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33节

  “待其退时,我军乘势掩杀,方可取胜。”

  陈宫急道:

  “温侯,孙羽非比曹操,此人用兵谨慎,从不轻进。”

  “若待其营寨扎定,深沟高垒,我军再想出城,便难上加难矣!”

  “今其初至,立足未稳,正是一鼓作气之时,温侯何故迟疑?”

  吕布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

  “……公台不必多言。”

  “某意已决,但守不战。”

  “濮阳城坚粮足,便是守上一年半载,也不在话下。”

  “孙羽远道而来,粮草不继,久必自退。”

  陈宫见吕布执意不从,心中暗暗叹息,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拱手退下。

  数日后,孙羽营寨已扎得固若金汤。

  壕沟深阔,鹿角密布,望楼高耸。

  陈宫再登城头观望,见孙羽大营已固,心中悔恨不已。

  他知良机已失,只得另寻他策。

  这一日,陈宫来到州衙,与吕布商议。

  二人坐定,陈宫拱手道:

  “温侯,今孙羽营寨已固,急切难破。”

  “刘备此次是有备而来,领军来攻的孙羽非等闲之辈。”

  “吾等困守孤城,外无援军,早晚为刘备所乘。”

  “温侯不可不早作打算。”

  吕布听了,面色微变,沉吟片刻,问道:

  “公台之意,当向谁乞援?”

  陈宫道:“今天下,以二袁为雄。”

  “袁绍在北,离我军最近,又兵多将广。”

  “若得他发兵来救,孙羽必退。”

  “温侯不妨遣使北上,向袁公求援。”

  吕布闻言,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急道:

  “公台何出此言!袁绍与我有仇。”

  “昔某往投,彼竟遣兵欲加害,幸某走免。”

  “今我计穷,彼不来乘人之危已幸,安肯来援?”

  陈宫摆了摆手,缓缓道:

  “温侯息怒,容某一一陈之。”

  袁本初四世三公,名重天下,雅量高致,非寻常比。”

  “将军与袁公之隙,特私雠耳。”

  “袁公襟怀恢廓,岂屑屑于此?”

  “且今将军若肯举兖州之地,尽托于袁公,袁公得此大州,必遣师来援。”

  “此诚两利之事,袁公安得不为?”

  吕布听了,沉吟不语。

  他哪里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兖州士人集团请来的CEO,并无决策大权。

  如今兖州这个公司快不行了,以陈宫、张邈为首的股东,便打算将之打包卖给袁绍。

  至于吕布日后如何,便与他们无关了。

  这便是士人的算计吕布骁勇,可用之为盾。

  兖州危急,可卖之求安。

  从始至终,吕布在兖州士人集团眼中。

  他只是一个边地剑客,一个工具人而已。

  如今吕布不行了,兖州的股东们,便打算将之打包卖给袁绍。

  以保全自己的既得利益。

  吕布并未想那么多,他只想着如何保住性命、保住地盘。

  听陈宫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道:

  “公台既如此说,某便依你。”

  “只是遣谁为使?”

  陈宫道:

  “从事中郎许汜,口齿伶俐,可当此任。”

  吕布从之,当即召来许汜,修书一封。

  备说愿意献上兖州之地,乞袁绍发兵来救。

  许汜领了书信,便欲北上。

  然而欲北上,必先渡过黄河。

  许汜带着几名随从,悄悄出了濮阳城,一路向北,来到黄河岸边。

  他远远望去,只见河面上帆樯如林,大小战船百余艘。

  往来巡逻,旌旗招展。

  船上士兵甲胄鲜明,弓弩上弦,戒备森严。

  许汜心中一惊,连忙躲在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

  只见那些战船上,皆挂着青州旗号,正是周瑜统领的青州水军。

  许汜在岸边守了整整一日,想要找机会渡河。

  然而青州水军巡逻严密,莫说一条渔船,便是一只水鸟掠过河面,也有弩箭射来。

  他试着贿赂几个渔民,想要借船渡河。

  然而那些渔民一听说要渡河,连忙摇头摆手,道:

  “使君有所不知,河上青州水军盘查甚严,凡有船只下水,必被拦截。”

  “前几日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想要偷渡过河,被水军拿住。”

  “当场便砍了头,悬在船头示众。”

  “使君若要渡河,还是另寻他法罢。”

  许汜又试着化装成百姓,想要混上渡船。

  然青州水军盘查极严,过往行人皆要查验身份,凡无路引者,一律扣押。

  许汜在岸边徘徊数日,始终无法渡河,只得无奈返回濮阳。

  吕布正在州衙中焦急等待,忽见许汜归来,连忙问道:

  “如何?可曾见到袁公?”

  许汜跪地叩首,满面愧色,道:

  “温侯恕罪,某无能,渡不得黄河。”

  吕布大惊,急问道:“为何渡不得?”

  许汜道:“温侯有所不知,黄河上已布满了青州战船,乃是周瑜统领的水军。”

  “其率军封锁了整条黄河,莫说舟船,便是一条渔船也放不过。‘

  “某试过贿赂、伪装,皆无法通过,只得回来复命。”

  吕布闻言,面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怒道:

  “周瑜匹夫,竟敢断我北援!”

  他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走了数十圈,方才停下。

  他看向陈宫,问道:

  “公台,今渡不得黄河,为之奈何?”

  陈宫沉吟良久,缓缓道:

  “温侯,既北渡不得,只能南下去找袁术求援了。”

  “只是路途遥远,须经刘备营寨之侧,只怕未必顺利。”

  吕布又问:“袁术肯支援否?”

  ’前番某与他有些过节,只怕他不肯发兵。”

  陈宫道:“将军此前不过是失信于袁术,并非深仇大恨。”

  “而刘备却与袁术有着深仇大恨,前番袁术损兵折将,皆因刘备之故。”

  “今将军与袁术有唇齿之危,若将军败亡,刘备所图者,必及于术。”

  “以此说之,术安得不救?”

  “若将军许以婚姻,两家结秦晋之好,术更无辞以拒矣。”

  吕布听了,觉得有理,便点头道:

  “公台此言甚善,只是遣谁为使?”

  陈宫道:“许汜已去过一次,熟门熟路,仍可当此任。”

  “只是此番须得派兵护送,方保无虞。”

  吕布当即召来许汜,修书一封,备说愿与袁术结为姻亲。

  两家永结盟好,乞袁术发兵来救。

  又命成廉、郝萌二将,各领五百精兵。

  护送许汜出隘口,南下寿春。

  是夜二更时分,月色昏暗,夜风萧萧。

  濮阳城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成廉、郝萌二将一前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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