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罕起身,其下首、身后也站起来七八人,纷纷握住了刀柄。
那科尔沁部第一勇士呼突和及他下属则是在大玉儿冷厉的目光之下起身到一半又坐了回去。
贾:“好胆,敢在本侯面前拔刀!”
下一刻,贾身后的魏离月动了。
双戟飞舞
拔罕大惊,挥刀出鞘
~
弯刀飞出
噗~
右戟一挥,人头飞起。
一个照面
拔罕王子被斩
六名玉龙卫也纷纷出手,一人斩了拔罕旁边的金钱鼠尾,剩下五人则轻松将拔罕的部将制住。
就在此时,数十名披着重甲的草原武士冲进了大帐。
正是拔罕王子事先安排的。
当这些人看到地上的拔罕王子的头颅,一时都懵了。
酒宴宫变
这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夺权方式。
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谁让你们进来的,呼突和,把他们赶出去。”大玉儿凤眸微扫,那呼突和便乖乖的站起身来。
“出去,都给我出去!”
重甲武士们相互对视几眼,犹豫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王位上
布和大汗脸色煞白。
他的长子、家业继承人,死了
就这么被秦人给杀死了…
只是现在他又不敢反抗,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少年会不会宰了自己。
“镇北王,搅扰了。”
贾转头对布和大汗微施一礼,一伸手、桃夭便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递了过来。
贾也没展开圣旨,环顾众人一周、朗声道:
“太上皇有旨、册封大秦永安公主布木布泰为科尔沁部大汗、承镇北郡王王位、总览科尔沁部一切军政,原镇北王布和大汗改封绥德郡王、加太尉衔、择日迁居神京…”
“什么?”
布和大汗惊怒的看向大玉儿。
这逆女,竟然勾结外人夺自己的王位。
呼突和以及诸科尔沁部首领也都惊疑的看向大玉儿。
“诸位不必如此。”
贾淡笑着重新回到位置,举起酒杯对布和大汗笑道:“大汗,此举非是要剥夺大汗权位,只是大汗你年纪大了…这草原风寒太重、不如去神京颐养天年。
朝廷已经在神京城为你准备好了豪宅美婢,大汗要是想做官,朝廷也会给安排。
布木布泰巾帼不让须眉,一定会带领科尔沁部落走向兴盛的。”
布和大汗黑着脸看了看地上长子的尸体,又看了看杀了人之后还风淡云轻的贾,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回到自己的位置。
拿起酒杯示意了贾一下,然后狠狠一饮而尽。
贾脸上笑容舒展开来:“把尸体抬出去,以王子之礼厚葬,对外就说是死于金庭刺杀。”
布和嘴角微微抽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待人将尸体运出之后,那科尔沁第一巴图鲁呼突和沉声问道:
“汾阳侯,公主殿下做我们的王我们自然认可,但我想问、大秦将如何看待我科尔沁部,是否真心接纳我们,还是只想着控制我等为大秦卖命。”
“呼突和是吧。”贾微微一笑:“你问这个问题问得好,所谓卖命,谁不是在卖命?我现在也是在为大秦卖命,也是在为你们的公主殿下卖命!
我敬重你是忠勇之人,便与你敞开说了,在座的也不是外人…
从今天开始,科尔沁部和亿兆大秦百姓一样、都要为这个大家庭卖命,谁也不能例外。
当然…作为大秦子民,该你们的好处一点都不会少。
今后、大秦的商品会毫无阻碍的出现在科尔沁部落里、锦衣华服、食盐生铁,都可以。
科尔沁部的子民也可以自由的进入大秦腹地、游山玩水也好、做生意做买卖也行。
遇到灾荒朝廷也会送粮赈灾。
接下来朝廷便会派来大军帮助你们对抗金庭与你们并肩作战,如遇不敌、老弱妇孺非战之兵可以撤入关内。
后路也给你们留下了。
当然、朝廷会在科尔沁大草原上设立府衙…”
贾此来的目的就是要将科尔沁部这颗钉子彻底的化为大秦的一部。
“好,汾阳侯开诚布公,那我也不藏着掖着。”呼突和瓮声道:“敢问汾阳侯,这科尔沁部之主是否为我科尔沁部一直承袭、官府府衙全部是汉人,还是我科尔沁部人担任?镇北王之爵位是否世袭罔替!”
