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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居
得知贾环和贾兰二人所作所为之后,贾只是淡淡一笑,便由着他们去闹腾了。
至于贾宝玉会不会回来领罪,贾一点也不关心。
让桃夭将宗谱拿来,直接在二房贾宝玉的名字上画了个大红的叉叉。
然后又传命让贾芸通知族中老少。
从今天开始、贾家便没有贾宝玉这号人了。
今后他自己作出什么祸事来,也与贾家无关。
临近傍晚,姊妹们从荣禧堂出来后便到了贾的青莲居,由史湘云提议,既然贾不能在府里过中秋,那干脆今天提前把中秋给过了。
有贾在的篝火晚会,已经是姊妹们的心头好了,每每想起来都令人回味无穷。
看着贾拿大红笔将贾宝玉的名字划去,迎春探春心中都微微叹息了一声。
贾家第三代,又少一人了。
想象那个整天只知道调制胭脂与丫鬟们浑闹吃胭脂,性情比女子还要软乎的人、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曾几何时,府上也有不少人迷信那衔玉而诞的传言,总以为贾家会因为那位的存在而再度生发起来。
于是,府上主子奴婢、无形中都会对那位另眼相看一二…
回想起来,当真令人欷。
“没想到环哥儿如今也是有担当了,竟能想出这么妙的法子来。”史湘云圆圆的苹果脸上满是赞叹,显然是十分认可贾环今天的行为了。
探春脸上笑容微显,俊眼不自觉的看向贾。
那是感激。
若无三哥哥调教拉拔,环哥儿焉能有今天。
三哥哥这个贾家大家长做的令人信服。
王熙凤笑看了史湘云一眼,这法子妙倒是妙,就是有些粗糙了。
等老太太知道这事儿之后,少不得又是一通闹腾,届时赵姨娘…
一时,王熙凤安排在荣庆堂听信的丫鬟来报。
老太太自己要了饭菜,吃的正香甜…
王熙凤等人微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能吃就行。
“啧,厉害…”贾心中暗赞了一声,这老太太果然是见惯了大风浪的,抗压能力就是不一般。
估计再要不了几天就能高乐起来了。
“三爷,宴席都准备妥当了,小戏班子也来了。”这时平儿一袭绿袄襦裙,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那还等什么,咱们高乐起来吧。”史湘云忙不迭的说着,就要来拉了贾。
贾忙笑道:“云妹妹,你们先过去,我去请师姐…”
书房
贾进来的时候,却见陈怡坐在轮椅上,双腿上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匣子,匣子里面放着一十二柄中指一般长短大小黑色小剑,左手中还捏着一柄,只见她小心翼翼的用丝绢擦拭着小剑,仿佛对待婴儿一般。
“咦,不对,二师姐的脸有点红。”陈怡沉静的外表下,贾看到了一丝丝慌乱。
这是他第一次在二师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慌乱?
二师姐一向是沉稳、怡然,慌乱这种事儿在她身上基本不可能发生。
目光一转,落在书桌上。
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本由贾和桃夭联手编撰的《青莲坐忘经》
放这么整齐?
“师弟,事情都忙完了?”陈怡淡笑着抬起双眼。
“嗯,忙完了。”贾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青莲坐忘经,一本正经的道。
“师姐,你境界高深、深得师父真传,可看出这功法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陈怡俏脸微微一红,随即却是恢复了常色,“这功法很深奥,效果应该是不错的。师弟以后还是不要把这么重要的功法随便放了。”
贾一怔
承认的这么痛快
还这么坦然。
师姐的境界果然高,非同一般俗人。
“没什么,能进这里的都是自己人,看看也无妨。”贾笑了笑,目光落在陈怡面前的十三柄飞剑上。
“师姐这套飞剑可有名?”
“杀人的物件,懒得起名了。”陈怡妙眸看向贾:“师弟莫非有什么好名字?”
贾手抚着青莲坐忘经,笑道:“不如叫它青蝣,青天的青,蜉蝣的蜉。”
陈怡:“为什么是青蜉?”
