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刘备面前极有分量，若肯开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孙羽听了吕布的话，沉默了半晌。
思虑再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吕布见状，心中大喜，连忙低声道：
“多谢孙郎！布感激不尽！”
孙羽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
此时，曹操处置完张邈，回到座位上。
刘备的目光落在吕布身上，沉吟片刻，道：
“带吕布上来。”
军士将吕布押到厅中。
刘备看着吕布，心中颇为复杂。
吕布此人，勇则勇矣，然反复无常，难以信任。
然他毕竟是天下第一猛将，若能收服，对以后的大业无疑大有裨益。
刘备缓缓开口道：
“奉先，你可知罪？”
吕布低头道：“布知罪。”
“布据兖州，抗拒王师，罪不可恕。”
“然布有一言，愿明公垂听。”
刘备道：“讲。”
吕布抬起头，朗声道：
“明公所患，不过于布；布今已服矣。”
“若明公肯饶布一命，布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公为大将，布副之，天下不难定也！”
他说这话时，语气豪迈，眼中满是自信。
仿佛他不是在求饶，而是在向刘备展示自己的价值。
刘备听了，心中微微一动。
他转过身，看向曹操，问道：
“孟德以为如何？”
曹操冷笑一声，道：
“使君，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
其实白门楼这场对话，也是曹刘二人之间的顶级智斗。
于曹操而言，他既想杀吕布除后患，又不想背负“杀降”的恶名。
所以让刘备来做这个“恶人”，问你刘备的意见。
而刘备这时候也展现了自己的智慧，我不明着告诉你杀。
只是告诉你，“丁原、董卓”这两个名字。
这是当时所有人都听得懂的“黑历史代码”，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说服力。
所以曹操听了之后会大笑。
这便是两个聪明人之间的对话。
此言一出，吕布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睁，怒视曹操，喝道：
“曹阿瞒！汝一阉宦之后，何得大言不惭！”
曹操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吕布又道：
“吾为国除贼，于汉室无亏！”
“丁原、董卓，皆国贼也，吾杀之，有何不可？”
“汝以吾为反复小人，汝自己又如何？”
“汝残害名士，难道便是忠臣良将？”
曹操被骂得哑口无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刘备皱了皱眉，抬手制止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转向孙羽，问道：
“飞卿，你以为如何？”
凭心而论，刘备这时候还是对吕布有好感的。
毕竟本位面的刘备与吕布并无仇怨。
而且历史上的刘备前期确实很喜欢吕布。
只不过因为吕布情商太低，一口一个贤弟，引来了刘备的反感。
而有一个冷知识，
历史上的刘备，非常喜欢几个人。
如公孙瓒、吕布、马超。
这三个人都有几个共同点。
那就是都是边地武人，且情商都不太高。
公孙瓒自不必说。
而马超人称“小吕布”，他被认为是成功了的吕布。
他投靠刘备，封的可是骠骑将军。
位在关羽、张飞这些元老之上。
这其中当然有马超带资进组的原因在。
但也确实体现了刘备对马超的喜爱。
据《山阳公载记》记载：
马超刚投降刘备的时候，刘备很厚待马超。
马超半生诸侯礼仪不当，经常直呼刘备的表字。
关羽非常愤怒，请求杀了马超，刘备劝解：
“马超穷途末路来归附我，就因为直呼我的表字，而把他杀了，以后怎么面对天下。”
张飞也劝解：“这样的话，用礼仪做给他看，他就明白了。”
次日的早上大会，请马超来的时候，关羽张飞持刀直立在刘备两旁。
马超环顾身边座位，不见关张，却看到关张持刀直立于刘备两旁。
非常惊讶，从此再也没有直呼刘备的表字。
次日叹气说：
“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败，直呼主公的表字，差点被关张杀了。”
虽然裴松之一度认为这是虚构的故事。
但结合马超后半生，便得非常低调来看。
至少肯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孙羽沉吟片刻，缓缓道：
“主公，吕布壮士，善战无前。”
“今日伏之，来日或可为用。”
“况且”
他顿了顿，道：
“吕布与主公无冤无仇，若能收服，倒也不失为一员猛将。”
曹操听了，急道：
“飞卿，你忘了丁原、董卓之事乎？”
“吕布反复无常，今日降你，明日未必不会叛你。”
“只怕重蹈覆辙，悔之晚矣！”
孙羽摇了摇头，道：
“孟德之言，固然有理。”
“然某以为，吕布来自边地，不习中原之事。”
“若留他在中原，确实有反复之虞。”
“但若将他发回边地，令其抗击胡虏，为国效力，也未尝不可。”
他转向刘备，拱手道：
“主公，边地苦寒，胡虏肆虐，正是用人之际。”
“吕布骁勇，善骑射。”
“若来日令其镇守边关，必能建功立业。”
“如此，既全了吕布之命，又为国家除了边患，岂不两全其美？”
吕布听了这话，连连点头，道：
“正是！正是！”
“只要饶布一命，布情愿回到边地，去与胡虏厮杀！”
“布自幼在边地长大，熟悉胡虏习性，定能为主公守住边关！”
他在心中暗暗叹息：
内地太卷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还是欺负胡虏好玩。
那些胡虏，见了他的赤兔马和方天画戟，只有逃跑的份儿。
哪里像中原这些诸侯，一个个诡计多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