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田野荒芜,颗粒无收。”
“百姓连树皮都吃光了,哪里还有粮草可征?”
袁术听了,面色铁青,拍案道: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要吾束手待毙不成?”
阎象默然不语,心中暗暗叹息:
“主公乎主公,此皆主公之所自为也,今复谁可咎耶?”
北面,刘备军队已经竖起了“吊民伐罪”的大旗。
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四个大字“吊民伐罪”。
因为孙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好机会。
这次征伐,不只是简单的军事进攻。
更要打好“民心牌”和“统战牌”。
难民们看到这面旗帜,无不欢呼雀跃。
他们箪食壶浆,争着为刘备的军队引路。
被抄家的豪强子弟,更是争着做向导,带着孙羽的军队穿越淮南的水网沼泽。
大军尚未开出青州,淮南的民心已经完全不在袁术了。
孙羽站在肥水北岸的营寨中,望着南岸的动静,心中暗暗盘算。
连日来,他不断接到淮南各地的密报。
袁术抄家、加税、滥杀无辜的消息,如雪片般飞来。
每一份密报,都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一日,
孙羽坐在帐中,将那些密报一一摊开,细细观看。
看罢,他长叹一声,喃喃道:
“袁术如此倒行逆施,真是自掘坟墓。”
周瑜坐在一旁,摇着羽扇,问道:
“兄长,袁术已是强弩之末,吾等是否应该趁机进兵?”
孙羽摇了摇头,道:
“进兵是必然的,但不可操之过急。”
他顿了顿,又道,“公瑾,你且看这些密报。”
“袁术杀光了淮南富户,田地荒芜,百姓流离。”
“这固然是他的罪过,却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周瑜一怔,问道:
“兄长此言何意?”
孙羽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指着南岸的方向,道:
“公瑾你看,淮南百姓成群结队来投,这正是收服民心的好时机。”
“我们不仅要打军事仗,更要打民心仗。”
他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道:
“我有一计,不知公瑾以为如何?”
周瑜道:
“兄长请试言之。”
孙羽道:
“袁术杀光大量淮南富户,田地无人耕种,荒在那里也是荒着。”
“我们可以将这些田地分给来投的流民,让他们耕种。”
“这样一来,流民有了生计,自然不会回去。”
“而淮南的百姓见这边有田可耕、有粮可食,也会争相来投。”
周瑜听了,眼睛一亮,抚掌道:
“兄长此计大妙!如此一来”
“不战而屈人之兵,淮南百姓尽归我矣。”
孙羽点头道:“正是此意。”
“不过,我们还要做好另一件事。”
周瑜问道:“何事?”
孙羽道:“统战。”
“淮南豪族虽被袁术迫害,然其势力仍在。”
“若能争取他们归顺,不但可以收编其私兵。”
“更可利用其影响,招降更多的城池。”
周瑜连连点头,道:
“……兄长思虑周全,瑜这就去办。”
孙羽摆手道:“且慢。”
“公瑾,你以为我们是该暂停攻势。”
“等待袁术慢慢崩溃,还是该速战速决?”
周瑜沉吟片刻,道:
“依瑜之见,袁术倒行逆施,内部已乱。”
“若暂停攻势,任其自生自灭。”
“或许不费一兵一卒,袁术便会自行崩溃。”
孙羽摇了摇头,正色道:
“……公瑾此言差矣。”
“淮南战事,仍然只宜速战速决。”
周瑜问道:
“哦?淮南之地奋起反袁,我等只需慢慢等待期崩溃即可。”
孙羽道:
“公瑾莫忘了,主公在青州还要面临袁绍的巨大压力。”
“我们早点解决淮南战事,就能早点北上去帮助主公。”
“若在这里拖延日久,青州有失,则万事皆休。”
周瑜听了,恍然大悟,拱手道:
“兄长所言极是,这倒是瑜思虑不周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当速战速决。”
“早日平定淮南,回师北上。”
孙羽点头道:“正是此意。”
“不过,速战速决不等于莽撞行事。”
“我们要做好三件事。”
周瑜问道:“哪三件事?”
孙羽伸出三根手指,道:
“其一,派遣密使,联系淮南被压迫的家族。”
“许以保护,争取他们归顺。”
“其二,策反袁术部将,从内部瓦解其军心。”
“其三,发布安民告示,开仓赈济,收服民心。”
他顿了顿,又道:
“这三件事,要同步进行。”
“若能成功,袁术便成了孤家寡人,破之易如反掌。”
周瑜听了,连连点头,道:
“兄长高见,瑜佩服之至。”
“此事便由瑜去办。”
孙羽道:
“公瑾在淮南颇有名望,此事由你去办,最是合适。”
“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公瑾。”
周瑜道:
“兄长请言。”
孙羽道:
“分田之事,需要公瑾亲自过问。”
“你在淮南素有贤名,百姓信你。”
“你若出面,流民必然踊跃。”
周瑜拱手道:
“兄长放心,瑜必当尽心竭力。”
当下,二人商议已定,分头行动。
却说周瑜领了孙羽之命,当即着手组织分田之事。
他先命人在肥水北岸划出一片空地,搭起帐篷,收容来投的流民。
那些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已是奄奄一息。
周瑜亲自来到难民营中,查看流民的情况。
他走进一顶帐篷,见一个老妇人躺在地上,气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