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69节

  此言一出,张绣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张绣虽然投降了,但毕竟是一方诸侯,麾下还有万余西凉健儿。

  让他牵马,这分明是在羞辱他!

  然而当他看到曹操那双冷漠的眼睛时,心中的怒意又渐渐平息了。

  他知道,曹操这是在试探他,试探他是否真心投降。

  若他拒绝,便是抗命。

  若他接受,便等于承认了自己仆从的地位。

  张绣咬了咬牙,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嘶”了一声,目光中满是不甘。

  曹操听到这声“嘶”,眉头微微一挑,鼻腔中发出一声“嗯?”。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张绣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站起身来,走到曹操马前,双手牵起马缰,缓缓向前走去。

  曹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骑着马。

  任由张绣牵着,昂首挺胸,睥睨入城。

  他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仿佛这些人不过是他脚下的蝼蚁,不值一顾。

  曹昂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父亲这样做有些不妥。

  张绣毕竟是主动投降的,不是战败被擒。

  父亲如此羞辱他,只怕会埋下祸根。

  然而他看了看父亲那得意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典韦则面无表情地跟在曹操身后,一双环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入城之后,曹操占据了宛城的州衙,作为自己的行营。

  张绣则带着贾诩,回到自己的住所,闭门不出。

  次日,张绣让贾诩前往州衙,拜见曹操,通款纳降。

  贾诩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整理好衣冠,不卑不亢地来到州衙门前。

  门前的卫士见是贾诩,便进去通报。

  不多时,卫士出来,引贾诩入内。

  贾诩步入正厅,只见曹操正坐在案后。

  面前摊着一卷竹简,正在批阅公文。

  贾诩走上前去,躬身行礼,朗声道:

  “宛城贾诩,拜见将军。”

  曹操抬起头来,打量了贾诩一番。

  曹操心中暗赞一声,放下手中的竹简,笑道:

  “久闻文和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贾诩拱手道:

  “将军过誉了,诩不过一介书生,何足挂齿?”

  曹操道:

  “文和不必谦逊。”

  “某在徐州时,便听闻宛城有贾文和,智谋深远,善于运筹。”

  “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不凡。”

  他顿了顿,又道:

  “某此次奉刘使君之命,征讨张绣,本欲一战而定。”

  “不想张绣识时务,举众投降,免动干戈,此皆文和之功也。”

  “某欲表奏刘使君,用文和为谋士,不知文和意下如何?”

  贾诩闻言,沉吟片刻,拱手道:

  “将军厚爱,诩铭感五内。”

  “然诩昔从李、郭汜,得罪天下,至今思之,犹自汗颜。”

  “今从张绣,言听计从,张绣待诩如师如友,诩不忍弃之。”

  “将军若要用诩,诩自当效劳,然诩愿仍留在张绣身边,以全故主之情。”

  虽然都说贾诩这个人是毒士,自会自保。

  但凭良心讲,

  贾诩历史上跟随的每一个主公,贾诩都没有对不起他们。

  包括张绣,

  敢为了张绣,愤然向当时河南第一诸侯曹操挑战。

  足见贾诩是一个非常有情有义的人物。

  曹操听了这话,心中暗暗称赞。

  他原本以为贾诩会欣然接受,不想此人竟如此重情重义,不肯背弃故主。

  这种人,才是真正值得重用的人。

  相反,曹操为何会这么轻视张绣呢?

  就是因为张绣没有“骨气”。

  曹操骨子里是有浪漫主义诗人情怀的,最看不起的就是没有气节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曹操那么喜欢关羽的原因。

  因为关羽就是曹操理想中最完美的自己。

  美髯公,身长九尺,汉征西将军,有情有义……

  这几个标签加在一起,你说曹操是不是找到代餐了?

  曹操笑道:

  “文和高义,某佩服之至。”

  “既如此,某便不强求。”

  “文和暂且留在张绣身边,待某回青州之后,再向刘使君推荐。”

  贾诩拱手道:

  “多谢将军。”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贾诩便告辞而去。

  曹操望着贾诩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想道:

  此人果然名不虚传,不但智谋深远,而且重情重义,日后必能搅动天下风云。

  却说接下几日,张绣每日设宴,请曹操赴席。

  酒席之上,张绣殷勤劝酒,礼数周到,丝毫不敢怠慢。

  他记得贾诩的叮嘱,知道曹操此人喜怒无常,又好面子,千万不能触怒他。

  因此张绣处处小心,事事忍让,唯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周,惹得曹操不快。

  然而张绣越是忍让,曹操便越是骄横。

  在曹操眼中,

  张绣不过是一个败军之将,一个投降的俘虏,根本不值得他尊重。

  他坐在上首,张绣坐在下首。

  他让张绣敬酒,张绣便得敬酒。

  他让张绣布菜,张绣便得布菜。

  有时他甚至当着张绣的面,与身边的将领说笑,言语之间,对张绣颇有不敬。

  张绣心中虽然愤怒,但每每想起贾诩的话,便强行忍耐下来。

  他告诉自己,忍一时之气,保万全之身。

  只要熬过这一段日子,等曹操走了,他便还是宛城之主。

  然而曹操却并不知道收敛,反而越发骄狂。

  这一日,曹操又在张绣的宴席上喝得酩酊大醉。

  他脸色通红,双眼迷离,走路都有些踉跄。

  典韦和曹昂一左一右扶着他,将他送回州衙的寝所。

  曹操躺在床上,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燥热难耐。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唤来左右近侍,低声问道:

  “此城中有妓女否?某今夜实在难熬,欲寻一女子相伴。”

  左右侍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正在此时,曹操之兄子曹安民从门外走进来。

  此人生得尖嘴猴腮,一双鼠眼滴溜溜乱转,一看便是那种善于逢迎、钻营取巧之人。

  他听见曹操的问话,眼珠一转,便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叔父,小侄有一事禀报。”

  曹操眯着眼睛,道:“何事?”

  曹安民四下看了看,见左右无人,便凑到曹操耳边,低声道:

  “昨晚小侄在馆舍之侧闲逛,无意间窥见一妇人。”

  “生得十分美丽,真可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小侄打听过了,那妇人便是张绣叔父张济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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