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97节

  台下那些原本跪拜叩首的百姓也已察觉到了异常,纷纷站起身来。

  有人失望地叹气,有人开始低声抱怨:

  “于仙师方才还舞了半天剑,怎么雨都落到城西去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呆呆地站在雨中

  不,城东的“雨”稀稀落落,甚至连衣裳都打不湿。

  雨下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收住。

  天色重新亮起来,云层散开,露出后面明净的蓝天。

  城西的街道积了半尺深的雨水,树上的叶片绿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一切都显得清新而蓬勃。

  百姓们从屋檐下走出来,踩在积水里,脸上满是喜色。

  孙羽从高坛上走下来,白衣尽湿,却步履从容。

  他面上带着笑意,向着围拢过来的百姓拱了拱手,道:

  “天降甘霖,乃是万民之福,非羽一人之力也。”

  他说得谦逊,但百姓们哪里肯信?

  他们亲眼看见的,是孙将军一声“落”,瓢泼大雨应声而至.

  这难道不是神通?

  难道不是天命?

  众人纷纷拜倒,口称“将军神人”,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孙羽摆摆手,并不居功.

  只吩咐法正带人疏导积水、安抚百姓。

  又命人抬了米粥与姜汤分给淋雨的百姓驱寒。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那个正踉跄走下城东高坛的白发身影上。

  于吉已然没了早上的从容。

  他头发散乱,鹤氅被风吹得歪斜,手中那根桃木剑也不知丢到了哪里。

  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子,面色一个比一个苍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围观的百姓已经散去了大半,剩下那些原本跪拜他的人。

  此刻也只是站在远处观望,目光中满是失望与疑惑。

  于吉走到孙羽面前,嘴唇翕动了几下。

  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怔怔地望着孙羽,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孙羽静静地看着他,不急不徐,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犹如刀刻:

  “于先生,你那日求雨,我细观之”

  “先生是看见云来了、风起了,才登坛作法的。”

  “先生求的不是雨,是等了一场雨。”

  “若那日雨本该午后下,先生的符便午后焚。”

  “若雨本该黄昏下,先生的剑便黄昏舞。”

  “先生通晓的是天地之序,而非天地之权”

  “先生所求者,时也;某今日所求者,势也。”

  他顿了顿,又道:

  “今日雨落于城西,我求之。”

  “先生求雨,雨却落于城西,那是先生求了我的雨。”

  “于先生若能拜天,为何雨落到了城西而不落城东?”

  “难道天帝也分了亲疏不成?”

  这番话如同一根根细针,句句扎在于吉心头最薄弱之处。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些年在吴会之间行走,靠的便是这种“顺天之时、乘人之愿”的把戏。

  他从不与天争,只与天“约”

  把必然之事包装成自己的功劳。

  可今天他遇上了孙羽,这个看似粗豪的武将,竟用自己的方式

  不焚符、不念咒、不舞剑

  精准地“截”走了他原本唾手可得的那场雨。

  于吉面色铁青,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身子晃了两晃,几乎站立不住。

  身后弟子连忙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惊涛骇浪,方才勉强开口道:

  “将军高明……法力……确实胜贫道一筹。”

  于吉这话说得高明,把自己打得求雨失败,归结为法力不如人。

  言下之意,自己是有法术的,只是被孙羽盖了过去。

  这并不影响他依然会“呼风唤雨”。

  这正是:

  偶将气象布玄机,两坛相望各称奇。

  城西暴雨倾如注,城东细雨不成滴。

  将军一呼天应诺,老道空舞桃木枝。

  莫道神通皆莫测,原来造化有定时。

  毕竟孙羽如何处置于吉,且听下回分解。

第185章 建安三神医得其二,孙羽之输血、消毒之法可行也

  却说孙羽既以祈雨破于吉符水之妄,满城百姓尽皆拜伏,以为天降神人。

  然孙羽心中深知:此等妖人,蛊惑人心数十载。

  积聚之财,必不在少。

  若只破其术而不究其赃,则百姓犹谓“仙师虽败,终是道行不如人”。

  日后不免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况此子从前游历于吴会数年,淮南之地,久受其毒。

  民脂民膏尽入私囊,

  若不令其原形毕露,何以正视听、儆效尤?

  是夜,孙羽独坐帐中,烛影摇红。

  他沉吟良久,忽然展颜一笑,低声自语道:

  “要诛其人,先诛其名。”

  “要诛其名,须先露其赃。”

  当即命人召太史慈入帐。

  太史慈披甲而至,拱手道:

  “将军唤末将,有何差遣?”

  孙羽起身,附耳低语数句,声细如丝,惟太史慈一人得闻。

  太史慈听罢,面上先是惊愕,继而转为钦佩,重重点头道:

  “末将领命!将军此计甚妙。”

  说罢转身大步出帐,隐入夜色之中。

  ……

  次日平明,天色微熹。

  晨曦初透,露水犹悬于草叶之间。

  太史慈已引精兵五十,直入于吉寓所。

  但见那是一处三进院落,院内古槐参天,轩敞富丽。

  竟比城中许多富户之家还要气派。

  太史慈冷笑一声,一挥手,军士们鱼贯而入。

  翻箱倒箧,遍搜各处。

  柜开而金出,箱启而银现。

  但见黄金百镒,码得整整齐齐。

  每一锭上都刻着“太平道贡”四字;白银千两,散碎成堆。

  在晨光中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更有珠玉绸缎、珊瑚玛瑙、犀角象牙。

  充塞其间,琳琅满目。

  四面墙壁之上,挂着数十幅锦幛,俱是各地善信所献。

  上绣“仙师慈恩”“妙手回春”等字样。

  太史慈环顾一周,忍不住啧啧摇头:

  “好一个‘毫不取人’,好一个‘代天宣化’”

  “这般家业,便是太守府也未必比得上。”

  军士们将箱笼一一抬出,列于庭院之中。

  太史慈亲自检视,又命人将金银珠宝尽数搬上板车。

  用麻布盖了,一车一车往市中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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