贾:“你见我犹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陈怡莞尔一笑,这名字…还真不错。
“三哥哥、怡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呢,宴席都准备好了。”黛玉一袭淡粉色裙装,语笑嫣然的走了进来,入门第一眼便看到了贾手中的青莲坐忘经,明亮的小狐狸眼不由闪过一丝羞恼。
三哥哥怎这孟浪,竟然把这书随便拿在手里。
要是让怡姐姐看了这书,那不是…
当即上前两步,顺手将贾手中的书册拿了过来,若无其事的放到了书架上。
“快走吧,就差你们了。”
凤澡宫
华灯初上
永正帝带着一天的疲惫来到了凤澡宫。
自从吴贵妃得宠、四皇子被毒杀之后,他来凤澡宫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以前那种帝后之间相濡以沫、相互扶持依靠的感觉再也没有了。
剩下的只是相互需要、相互提防、甚至是相互利用和猜忌。
随着逐渐摸到皇帝实权的边缘,永正帝觉得自己越来越孤独了。
今天,批完奏章时,吴贵妃来了一趟,给他送来了亲手熬制的甜汤。
看着吴贵妃那双孕满了幽怨的水媚妙眸,永正帝竟然有些害怕…
以国事为由将吴贵妃打发走了,便往凤藻宫来了。
凤澡宫中,浣儿看着梳妆镜中皇后娘娘那娇艳欲滴的俏脸,手脚麻利的帮她去掉繁琐的钗环头饰。
虽然五皇子已经出宫开府,但镜中的女人仿佛被时光之神遗忘了一般。未曾在其身上留下半分岁月的痕迹。
整个人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韵味。
莫说是旁人,便是身为女人贴身侍女浣儿有时候都为之惊艳。
陈皇后微微叹了一声,正想说话、却听得殿外传来宫女太监们给皇帝行礼问安的声音。
陈皇后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迎了出去。
“臣妾叩见陛下。”陈皇后玉容含笑、神态亲昵而崇敬,一如从前一般、丝毫看不出其内心对皇帝有什么怨念。
此时陈皇后穿了一袭淡粉色纱裙,玲珑婉转的曲线再不似日间盛装加身那般严实,一时倒是把永正帝给看呆了。
所谓小别胜新婚。
自五年前大封妃嫔之后,永正帝就再没碰过陈皇后一次了,整天以其不算强壮的身体游离在后宫诸芳中,倒是把这个曾经冠绝后宫的皇后给忘了。
今日再见,永正帝忽然发现、自家皇后竟是如此光艳照人…
不过,永正帝眼中的惊艳也只在一瞬之间,随即便被理智替代了。
太医说过,他需要保养。
那位大金刚寺的苦心神僧给他易经洗髓之后也说,要让他固本以养天年,决不能再外泄神精了,否则恐天不假年。
他无疑是一个有抱负,有大毅力的男人,能忍!
“皇后免礼。”永正帝微微一笑。
陈后将其引至主位上落座,待宫女上茶之后才笑道:“陛下日间操劳国事,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永正帝笑了笑,并未正面回答,只是道:“皇后,忠武侯何铭坚之子与青河县主的婚约,陈家考虑的怎么样了?”
清河县主
这是皇后娘娘年前上折太上皇为二师姐陈怡讨来封晋,陈怡不良于行,于婚姻方面多有干碍,是以陈皇后才给她讨了这个封晋。
“这事儿…”陈皇后苦笑了一声:“臣妾也传话去了陈家,陈柏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怡儿那丫头不愿意,说此生不愿嫁人,若要逼她、她便出家去了…陈柏一向宠着女儿,就给拒了。”
“哼”永正帝轻哼了一声,显然是对陈家、尤其是皇后兄长陈柏的处置方式很不满,当然还有对皇后的不满,他认为这是皇后的推脱之言。
婚姻大事儿,岂能由儿女自己做主的。
上次永正帝本想撮合吴天佑之子与陈家的婚事儿、结果在皇后这里碰了软钉子,今天又是这样…
“既然不愿,那便算了。”永正帝神色寡淡了不少:“五儿成亲也有两年了,还是不见动静…再给他选两个侧妃吧。”
陈皇后神色一动,皇帝怎么忽然关心起五儿的事情来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皇帝六子,除却死掉的四皇子还有年纪幼小的六皇子之外,其余四人包括端重郡王在内,出宫开府最长的七八年,最短的也有两年了。
但奇怪的是、除了皇长子端康郡王家生了两个女儿之外,竟无一个皇孙。
以至于朝野都有谣言了…
到了永正帝这个年纪,一个皇孙都没有,的确是一件很减分的事儿。
皇位传继、子嗣为重,便是你有滔天本事,若无子孙传继、连正统性都会受到质疑。
“陛下所言甚是,的确该给五儿添个侧妃了。”陈皇后温婉的双眸看着皇帝,“陛下可有人选?”
永正帝正色道:“王子腾有一女待字闺中,朕看就不错,未知皇后意下如何?”
“啊?”
陈皇后玉容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陛下,那,那王子腾之女不是已经许了人家了吗?还有、此人不是和太孙…”
当初在王子腾走投无路时,永正帝就动过将其收下的心思。
可最后永正帝和皇后商量之后还是选择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