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功力?
钟浩惨笑一声,五年前的自己、那是平原一脉年轻一辈的领头羊,逐鹿书院天字院七大弟子中排名第三,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结果、在这位手中竟连一招都没撑下来。
“既然是必死,那你就杀了我吧!”钟浩脖颈一扬,一副但求速死的模样。
“你不是什么英雄,所以就别在我面前充好汉了。”贾轻蔑一笑,“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另外、你在草原上生的两个儿子…”
“你…”
钟浩惊怒的看向贾,“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娶草原王族贵女生儿育女的事情、哪怕是在草原王庭也属机密,知道的人很少,就连皇太孙赵乾都不知道,贾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草原王庭中也有贾的人?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的家小、自己做的一切…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也罢…不重要了。”贾摆了摆手,“倪二,堵住他的嘴,把司婆婆新研制出来的药给他试试,别让他轻易死掉了。。”
“是。”倪二抄起旁边的臭抹布片子,嘿嘿笑着就要往钟浩嘴上堵去。
“不,等等,我说。”钟浩惊惶道。
贾轻蔑的一笑:“汉奸走狗、哪怕修炼到了宗师境,也是没什么骨气的。”
钟浩这会儿也不在乎什么走狗不走狗的了,只恳求道:“伯爷,我可以将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还可以把这几年我窜连起来的势力全都交给你,助伯爷成就大业…
只求伯爷能饶我一命!”
“我对你勾连起来的那群宵小不感兴趣。”贾摆了摆手,对倪二道:“既然不说,那就上刑。”
“嘿嘿。”
倪二嘿嘿笑着,铁钳般的大手捏开钟浩的牙颌,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了一颗散发着腥臭气的丹丸给他灌了下去,然后用那脏抹布把他的嘴巴塞住。
“呜呜~”
钟浩嘴巴被堵着,全身开始痉挛起来,仿佛有千万只火虫子在体内四下处窜动,时而如刀割凌迟一般,时而又奇痒难耐…
只片刻功夫,他的精神便已崩溃,不断哀求着向贾招手:我说、我说…
贾:“行,嘴还挺硬,不说那就继续。”
钟浩:…
宁安堂前的小院中。
钟离月背负双戟,神色犹豫的看着宁安堂的大门。
她知道贾已经回来了,不过她不知道贾还把钟浩活捉回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贾…
犹豫了半晌,钟离月终究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问了又如何?
就算真的是贾做的,自己还能怎么样?
钟正梁派人刺杀贾在前、勾结异族在前,贾杀了他理所应当。
“离月姑娘,等一下。”桃夭走出来,叫住了钟离月。
桃夭:“钟浩已经被三爷抓回来了,现在正在审讯,你跟我来…”
…
密室
将钟浩好生折磨一番之后,贾才让倪二把钟浩嘴上的抹布取了下来、喂了解药。
钟浩的心理防线早就已经崩溃,都不需要贾问、他便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将几乎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一遍。
贾亲自录写钟浩的供状,手速超快、很快就录满了好几张宣纸。
“所以,你勾结草原王庭的事儿、是瞒着赵乾做的?”贾停下书写,看向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如同乞丐一般的钟浩。
“没错。”钟浩颓然说道:“我不相信他,也没指望他帮我父亲沉冤昭雪,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达到我想要的目的,赵乾小儿想要利用我,我为什么不能利用他?
大秦皇家,父子相争、兄弟反目,早就烂透了。”
钟浩说着,忽然激动了起来、语气也变得疯狂起来:“若我的计划能成,趁赵氏皇族相争时引草原雄狮入主中原,那时我就是新朝定鼎社稷的功臣,少说一个王公爵位跑不了,届时我的父亲也会被新朝追封…
可惜,我没想到,我处处小心,竟然折在了你手里…”
钟浩说完,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不语了。
贾轻蔑的笑了笑:“该说的都说完了?”
