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那狗皇帝、百般袒护之下、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愚蠢的反骨仔。
这简直就是一个皇室教育失败的残次品。
“王兄…哦,不对、陛下、陛下言重了。”
赵瑛忙举起酒杯陪笑道:“小臣只求能为先父平反冤案,至于内阁总理王大臣之职,小臣实在是不敢奢望,只求事成之后陛下能赏还义忠郡王的王爵便可,小臣愿做陛下一马弁,鞍前马后伺候陛下。”
赵瑛几声陛下,叫的赵峰浑身如同被十个八个美女伺候过一样,舒坦无比。
“好,哈哈…”
赵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王兄不必谦逊,事成之后,朕封你做一字并肩王!朕与你、共天下!”
“多谢陛下。”
赵瑛“大喜”感激涕零、当即就要给赵峰行三叩九拜大礼。
“现在行大礼还为时过早。”赵峰摆了摆手,他现在还很清醒,他知道现在自己需要赵瑛帮助,必须要先把这厮稳住了。
待自己坐稳大位,再慢慢收拾不迟。
赵峰从来不觉得自己愚蠢,相反他觉得自己很高明。
否则父皇也不会将他那压箱底的三千精锐交给自己统领!
他觉着自己很会扮猪吃虎,很会隐忍。
“好了,朕…不对,本王该去赴宴了,王兄替我招呼好两位贵客。”端康郡王对三人抱拳一礼,出得王帐之后,端康郡王又招来了一队人马、加强了大帐的守卫。
“李璞,带人守好大帐,任何人不得靠近…”端康郡王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王帐内,多尔衮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笑笑道:“赵兄,这个赵峰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没脑子啊。”
“有点脑子,但不多。”废庶人赵瑛不无讥讽的一笑。
多尔衮又道:“那个位置,你真不想搏一下?”
赵瑛看了看多尔衮、笑道:“十四弟不必试探,我此行除了复仇之外,一切皆为我大金。
至于那个位置…只要那个老东西还活着一天,我都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除非赵家子孙都死绝了。”
多尔衮微微一笑:“赵兄不必失望,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只要中原乱起、皇室衰微,我金庭便可遣一支大军随赵兄一起回归中原稳定大局,届时以你先太子嫡长子的身份,振臂一呼、必能应者云集!”
赵瑛微微一笑:“希望能成吧。”
却说这赵瑛当初从圈禁之地逃脱之后,因为内卫司、锦衣卫疯狂追杀,不得已带领红花会的一批骨干逃到了辽东,最后竟然还娶了金庭的五格格、成了努尔哈赤的乘龙快婿…
…
贾一群人到的皇营大帐前面,此时自有背上插着小黄旗的令兵前来分派接引,牵马缀镫。
“爵爷,大营内人满为患,爵爷这些护卫是不是暂时留在外面?”冯紫英一脸赔笑道。
贾点了点头,这里进去的人太多的确不太合适。
“贾三、薛蟠,你们带亲卫队在外面候着。”
“是,将军。”独臂贾三躬身一礼。
薛蟠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施礼称是,他还没见过皇帝老子呢…
贾翻身下马,将小白龙交给了贾三,提了破虏神枪,腰悬听雪宝剑,牵了虎卫大将军向着皇帐辕门走去。
贾环、贾琮等三十名开国一脉羽林郎,并十八玉龙卫也齐齐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了亲卫们看管。
“这…”
冯紫英满脸苦笑。
开国一脉三十名羽林郎进去自然没什么问题,他们也是宴会的宾客。
可贾身后这一十八名银甲护卫、再加上那个倪二、还有两名女卫,这也太多了。
别的王公大臣最后就携一二随从的……
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之后,冯紫英也不好多说,只能由着这位了。
而且、冯紫英也实在没看出这十八人和那五十名亲卫有什么差别,这十八人虽然都是武夫、也不过就是五六品的样子,震慑力还不如贾身后那个铁甲怪物倪二呢。
行至院门前,贾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湘莲!
只见其人身着一身灞上大营的鎏金将军甲,手持长枪立定于辕门之前,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
见到贾领着一众开国一脉子弟走过来,柳湘莲神色动了动,冲着贾微施了一礼,态度不能说不算亲热、只能说是疏离了。
贾:“柳湘莲,你这是…”
柳湘莲淡笑道:“禀爵爷,末将本领微末、幸的陛下不以臣鄙陋,在灞上大营做了个小小的云麾将军,负责值守这皇帐辕门。”
柳湘莲之前携重礼拜访贾家,羞愤而出。
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有传言说贾看不上眠花宿柳的柳湘莲,另外贾和理国公府一等子柳芳关系莫逆,柳芳欲借贾之手打压这个旁支族侄…
“不错。”贾不置可否的一笑:“给你一句忠告,好自为之!”
