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59节

  “改日老夫见了袁公,倒要好好问一问,这便是袁公对待朝廷命官的礼数?”

  颜良连忙道:“司马公息怒。”

  “末将也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

  “司马公若是觉得委屈,等袁公回来,末将自当向袁公请罪。”

  司马防知道跟这种武夫没什么好说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颜良又在身后道:

  “司马公且慢。”

  司马防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

  “颜将军还有何事?”

  颜良道:

  “袁公临行曾有令,未归之前,邺都城中,任何人不得擅出擅入。”

  “况司马公乃朝廷重臣,尤当慎之。”

  “末将斗胆,请司马公于袁公未返之前,切勿离邺。”

  司马防闻言,心中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淡淡道:

  “老夫本就没有出城的打算,颜将军放心便是。”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良望着司马防远去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他摇了摇头,对身边的校尉道:

  “加派人手,盯住司马府。”

  “司马防的一举一动,都要禀报。”

  校尉抱拳道:“诺!”

  颜良又道:

  “尤其是城门处,严加盘查,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城。”

  校尉再次应诺。

  却说司马防回到府中,将大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在门边站了片刻,定了定神,这才缓步走向书房。

  一路上,他经过庭院。

  看见院中的牡丹开得正盛,红白相间,娇艳欲滴。

  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司马防看着这些,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袁绍虽然北上征讨公孙瓒,却在邺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颜良那厮,表面上是守卫宫禁,实则是在监视城中百官。

  尤其是他司马防,身为天子之师,自然是被重点盯防的对象。

  司马防走进书房,将门关上,从怀中取出那封衣带诏,小心翼翼地展开。

  白绢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但那些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司马防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放心。”

  他低声喃喃道,“臣必当竭尽全力,将此诏送到刘备手中。”

  他将衣带诏重新叠好,藏入书架的暗格之中。

  然后走到案前,提起笔来,给次子司马懿写了一封信。

  写罢,他将信纸折好,封入信封。

  唤来一名心腹家仆,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家仆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却说司马懿乃司马家次子,字仲达。

  自幼聪慧过人,博览群书,尤善兵法谋略。

  他性格深沉,喜怒不形于色,遇事冷静,从不慌乱。

  司马防常对亲友说:“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而司马懿的兄长司马朗,虽然也在朝中仕官。

  但论才略,远不及这个弟弟。

  这日,正于房中读书的司马懿,收到了司马防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明日午时,城南犄角亭,吾有事相托。”

  司马懿看完,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

  他知道,父亲深夜来信,又如此隐秘,必定是有大事。

  而且

  他回想起今日城中传来的消息,天子密召父亲入宫,颜良带兵拦截父亲于宫门之外……

  这些事串联在一起,似乎隐隐指向什么。

  司马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心中暗暗想道:

  看来,这邺城的天,要变了。

  次日午时,天色微阴。

  司马懿换了一身平民百姓的衣裳,头戴斗笠,身穿青布短衫,脚蹬草鞋。

  出了司马府的后门,沿着小巷,七拐八拐。

  避开了街上巡逻的兵士,一路往城南走去。

  城中果然加强了戒备。

  城门口有甲士把守,盘查过往行人。

  街上不时有巡逻的兵士经过,目光警惕地在人群中扫视。

  尤其是通往城门的几条主要街道,几乎每隔百步就有一队兵士把守。

  司马懿心中冷笑,暗忖道:

  “颜良不过一介武夫,只会用这些笨法子。”

  “真正的危机,岂是堵住城门就能防得住的?”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城南的犄角亭。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司马懿抬起头,

  只见一个老者,身着灰布长衫,头戴斗笠,正沿着小径快步走来。

  那老者身形消瘦,步履却颇为矫健,正是他的父亲司马防。

  司马懿连忙起身,迎了上去,低声道:

  “父亲。”

  司马防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走进亭中。

  他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清癯的面孔。

  一夜之间,他仿佛又老了几岁,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鬓边的白发也多了几缕。

  父子二人在亭中对坐,沉默了片刻。

  司马懿率先开口,低声道:

  “父亲,城中戒备森严,孩儿一路行来,颇费了些周折。”

  “颜良那厮,已在各处城门加派了人手,盘查甚严。”

  司马防点了点头,道:

  “……为父料到了。”

  “颜良虽是一介武夫,却也不是全然无能之辈。”

  “他既然怀疑为父,自然会加强戒备。”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司马懿,压低声音道:

  “仲达,你此来,有没有被守城卫士发现?”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

  “父亲放心,孩儿一直小心在意,不曾露出破绽。”

  “守城卫士也没有察觉不对。”

  司马防闻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解开衣襟,将外衫脱下,露出里面的中衣。

  然后,他将中衣的衣角翻过来,用指甲沿着缝线轻轻一划。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缝线断开,露出夹层中的一块白绢。

  司马懿见状,瞳孔微微一缩。

  司马防将那块白绢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双手捧到司马懿面前,低声道:

  “仲达,你看。”

  司马懿接过白绢,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

  他压低声音道,“天子的血诏?”

  司马防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

首节上一节459/62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