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20节

  那数十骑虽少,却个个视死如归,人人面有决绝之色。

  吕布见状,只将方天画戟轻轻一挥。

  他身后的精兵便如铁墙般往前压上。

  盾牌相叠,矛刺如林,将谷口守得水泄不通。

  袁谭的冲势如同浪花撞在礁石上,只是溅起一片水花,便被挡了回去。

  袁谭连冲三次,皆被吕布亲兵以盾阵挡住,不得寸进。

  他的亲兵越来越少,有的被矛刺中倒下,有的被盾牌推倒践踏。

  几十骑很快便折损了大半。

  袁谭自己也中了流矢一箭,左臂上鲜血淋漓。

  他咬牙拔去箭矢,仍不肯后退。

  不过好在此前被冲散的大军,开始成群结队聚拢了起来,与袁谭会合。

  便导致袁谭这边的人,反而越打越多。

  加上袁谭作困兽之斗,奋力一搏。

  吕布见他负隅顽抗,却并不急于进攻。

  他勒马退后数步,对身旁的亲将低声道:

  “……哀兵必胜。”

  “今若逼之太急,袁兵奋力死战。”

  “我军虽强,亦要折损不少。”

  “不必急攻,只切断山下水源。”

  “时日一长,袁军自溃也。“

  亲将领命而去,当即下令三军收缩包围圈。

  在山下谷口处扎下营寨,掘壕立栅,将袁谭困在山谷之中。

  又派人把守住山谷中的所有溪流水源,一滴水也不让流上去。

  袁谭冲不破吕布的防线,只得退入山上,据险而守。

  他清点残部,倒还剩得几千残兵。

  只是大半带伤,粮草所剩无几,水囊更是空空如也。

  他望着山下吕布军营中升起的炊烟,又望了望自己身边这些疲惫不堪、唇干舌裂的士卒,心中一片冰凉。

  心中悔恨不及,谁能想到吕布这厮,居然会使诈降计了?

  这年头,日子还真是改了。

  但既已中计,袁谭也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郭图和张那边能够快点反应过来。

  然后赶紧发兵来救自己。

  要不然,他袁谭的一世英名便真要栽在这里了。

  现在唯一令袁谭感到费解的是,即便这真的是出自吕布之谋。

  那吕布为什么非要死心塌地跟着刘备干?

  跟着他们袁氏干不好吗?

  天子在他们老袁家,袁家又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不比一个白身起家的织席贩履之徒强?

  那大耳贼有何魅力,值得吕布这样的反复小人去为他卖命?

  想到这儿,袁谭只觉这个世界别他想象的要复杂实在太多。

  如今自己被困在山上,要是让他那个弟弟袁尚知道了。

  只怕是又要忍不住轻哼起来了吧?

  这正是:

  正是:

  设伏斜谷困蛟龙,三姓家奴建奇功。

  袁氏四世三公业,一朝尽付笑谈中。

  玄德帐前开宴处,奉先杯底暗藏锋。

  莫道赤兔行千里,终须玉兔坠寒宫。

  青州烽火连天起,河北风云逐浪空。

  成败由来非定数,古今兴废总无穷。

  毕竟吕布是不是真的彻底进化收心,且听下回分解。

第191章 老刘再体验一把韩信归汉、微子去殷

  却说张自那日安德城头一箭射退刘备使者,便知此战已无转圜余地。

  他每日亲登城楼,四望刘备营中旌旗。

  但见中军大纛稳稳立着,既不见拔营之象,亦不见分兵之迹。

  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刘备以数十万之众,顿兵于坚城之下。”

  “二十余日不能破城,何其不急不躁?“

  他低声自语,身旁亲将闻言,亦不敢答。

  张负手立于女墙之后,秋风猎猎。

  他望了望城东公孙平的营寨,烟火相望,互为犄角,心中稍安。

  然这安稳不过数日。

  这一日黄昏,张正于帐中研读兵书。

  忽闻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斥候伏地而报:

  “将军!大事不好!刘备大军忽然连夜拔营,已不知去向!“

  张猛然抬头,手中竹简“啪“地合拢,沉声道:

  “往哪个方向去了?“

  斥候喘着气道:

  “斥候追出三十里,见其大军沿祝阿小道。”

  “直插斜谷,往般城方向去了!“

  张面色骤变,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

  他目光如电,沿着那条标注为“祝阿“的细线一路扫去。

  最后定格在“般城“二字之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围魏救赵……“

  他喃喃道,手指在那地图上重重一叩。

  “刘备不去攻我坚城,竟直取我根本!”

  “公子若是有失,吾守此孤城,又有何用?“

  他再不迟疑,当即传令召集诸将。

  少顷,偏将、牙将十数人鱼贯入帐,垂手而立。

  张立于案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刘备已绕道斜谷,直袭般城,公子危在旦夕。”

  “吾当引军回救,城中只留三千人,公孙平将军守东门。”

  “尔等各守其职,不得有误。“

  众将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道:

  “将军,安德乃青州门户。”

  “若弃城而去,刘备回师断我归路,如何是好?“

  张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般城若失,青州根基尽毁,守此一城何益?”

  “不必多言,即刻整军,寅时出发。“

  当夜,张留三千老弱守城。

  自率七千精兵,悄然开西门而出。

  星夜兼程,往般城方向疾行。

  月色昏沉,秋风萧瑟。

  队伍沿着官道快速前进,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寂静。

  偶有士卒低声咳嗽,便立刻被身旁的校尉低声喝止。

  行了约莫一日一夜,次日傍晚时分。

  张正催促队伍加快脚步,忽听前方斥候来报:

  “将军!前方谷口发现敌军旗号,乃是张飞的'张'字大纛!“

  张勒马,举目望去。

  但见前方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口,旌旗猎猎,一彪人马横列于道上。

  甲胄鲜明,阵型严整。

  阵前一员大将,身长八尺有余。

  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

  跨一匹乌骓马,威风凛凛,正是张飞。

  张心中微沉。

  他知道,这一战是躲不过了。

  他催马上前,身后七千精兵迅速列阵。

  矛林如刺,盾墙如山。

首节上一节620/62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