备决战不迟。”
陈宫虽然智迟,但却了解曹操。
所谓一物降一物,正是此理。
吕布听了,大喜过望,拍案而起,哈哈大笑道:
“公台此计甚妙!某当从之!”
当下,他密谕田氏,使人径往曹操寨中下书。
却说曹操率军日夜兼程,数日后抵达濮阳城下。
他先命大军安营扎寨,然后亲自带人出营观看地形。
远远望去,只见濮阳城巍峨耸立,城墙高厚。
城头旌旗招展,守军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曹操眉头微皱,心中暗暗思忖:
“濮阳城坚固如此,若强攻,恐怕伤亡不小。”
“若能诱敌出城决战,或里应外合,方为上策。”
正想着,忽然亲兵来报:
“主公,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是濮阳城中田氏家仆,说有密书呈上。”
曹操心中一动,连忙道:
“带进来!”
不多时,一名仆从被带进帐中。
那仆从跪地叩首,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曹操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吕布已往黎阳,城中空虚。”
“万望速来,当为内应。”
“城上插白旗,大书‘义’字,便是暗号。”
曹操看罢,心中大喜,忍不住抚掌笑道:
“天使吾得濮阳也!”
他重赏来人,一面收拾起兵,准备攻城。
一旁,戏志才却皱起了眉头。
“明公,吕布虽无谋,然陈宫多计。”
“只恐其中有诈,不可不防。”
“明公欲去,当分三军为三队:”
“两队伏城外接应,一队入城,方可。”
曹操听了,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从其言。
当下分军三队,来至濮阳城下。
这一日,天气阴沉,乌云密布。
曹操率军来到城下,勒马观望。
只见城上遍竖旗幡,西门角上,有一“义”字白旗,在风中招展。
曹操见了,心中暗喜。
时近午牌,城门忽然大开。
两员将引军出战,前军侯成,后军高顺。
侯成手持长枪,高顺挥舞大刀,二人率领数百精兵,出城列阵。
曹操冷笑一声,回顾左右道:
“谁敢出战?”
话音未落,一将应声而出,正是典韦。
他拍马出阵,直取侯成。
侯成挺枪来迎,二人交手,只数合。
侯成便抵敌不过,拨马回走。
典韦大喝一声,催马追赶,直奔吊桥边。
高顺见状,挥刀来拦,然典韦勇猛。
高顺也抵挡不住,二人皆退入城中。
典韦正欲追入城中,忽听城上锣声大震,城门轰然关闭。
他勒住马,回头看向曹操。
曹操正要下令攻城,忽然阵中一阵骚动。
数名军人混过阵来,跪在曹操马前,说是田氏之使,呈上密书。
曹操拆开一看,见上面写道:
“今夜初更时分,城上鸣锣为号,便可进兵。”
“某当献门。”
曹操大喜,当即传令:
拨夏侯渊引军在左,曹洪引军在右。
自己引李典、乐进、典韦四将,率兵入城。
李典听了,心中不安,拱手道:
“主公且在城外,容某等先入城去,探明虚实,主公再进不迟。”
曹操摇了摇头,喝道:
“我不自往,谁肯向前!”
说罢,当先领兵直入城中。
他报仇心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危险?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攻破濮阳,擒拿吕布,雪洗前耻。
时约初更,天色已黑。
月亮尚未升起,天地间一片昏暗。
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军往来巡逻。
城外,曹操的大军悄悄地靠近。
忽然,西门上吹起赢壳声,呜呜咽咽,如同鬼哭。
紧接着,喊声忽起,城门上火把燎乱。
城门大开,吊桥缓缓放落。
曹操见状,心中大喜,拍马争先而入。
典韦紧随其后,李典、乐进各领兵马,鱼贯而入。
马蹄踏在吊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曹操一路疾驰,直到州衙前。
他勒住马,环顾四周,只见街上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两旁的店铺民宅,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街巷,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曹操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大叫一声:“不好!中计矣!”
乃拨转马头,回身高呼:
“退兵!快退兵!”
话音未落,只听州衙中一声号响,响彻云霄。
紧接着,四门烈火轰然而起,火光冲天,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金鼓齐鸣,杀声震天.
喊声如同江翻海沸,震耳欲聋。
曹操大惊失色,急忙催马欲走。
然而四面八方,杀出无数伏兵。
东巷内转出一员大将,正是张辽。
张辽手持长戈,纵马杀来,大喝道:
“曹操休走!”
西巷内转出成廉,挥舞大刀,拦住去路。
二人夹攻掩杀,曹操麾下军士顿时大乱,死伤无数。
曹操急拨马向北门而走。
刚转过街角,道旁又转出两员将,正是郝萌、曹性。
郝萌持矛,曹性挥刀,二人截住厮杀。
典韦见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挥舞双铁戟,冲杀过去。
郝萌、曹性抵挡不住,纷纷退散。
曹操趁机冲出北门,然未走多远。
又遇高顺、侯成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