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49节

  “若将他送到邺城,万一有个闪失,我袁术岂非绝后?”

  杨弘正色道:

  “主公,正因公子乃主公独子,此行方显主公之至诚。”

  “袁本初若见主公遣孤为质,必知主公真心请和,非为虚与委蛇。”

  “此乃破釜沉舟之策,非如此,不足以动袁本初之心。”

  袁术听了这话,沉默良久。

  他知道杨弘说得有理。

  二袁之间,积怨已深。

  若只是派个使者、送些礼物,袁绍根本不会当回事。

  唯有将独子送去,才能让袁绍相信他是真心求和。

  可是袁耀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袁术心中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天空。

  暮春的天空灰蒙蒙的,几朵乌云缓缓飘过,似乎要下雨了。

  他想起了袁耀小时候的模样

  白白胖胖的,骑在他的脖子上,咯咯地笑。

  那时他还年轻,意气风发,觉得天下唾手可得。

  如今他已年过四旬,鬓发斑白。

  却仍是未能实现生平大愿,如今却连唯一的儿子都要送去当人质。

  袁术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目光在厅中扫过。

  阎象、杨弘、纪灵等人都在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罢了!”袁术咬了咬牙,道,“便依杨别驾之策,召耀儿来!”

  左右侍从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个青年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

  “父亲唤孩儿,不知有何吩咐?”

  袁术看着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招了招手,道:

  “耀儿,过来。”

  袁耀走上前去,站在袁术面前。

  袁术拉着儿子的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耀儿,为父有一件大事,要托付于你。”

  袁耀道:“父亲请吩咐,孩儿定当竭尽全力。”

  袁术便将当前的局势、刘备的威胁、以及需要与袁绍联手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袁耀。

  最后,他道:“耀儿,为父想让你携带书信和礼物,前往邺城,去见你的伯父袁本初。”

  “说明为父愿放下成见,与他联手对付刘备。”

  “此事关系重大,非你不能当此任。”

  袁耀听了,心中一震。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去邺城,便是去当人质。

  若袁绍不肯合作,或者心怀不轨,他这一去,便是凶多吉少。

  然而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地叩首,正色道:

  “父亲放心,孩儿定当不辱使命!”

  “孩儿此去邺城,必当说服伯父,与父亲联手,共破刘备!”

  袁术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他扶起袁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

  “好孩子,为父没有看错你。”

  在古代,继承人是一个势力的根本,轻易不能离开根据地。

  袁术就这么一个儿子,却敢让他去邺城当人质,可见其决心之大。

  此举无异于将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与袁绍的合作上。

  袁耀领了父命,收拾行装,带上书信和礼物。

  在几名随从的护卫下,一路北上,往邺城而去。

  寿春到邺城,路途遥远,千里迢迢。

  袁耀一路风餐露宿,不敢耽搁。

  他心中明白,此去邺城,不仅要完成父亲托付的任务。

  还要在袁绍面前展现袁家的风范,不能丢了父亲的脸面。

  这一日,袁耀终于抵达了邺城。

  邺城,乃河北第一重镇,袁绍的大本营。

  此城规模宏大,城墙高厚,城楼巍峨。

  护城河宽阔深邃,端的是易守难攻。

  袁耀策马入城,只见街市繁华,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河北之地,在袁绍的治理下,倒也安定富庶。

  袁耀心中暗暗感慨:伯父果然有些本事,难怪能雄踞河北,与天下诸侯抗衡。

  他带着随从,来到袁绍的府邸前。凛。

  袁耀递上名帖,说明来意。

  门吏接过名帖,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道:

  “公子稍候,小人即刻禀报。”

  却说袁绍此时正在府中与众谋士商议军务。

  公孙瓒在易京筑城,固守不出,袁绍围城数月,竟不能下。

  这让袁绍颇为头疼,日日与谋士们商议对策。

  正说话间,门吏来报:

  “主公,淮南袁术遣使而来,在门外求见。”

  袁绍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袁术又来了?前番派人来求援,某不予理会。”

  “此番又来,想必还是那套说辞。”

  “不见不见,让他回去罢。”

  门吏又道:

  “主公,此番来的不是寻常使者,乃是袁术的公子袁耀。”

  袁绍闻言,心中一动,猛地站起身来,问道:

  “你说谁?袁耀?”

  门吏道:“正是。袁术的独子,袁耀。”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沉吟片刻,顾谓左右道:

  “袁耀乃袁术独子,其何敢孤身而来?”

  左右谋士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袁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沮授站起身来,拱手道:

  “主公,袁术此人,虽心胸狭隘,然非愚钝之辈。”

  “他此番遣独子前来,必有要事。”

  “主公不妨见他一见,听听他怎么说。”

  郭图也道:“正是。”

  “袁耀毕竟是主公的侄儿,于情于理,主公也该见他一见。”

  袁绍点了点头,道:“也罢。”

  “传令下去,以最高礼遇接待袁耀。”

  “大开中门,某亲自迎接。”

  左右闻言,皆是惊讶。

  袁绍以最高礼遇接待一个十九岁的青年,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然而转念一想,袁耀毕竟是袁术的独子,又是袁绍的亲侄儿。

  如此礼遇,倒也说得过去。

  袁绍整了整衣冠,带着众谋士,亲自出府迎接。

  府门大开,袁绍站在台阶上,远远望见一个青年男子走来。

  那青年身穿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

  举止得体,不卑不亢,颇有几分大家风范。

  袁绍见了,心中暗暗点头:

  此子倒是像极了袁术年轻时的模样,只是少了些骄横,多了些沉稳。

  袁耀走到袁绍面前,恭恭敬敬地跪地叩首,道:

  “侄儿袁耀,拜见伯父,伯父万福。”

  袁绍连忙上前,双手扶起袁耀,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贤侄免礼。”

  “多年不见,贤侄已长成翩翩少年,为伯父者,心中甚慰。”

  袁耀垂泪道:“伯父,父亲在淮南,时常思念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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