钟浩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嘲讽:“都说完了,请伯爷给我个痛快。”
贾摇了摇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倪二,继续给他用刑。”
“不…”钟浩条件反射的往后面避去,“我,我说…还有一件事儿,关于钟离月的身世。”
“哦?”贾惊奇的看向钟浩。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钟浩心中恨极了钟离月,自以为若是没有她“背叛”告密,自己也不会落入贾手中,所以绝意要将那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
让她跟自己一样,到死都做叛臣逆贼的儿女…
只可惜,贾可以轻松看出他的谎言。
一想刚才那种一会儿千刀万剐,一会儿奇痒难耐的感觉,钟浩的神经就又开始崩溃了。
“其实,离月不是我们钟家人,其父名叫魏珲、原是我父亲帐下一名校尉,深得我父信重,被派往张掖镇守,后来这魏珲珲意外撞破了我父亲与草原王庭联手的谋划,于是此人便四处搜寻证据,想过将我父亲扳倒…
我父亲怕事情败露,便给他定了个勾结草原王庭的罪名,并且派人灭了他满门。当时这魏珲有以幼女、天生异力。
我父亲自己武道不成,偏最喜欢有武道天赋之人,便将这幼女带回府中、当成自己的女儿抚养。
这件事儿伯爷只需要去查查当年的卷宗就能知道!”
钟浩说完,满是哀求的给贾磕了两个响头,“伯爷,该说的我都说了,请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贾奋笔疾书,将钟浩所说的话全都记在了罪案上,然后冷漠的看了看钟浩。
“你钟家造的孽太多,你该怎么死,得朝廷说了算。”
钟浩闻言、整个人顿时瘫在了地上。
…
宁安堂,钟离月双手捧着茶盅、微微颤抖着。
“师姐。”贾一脸严肃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师弟。”钟离月放下茶盅,站起身来。
“你…你自己看吧。”贾将钟浩的供状递了过去,钟离月展开一看。
“皇太孙赵乾,果然是他…”
钟离月神色一动,差点她都以为钟浩身后的人是端重郡王赵元了。
贾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很快,钟离月的脸色就变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孕满了泪水。
“畜生、这群该死的畜生,该死…”
杀人全家,还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明明自己才是叛国奸贼,却把帽子扣给了受害者,还把人家女儿当成工具人来培养…
这钟正梁、简直猪狗不如。
贾静静的看着钟离月、直到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才温声道:“师姐放心,案子我马上让人去查,有钟浩这份供状在手,再找到一些证据,肯定能给魏珲将军沉冤昭雪。”
“嗯,师弟,谢谢你。”钟离月点了点头、眼含泪光的看着贾。
若是没有贾,自己真的就要认贼作父、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贾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钟离月将钟浩的供状叠好,交给桃夭,“师弟,钟正梁是不是被你杀掉的。”
“是。”
钟离月点了点头,冲着贾深施一礼。
桃夭快速将供状看了一遍,才道:“三爷,这件事儿关系到皇太孙赵乾,是他协助钟浩从内卫司和锦衣卫手中逃走的,又借助钟浩勾连钟正梁旧部,只是想凭这一纸供状扳倒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钟浩被抓,赵乾那边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厮做事儿十分小心,他虽然在利用钟浩、也给钟浩许下了诸多好处,却唯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和线索。
现在,贾手里就只有这一份供状…
其余佐证尽皆没有。
他肯定是要一推三四五的,甚至可能要说贾栽赃嫁祸。
而且这种事也不能公开拿到内阁、拿到朝堂上说的,只能由太上皇来定夺。
皇太孙通贼?
这世道就是这么操蛋,有些事儿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公之于众。
皇室的遮羞布,还不能随便撕。
贾想了想,说道:“我亲自去见太上皇。”
“桃夭,让人将这群将校的名单送一份去给锦衣卫指挥使陆昭,让他立即调遣黑衣箭队星夜兼程赶往宣府镇拿人、命青龙司派出高手协助!”
“是!”
…
咸福宫
赵乾书房。
“什么,失踪了?”皇太孙赵乾惊怒的看着前来报信紫衣太监。
“他与钟离月会面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并没有。”紫衣太监忙道:“当时我们在天鸿酒楼还有周边布置了不少高手暗中监视,天鸿酒楼也设有密道,一旦出现异常立即就能把人送走,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钟浩出了酒楼之后就混入了人群。
可我们的人在接应点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他。”
赵乾:“城里可都找过了?”
“找过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大伴。”赵乾面色阴冷的看向守在门口的老太监杜梓。
“殿下,如果我们的人都找不到他的话,那他很有可能被人抓走了。”杜梓语气阴沉的道:“钟浩此人并不是什么有风骨的,若是被别人抓到,很有可能就会出卖殿下。
不过殿下也无须紧张,我们的人与他接触都很谨慎,没有留下片纸片言,只需要把那些人及时撤回来,不让对方顺藤摸瓜就行。
至于其他的…”
老太监阴笑了起来,“殿下,如今太上皇已经闭关了,短期之内出关的可能性很小。殿下您是太上皇所立,除了太上皇之外、没人能够制裁殿下,我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摆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