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28节

  手持一柄长柄铁锤,身披重甲,满面虬髯,正是韩猛。

  他一边策马徐行,一边回头呵斥落后的士卒:

  “快些走!误了时辰,大将军面前休怪本将不客气!”

  他声音粗犷,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徐晃见时机已到,猛然起身,拔刀在手,厉声喝道:

  “杀!”

  这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谷中回声荡漾。

  三千精骑如潮水般从两侧灌木中涌出,马蹄踏碎夜的寂静。

  刀光映着火把的余焰,直扑那运粮队伍而来。

  袁军押粮士卒猝不及防,顿时大乱。

  韩猛闻声回头,见后方粮车已燃起火光。

  不由目眦欲裂,暴喝道:

  “何方贼寇,敢劫我粮草!”

  他拍马舞锤,迎面冲向徐晃。

  铁锤带风,呼呼作响,直砸徐晃面门。

  徐晃挥刀格挡,刀锤相交。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自在马背上微微一晃。

  韩猛确实力大,但刀法粗疏,不过仗着蛮力横冲直撞。

  徐晃却不与他硬拼,只虚晃一刀,拨马闪开,同时厉声喝道:

  “史涣!放火!”

  史涣早已率数十名士卒冲到粮车旁,将火把扔向草席遮盖的粮袋。

  那些粮袋皆是干草麻布所制,见火即燃,火势借着夜风迅速蔓延。

  一车接一车地烧起来,转眼间便连成一片火海。

  烈焰腾空,浓烟滚滚。

  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面皮发疼。

  韩猛见状,心中大急。

  即舍了徐晃便要去救火,却被史涣从侧翼一箭射来,正中马臀。

  那黄骠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将韩猛颠落在地。

  韩猛就地一滚,狼狈爬起,抓起铁锤还想再战。

  但见四面皆火,粮车尽毁,士卒溃散,已无力回天。

  他恨恨地一跺脚,拨马便走,沿着谷道向北狼狈逃窜。

  徐晃也不追赶,只是催动兵马将剩余粮车尽数点燃。

  火光冲天,浓烟遮蔽了星月。

  粮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刺鼻而呛人。

  徐晃勒马立于高处,望着那一片火海。

  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低声道:

  “韩猛一去,袁绍今夜怕是无眠了。”

  他随即收拢兵马,沿原路折返,退向官渡大营。

  然而行不数里,前方忽然喊杀声大作。

  一彪人马横截而来,旗号分明,正是袁军大将高览。

  原来袁绍在营中望见西北方向火光冲天,心中大惊、

  急遣高览引精兵截断大路,欲夺回粮草、截杀劫粮之敌。

  高览持刀而进,迎面夹向徐晃。

  徐晃面色一凛,挺身迎战。

  两军战到好处,难解难分之时。

  正在危急之时,忽听后方鼓角齐鸣,一彪人马如狂风般卷至。

  为首一将,手持长戟,跨一匹高头大马,正是张辽!

  张辽身后,又有一将面覆铁甲、仗剑策马。

  目光冷冽如冰,正是孙策。

  两路救兵一左一右,疾冲而至。

  张辽直取高览,长戟破空,直刺高览面门。

  高览抵敌不过,拨马便走。

  徐晃、张辽、孙策三将合兵一处,也不追赶。

  只整理队伍,徐徐退回官渡大营。

  沿途所见,尽是烧焦的粮车残骸与散落的粮袋。

  有些粮袋尚未燃尽,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孙策策马行过那一地狼藉,铁面下目光微微闪动。

  似乎在想什么,却没有开口。

  张辽则低声对徐晃道:

  “公明今日烧了袁绍数千辆粮车,此功不小。”

  徐晃摇了摇头,道:

  “若非文远与伯符及时接应,某恐已陷于高览之手矣。”

  “此功你我三人共之。”

  三将相视一笑,迎着初升的朝阳,一路南归。

  孙羽在中军帐中正自踱步等候,忽闻帐外马蹄声如雷,紧接着斥候飞报:

  “徐晃、张辽、孙策三将得胜回营!”

  孙羽大喜,大步出帐相迎。

  但见三将并马而来,衣甲上犹带烟尘。

  三人翻身下马,徐晃为首,拱手禀道:

  “将军!末将幸不辱命。”

  “韩猛粮车数千辆,尽数焚毁,无一遗漏!”

  孙羽连声道好,上前拍了拍徐晃的肩膀,笑道:

  “公明此功,足抵万金!”

  “今夜当设宴为三位庆功!”

  他当即传令,重赏徐晃、史涣及所部将士,又赐酒肉犒劳三军。

  当夜官渡营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绝。

  士卒们围坐在篝火旁,啖肉饮酒,士气大振。

  然而孙羽并未因一场小胜而放松警惕。

  次日清晨,他召集众将于帐中,将地图铺在案上,沉声道:

  “袁绍虽失粮草,然大军未动,主力犹在。”

  “昨夜之胜,不过断其一臂而已。”

  “今我军当乘胜分兵,于寨前再结一营。”

  “与主寨互为犄角,以固官渡之防。”

  众将皆以为然,当即分派兵马,于寨前十里处择地立营。

  掘壕立栅,布设鹿角,不过半日便成一座新垒。

  两营相望,烽火可通,守御之势愈发稳固。

  且说韩猛败军还营,一路狼狈不堪。

  那柄铁锤也不知丢在何处,只空着双手,灰头土脸地跪在袁绍帐前。

  袁绍正自坐在案后,面色阴沉如积雨之云,手中捏着一卷军报。

  他听完韩猛的禀报,猛地将手中军报掷于韩猛面前,怒声喝道:

  “废物!数千辆粮车,你竟守不住片刻?要你何用!”

  韩猛伏地叩首,浑身颤抖,连声道:

  “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只因徐晃那厮来得突然,又有史涣放火,末将猝不及防……”

  袁绍一挥手打断他:

  “住口!败军之将,犹敢狡辩!”

  “来人!将韩猛推出帐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拖起韩猛便走。

  韩猛面如土色,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被拖着踉跄出帐。

  众将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开口求情。

  恰在此时,帐帘一掀,审配快步而入.

  正撞见韩猛被拖出去,忙拱手道:

  “主公且慢!韩猛虽败,然其罪不至死。”

  “今大战在即,若斩大将,恐伤军心。”

  “望主公念其往日微劳,饶他一命,使其戴罪立功。”

  袁绍皱了皱眉,沉默片刻,终于摆了摆手道:

  “罢了!念在审配求情,饶你一条狗命!”

  “滚下去,若再误事,两罪并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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