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奏!”刘协咬牙道,“袁爱卿,朕命你起兵讨伐公孙瓒,为刘皇叔报仇!”
“公孙瓒杀害宗亲,罪大恶极,朕要他的人头!”
袁绍叩首道:“臣领旨!”
“臣必当竭尽全力,擒杀公孙瓒,以慰刘皇叔在天之灵!”
刘协提起笔,亲自草拟了一份诏书,盖上玉玺,交给袁绍。
袁绍双手接过诏书,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再次叩首,道:“陛下放心,臣去也。”
说罢,他站起身来,退出宫殿。
回到州衙,袁绍召集众将,当众宣读天子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幽州牧刘虞,忠贞为国,仁德爱民,为公孙瓒所害,朕心悲恸。”
“今命袁绍起兵讨伐公孙瓒,擒杀此獠,以正国法。”
“钦此。”
众将听了,纷纷跪下,齐声道:
“臣等遵旨!”
袁绍收起诏书,环顾众人,朗声道:
“诸君,天子有诏,命我等讨伐公孙瓒。”
“此乃奉诏讨逆,名正言顺。”
“某意已决,即日整军,北上幽州,擒杀公孙瓒!”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袁绍又道:“传令下去,三日后誓师出征。”
“各军备足粮草器械,不得有误!”
众将领命,各自回去准备。
袁绍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公孙瓒,你杀了刘虞,正好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讨伐你的理由。
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
邺都,深宫。
天子刘协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袁绍大军已经离开邺都,北上征讨公孙瓒去了。
这个消息,对刘协来说,本应是一个好消息。
袁绍在时,他虽名为天子,实则不过是个傀儡,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
如今袁绍走了,他或许能有一些自由活动的空间。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简单了。
这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刘协在宫中闷了数日,实在待不住了,便想出去走走。
他换上一身便服,带着两名近侍,信步朝宫门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盘算:
袁绍已走,邺都城中虽然还有守军,但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他罢?
他毕竟是天子,出去散散心,总不至于也要被阻拦?
然而当他走到宫门口时,却愣住了。
宫门外的卫士,比平日多了好几倍。
平日里只有十余人把守的宫门,此刻竟站了五六十人。
甲胄鲜明,手持长戟,列成两排,将宫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名校尉,身材魁梧,面容冷酷。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刘协身上扫来扫去。
刘协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深吸一口气,泰然自若地迈步向前,朝宫门外走去。
刚走出几步,那名校尉便迎了上来,拱手道:
“陛下留步。”
刘协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问道:
“何事?”
校尉躬身道:
“陛下是要出门?”
刘协淡淡道:
“朕在宫中闷了数日,想出去走走。”
“怎么,不可以吗?”
校尉面露为难之色,拱手道:
“……陛下恕罪。”
“袁公有令,说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请陛下安心在宫里待着,不要乱走。”
“小人等奉令行事,不敢违抗。请陛下回宫。”
刘协闻言,面色一沉。
原来,袁绍对待刘协,不像历史上曹操那样苛刻。
平日里,袁绍给了刘协不少自由活动的空间
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可以在邺都城内游玩,甚至可以接见一些臣子。
袁绍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他觉得刘协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况且,他在邺都坐镇。
随时可以掌控局面,没必要把天子逼得太紧。
然而这一次不同。袁绍亲自率军北上,征讨公孙瓒,邺都城中空虚。
他虽然相信自己的部下能够守好城池,却也不得不防天子趁他不在搞事情。
因此,在出征之前,袁绍采纳了田丰等人的意见,加强了对皇宫的戒备。
他下令增派卫士,严密把守宫门,在袁绍回来之前,不允许刘协擅自行动。
田丰当时曾对袁绍说:“主公北征,邺都空虚。”
“天子虽年幼,然身边不乏忠义之士。”
“若有人趁机作乱,挟天子以令诸侯,则主公后顾之忧大矣。”
“故当加强宫禁,不许天子出入,待主公归来,再行解禁。”
袁绍深以为然,便依计而行。
刘协自然不知道这些内情,但他从宫门外多出来的卫士,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淡淡道:
“朕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又不是要做什么。”
“你们让开。”
校尉却纹丝不动,依然躬身道:“陛下恕罪。”
“袁公有令,小人不敢违抗。请陛下回宫。”
刘协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猛地拔高声音,喝道:
“放肆!朕乃天子,你一小校,敢拦朕的路?”
“你想要造反吗?”
这一声喝,倒是颇有几分威严。
那校尉虽然军伍出身,胆气甚壮,但面对天子的怒火,也不由得心中一颤。
他连忙跪下,叩首道:
“陛下息怒!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奉令行事,绝无不敬之意!”
刘协冷哼一声,抬脚便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踏、踏、踏”
那是铁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刘协循声望去,心中一沉。
只见一队甲士从远处列队而来,为首一员大将,身长八尺,虎背熊腰。
面正是袁绍麾下大将颜良。
颜良原本在城外大营中整顿兵马,听闻宫门处有异动,便率兵赶来。
他大步走到宫门前,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校尉,又看了看刘协,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怎么回事?”颜良沉声问道。
校尉连忙起身,凑到颜良耳边,低声将事情禀报了一遍。
颜良听完,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校尉退下。
然后他走到刘协面前,拱手行礼,道:
“末将颜良,参见陛下。”
刘协看着颜良那张冷酷的面孔,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颜良是袁绍的心腹大将,为人刚直,说一不二。
跟那个校尉还可以耍耍天子的威风,但跟颜良,这一套恐怕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