柳湘莲神色一动,心知贾指的是什么,淡笑道:“爵爷放心,属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好。”
贾不再多说,大步向皇帐走去。
“呸~”柳芳之子柳湘泽也在三十名开国羽林郎之列,而且是实力最靠前的几个,经过柳湘莲时,柳湘泽很是不忿的冲他吐了口唾沫。
其余诸人,如贾琮、贾环,牛继宗的儿子牛开、齐国公府三等将军陈瑞文之子陈文、陈武,皆是有样学样,一人送了柳湘莲一口唾沫。
当然他们只是吐在地上,并没有吐在他的战甲上。
叛徒!
开国一脉的叛徒。
在开国一脉这群小崽子看来,柳湘莲就是个叛徒。
柳湘莲面色阴沉、眼神阴冷,双拳缓缓紧握。
皇帝大营
贾到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王公大臣都已经到齐,就豪格也领着女真使团落座了。
贾环顾了会场一周,然后转头看向柳湘泽、牛开,贾环、贾琮等三十位开国羽林郎
“你们几个记住了,待会儿不管能不能赢、都不许输了我开国一脉的风骨,谁要是丢了我的脸,我弄死他!”
牛开拍了拍身上的甲胄,瓮声道:“将军放心,要么倒下要么死,绝无认输投降的可能!”
“将军放心,我开国一脉子弟,绝无屈膝投降的可能…”
众小羽林郎纷纷说道。
柳湘泽、牛开他们待会儿要参与擂台战,这是这次铁网山会猎的开胃菜,今日擂台大校。明日、后日两天行猎比赛。
后日中秋正宴。
无论是擂台战还是围猎赛,皇帝陛下都有重赏赐下。
这也是少年们最期待的。
“很好,都去吧。”贾满意的点了点头。
柳湘泽等人忙施礼别过贾,跟着维持秩序的小黄旗去了备战区就坐。
而贾、布木布泰【大玉儿】吴克善、还有太上皇的虎威大将军则被安排到了皇室诸王、四大异姓王旁边。
此次行猎,四大异姓郡王中唯有北静王水溶来了。
南安郡王府地位特殊、南安郡王府在西南经营百年、是四大郡王爵中唯一还兵权在握的,因远离中枢、又是替国镇守边陲,大秦几代帝王虽有消藩之意,却每每变故重重。
时间一长、南安郡王府就成了西南钉子户,渐渐地朝廷也就不再折腾了。
如今南安郡王府只有世子和家中妇孺在京为质。府上除南安太妃时常会走动一下老亲关系之外的,很少掺和朝堂之事。
至于东平、西宁两座郡王府却是低调的紧、连开国一脉的老亲都少有往来,只是关起门过自己的富贵日子…
如此一来,贾的位置就被安排在了北静王水溶之下。
见得贾来到来,北静王水溶满脸和煦如风、笑着起身相迎。
哪料到他刚准备抬手行礼,一个大胖墩就从旁边窜了出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正是端重郡王赵元。
其身后,竟然还跟着吴贵妃的贴身宫女彩衣,彩衣手牵着一个小皇子赵鼎。
“贾小三,你怎么才来…小六子一个劲儿嚷嚷着要你,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端重郡王喋喋不休的说道。
今天人多,赵鼎明显有些怯懦,小心翼翼的仰头看了看贾,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鼎儿拜见师父。”
“殿下免礼。”贾无奈一笑,“彩衣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儿,殿下怎么不跟着娘娘?”
彩衣施了一礼、弯月眉含笑:“爵爷,殿下念叨了你一整天了,娘娘烦不过、只好让奴婢殿下送来了。”
贾低头看了看小不点皇子,但见他一脸怯怯的看着自己,这哪儿像是念叨了一整天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罢。
吴贵妃还真是够可以的,一点和自己搞关系的机会都不放过。
贾笑道:“行,那就留下来吧,彩衣姑娘你可别跑了,待会儿我又找不到人。”
彩衣嫣然一笑,她是准备要跑路的。
丢孩子的事儿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贾拉着六皇子坐下,端重郡王这不要脸的也不去自己的地方,就在小赵鼎身边坐了下来,大玉儿则坐在了贾右侧、再旁边则是其兄长吴克善。
桃夭、魏离月二人在贾身后落座,十八玉龙卫和倪二则手持长缨、腰悬利刃,如同门神一般站在众人身后。
对面,恰好便是豪格率领的女真使团!
贾刚坐定,会场上便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接着是悠扬的号角、钟磬。
喧闹的会场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
秦风正韵
这是大秦征战、祭祀的号角,这是大秦的国韵。
每逢年节祭祀必然奏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兴于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五千禁军甲士齐声高唱。
雄浑之声直冲云霄,在场的王公勋贵们也纷纷起身,神色肃穆的跟着吟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