贾笑道:“镇北王爵自然世袭罔替。至于官府衙门人员任免、汉人官员和科尔沁部官员各占一半。
除此之外,你呼突和若愿意,也可以入朝为官。封侯拜相也是可以的。
科尔沁部族内部事务原则上你们自决,重大事项由镇北王与朝廷商议共决。”
“不知你可满意。”
呼突和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可!”
“绥德郡王,意下如何?”贾笑看向王座上的布和大汗。
布和大汗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贾是在问自己。
“可!”
第295章 艳后 最后一个请求 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女藩王…
皇城、凤藻宫。
那场宫变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皇帝六宫表面一切如常,就连宫女太监都没有换过一个。
宝公主当天只是剿灭了叛乱,同时加强了太极宫、玄武门和奉天殿的守卫。
至于皇帝的六宫、甚至是太后的慈宁宫,都没做任何处置。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阴郁的气氛笼罩在整座宫城之上,所有人都明白、这座皇宫已经不一样了。
五皇子赵元被皇太孙削掉了好几大坨肥肉,伤养好了,人也变得阴郁了许多,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没心没肺,倒是越来越像他的皇帝老子了。
陈皇后绝艳的脸上一丝难掩的疲倦。
今日,胞兄陈柏携妻子李氏入宫探看,端重郡王也在旁作陪。
陈皇后看着坐在自己下首沉默不言的儿子,眉宇间闪过了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生疏。
她不喜欢这样的五皇子。
母子磁场不对。
太阴郁,太像皇帝了。
相比之下、她现在更希望儿子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不肖帝姿。
端重郡王面前摆满了美酒御膳。
皇室宴客,多数都是分餐制,各据一案。以往面对这些美酒佳肴、五皇子早就吃的不亦乐乎了。
现在、他只是浅尝了两口便作罢了。
那场宫变对他的心理伤害太大了,尤其是赵乾在他身上割掉的肥肉…
“大兄,怡儿还是没有消息吗?”陈皇后看向了下首坐着的兄长陈柏。
陈柏接近五十岁,肥胖白皙尤胜原来的赵乾一筹,行止之间透着慵懒,似乎根本不为女儿担心。
“没有,说出去走走,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丫头,从小主意就正的很。”陈皇后微叹了声,“她应该是厌烦本宫这个姑母了…”
陈柏憨憨一笑,却不接茬。
陈皇后笑了笑:“本宫听说前不久陈家栋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缓过神来,打人的还警告他不要倚老卖老,不然下次就要了他的脑袋…”
陈柏神色一变…
前番皇帝两次想要给陈怡指婚,一次是吴贵妃的胞弟、那次是皇后拒绝了,之后皇帝又想指婚忠武侯府世子何涂、这次皇后没有表明态度,算是默许。
两次指婚,他族兄陈家栋都是上蹿下跳的支持。
结果就被人莫名其妙的套麻袋打了一顿,甚至陈家栋的小儿子外出时还被人摁着水里淹了个半死。
“娘娘莫非怀疑怡儿?”陈柏瞳孔微缩,因为早年的一些变故、他没有儿子,唯有这么一个女儿,他把女儿看的比什么都重!
“不是怀疑…”
根本就是她让人做的。
陈怡是玉剑观音的高徒,种种迹象表明、玉剑观音师门一脉的力量并没有交给贾这个得意弟子,反倒是基本都转移到陈怡手上了。
收拾一个陈家栋,也就是发句话的事儿。
陈皇后微微一笑:“还是这丫头看得清,那两人根本不是托付终身之人,现在倒是应验了。”
吴天佑的儿子暂且不说,如今那何涂已经被他老子亲手毙杀。
陈皇后笑道:“大兄若是知道怡儿的下落,便告诉她一声,今后她的事儿本宫不会再管了。”
“母后,我看表妹现在十之八九是去找贾小三了。”一直在旁喝闷酒的端重郡王忽然开口道。
陈皇后凤眸微转、瞪了五皇子一眼:就你聪明。
陈柏夫人李氏脸色一变:难道怡儿对那贾…
陈柏没有接茬,只问道:“娘娘,陛下那边已经二十多天没上朝了……他是真的放下了吗?”
十八年前那件事儿被人爆出,之前皇太孙发动的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