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城垣高耸,雉堞整齐。
护城河宽阔深邃,水流湍急。
他心中暗暗赞叹,这寿春城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淮南重镇。
周瑜策马行在孙羽身侧,低声道:
“兄长,寿春城坚,急切难下。”
“不如四面围攻,使彼首尾不能相顾。”
孙羽点头道:“善。”
遂分兵四路
命管亥攻东门,刘辟攻南门,蒋钦攻西门,周泰攻北门。
自与周瑜、赵云等将,往来督战。
次日一早,鼓声雷动,喊杀震天。
四路大军同时攻城,箭如雨下,云梯齐举。
管亥身披重甲,手持大刀,亲临东门城下。
他大喝道:
“将士们,随我登城!”
说罢,一手举盾,一手攀梯,奋力向上。
城上矢石如雨,滚木石纷纷砸下。
管亥身边士卒,中箭落梯者不计其数。
他咬牙坚持,连登三次,皆被击退。
身上中了数箭,血流如注,只得退回。
刘辟攻南门,亦不得手。
他命士卒用撞木冲击城门,然城门厚重,撞了半日,纹丝不动。
城上守军以热油浇下,攻城士卒被烫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蒋钦、周泰攻西门、北门,亦是如此。
至傍晚时分,
孙羽见伤亡甚重,只得鸣金收兵。
士卒们抬着伤者,拖着尸体,垂头丧气地退回营中。
管亥来到中军大帐,跪拜道:
“府君,末将无能,攻东门不下,请府君责罚。”
他盔甲上满是箭痕,左臂还插着一支箭,鲜血淋漓。
孙羽连忙上前扶起,道:
“管都尉不必如此,寿春城坚,非战之罪。”
“快请医官来,为将军治伤。”
管亥叹息道:
“些许小伤,并不碍事。”
“只是这寿春城,当真难攻。”
刘辟、蒋钦、周泰等人也纷纷来报,皆说攻城不下。
寿春毕竟是淮南第一重镇。
自春秋战国时期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袁术虽然倒行逆施,但抵不住寿春城高池深。
更遑论其大肆敛财聚粮,底子也厚。
孙羽眉头紧皱,在帐中来回踱步。
他心中暗暗思忖,这般强攻,死伤甚重,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另寻他法,方能破城。
周瑜看出了孙羽的心思,拱手道:
“兄长,明日瑜与兄长亲自去查看寿春城防,或许能寻出破绽。”
孙羽点头道:
“公瑾此言正合我意。”
次日一早,
孙羽与周瑜带了数十骑,来到寿春城外。
二人策马绕城而行,仔细观察。
只见寿春城坐落在淮水之南,四面环水。
城垣高大,雉堞整齐。
护城河宽约数丈,水深流急,与城外水网相连。
城墙上旌旗密布,守军往来巡逻,戒备森严。
孙羽勒住马,仰望着那高大的城墙,叹道:
“寿春果然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怪不得管亥、刘辟等将奋力攻打,仍然拿不下。”
周瑜也道:
“当年楚人建都于此,历经数百年经营。”
“城防之固,在淮南诸城中首屈一指。”
“若强攻硬取,只怕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二人正观望间,忽有一骑从后赶来。
孙羽回头视之,乃赵云也。
赵云翻身下马,拱手道:
“府君,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羽便道:
“子龙但说无妨。”
赵云犹豫片刻,道:
“府君,我等来淮南日久,粮草消耗甚多。”
“且主公在青州,正面临着袁绍大军的压力。”
“若在此迁延时日,只怕青州有失。”
他顿了顿,又道:
“今袁术屡战屡败,元气大挫,淮南豪族皆反。”
“他纵有寿春城,也不过是困守孤城,难成气候。”
“依末将之见,不如暂且罢兵,回援青州。”
“待日后时机成熟,再来取寿春不迟。”
赵云说这话时,面色凝重,语气诚恳。
他心中暗暗想道,青州乃刘备根本之地。
若有闪失,万事皆休。
淮南虽重要,却不及青州之万一。
尤其袁术已经被打得只剩下寿春一城。
因为南方孙策那边也开始进军了,先后拿下了合肥、成德等地。
袁术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对于大局观来说,一个寿春城其实很难对局势造成大的影响。
他无非就是像癞蛤蟆一样,不伤害人,但膈应人。
周瑜听了,连忙摆手道:
“不可!万万不可!”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子龙之言差矣。”
“袁术屡败,锐气已堕。”
“军以将为主,将衰则军无战心。”
“彼袁术冢中枯骨,倒行逆施,天人共愤。”
“今袁术气未复,谋未定,若作速攻之,术可擒也。”
“若纵之而去,待其喘息已定,重整旗鼓,则后患无穷。”
周瑜说这话时,面色急切,目光炯炯。
他心中暗想,袁术虽败,然根基尚在。
若给他时间,他必能靠着家底,聚拢人脉。
届时再想破他,便难上加难了。
孙羽听了二人之言,沉吟半晌,问道:
“公瑾既有此意,不知有何机谋?”
周瑜微微一笑,道:
“兄长,吾有一计,胜过袁术二十万雄师。”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胜券在握。
孙羽眼睛一亮,道:
“哦?公瑾有何妙计?”
他顿了顿,又道:
“说来也巧,吾亦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