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忙笑道:“皇爷让公主在园子里多休息几天,近几日就不必进宫了。”
宝公主点了点头:“蕊儿,给小李子拿点茶钱。”
“多谢公主,不过奴婢…”小李子连忙摆手推拒。
蕊儿笑着拿了个小金元宝塞给小李子,“公主的赏赐,你还瞧不上?”
“不,不是~”小李子忙语无伦次的摆手,又拜谢了宝公主之后才离了青莲居。
待小李子离开,堂上只剩下三人之后,探春才忍不住问道:“公主,太上皇的意思、莫非是要在几个皇孙之中选一个了?”
“应该是吧。”宝公主笑了笑,父皇现在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这也是最好的处置方法了。
……
凤藻宫
烛影阑珊。
梳妆镜前,陈皇后一袭紫色晚装,粉黛微施。
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她都没有失去过一丝风仪。
自皇帝和太后做的丑事被人大肆宣扬开来之后,她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坏,不过一杯鸩酒。
“娘娘,出关了,太上皇出关了…”戴权急促的声音响起。
“怎么说?”不等戴权走近,皇后便急声问道。
“诛杀太后父族、母族…陛下永远圈鸾凤阁。”
“还有呢?”陈皇后的声音罕见有些颤栗。
戴权喜道:“还有,册封忠顺世子为梁王,五殿下为吴王,六皇子为泰安郡王…”
呼
陈皇后长出了一口气,重新跌坐回了梳妆镜前。
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
戴权又道:“娘娘,还有一事儿,今晚宝公主遇刺…索性安然无恙。”
陈皇后眉头微微一蹙
“可有线索?”
“死士所为,就一个人,查不到。”戴权摇了摇头,不无担心的道:“娘娘,看来太上皇还是忍了、如今殿下和赵曦同时被封一字王、还有六殿下小小年纪也被封了郡王。
看来皇储之位要在几位皇孙中产生了。
只是陛下如今被圈,殿下虽被封吴王,怕也斗不过忠顺父子联手。”
陈皇后皱了皱眉。
观皇孙么?
或许吧
现在她也不敢确定了。
一切看太上皇下一步动作罢。
……
忠顺王府
一门双王
儿子是一字王,老子爵位不变。
老太监梁义手捧着圣旨,笑眯眯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忠顺王父子。
忠顺王浑身颤栗,脸上既有险死还生的庆幸,又有着一丝失落。
他继承皇位的机会没了……不过他儿子还有。
“梁王殿下,接旨吧。”梁义笑看着喜疯了的赵曦。
赵曦连磕了三个响头:“孙臣、谢太上皇隆恩!”才郑重的起身接了太上皇敕封诏书。
梁义笑道:“梁王殿下,按太上皇的意思,从明日起、您和吴王殿下一同入内阁行走、观政,梁王殿下可不要让太上皇失望。”
“多谢公公提点…”
忠顺王:“公公,本王想问问、慈宁宫那边…”
梁义正色道:“曹太后父族、母族由锦衣卫抄拿处决、不走三法司论罪。”
“那母后…”忠顺王急道。
梁义:“圣人并未提及。”
……
慈宁宫
曹太后一袭盛装呆坐在凤榻之上,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灰白。
曹家完了
还有她的母族,竟也遭了牵连。
“摆驾太极宫!”短暂的悲愤之后,曹太后缓缓站起身来,拿起面前早就准备好的认罪折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赌输了,那就得认。
她要为她的小儿子再最后争取一下。
手中的这封折子,就是为了撇清小儿子的干系。
外面传来太监嘶哑的声音:“娘娘,太上皇传话进来、说今后娘娘就待在这慈宁宫,哪儿都不用去了。”
“另外,太上皇让娘娘好好活着!”
哪儿都不用去?
好好活着?
灭了她的父族、母族,还要让她继续活着…
曹太后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知道太上皇的性格,让你活着、你便要好好活着,否则…
“请公公将本宫的折子转呈太上皇。”曹太后幽幽道。
太监:“太上皇说:不用了,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曹太后浑身冰凉。
……
午夜时分
大战已经停歇,风字营分作十数个小队,追杀逃散的女真骑卒。
炙热的篝火前
奴儿哈只面无表情坐在虎皮垫子上,身上捆着厚厚的大氅……没错,是捆着。
老奴一心求死,大氅送到跟前,反手就扔。
没奈何,只能强行给他捆上了。
“这么冷,你确定不喝一点?”贾手拿着酒囊在奴儿哈只面前晃了晃。
老奴充耳不闻。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代汗王,就这么输不起?”贾笑着喝了一口酒。
奴儿哈只看了看贾:“汾阳侯,我敬你是一代豪杰,输给你我心服口服…不过,若你想让我配合你的阴谋诡计,却是休想…我劝你还是早杀了我吧。”
“杀你?”贾摇了摇头,“你现在这情况,活不了太久了,杀了你也没多大意义,不如留着有用之身为大秦做点事儿吧。”
“你想干什么?”奴儿哈只平静的看向贾。
贾笑道:“我听说你几个儿子都很了得,代善、黄台吉、多尔衮…我看代善就很不错,有勇有谋的,不如你手书传位敕书一封,我给派人给你送回去?”
“呵~”奴儿哈只冷笑了一声,心中却不由得一沉。
这个汾阳侯,对建州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深,如今这样说、莫非是要在建州行分化瓦解之策?
代善是他早些年看中的儿子,不过这几年、随着黄台吉崭露头角,他开始慢慢转变了心思。
若让这小子坏了计划,挑起女真族内争斗,怕是…
“没关系,你不配合我也有办法,只需乖乖活着就行了。”
说话间,两名身着白色布面甲的女真降兵走了过来,在贾面前单膝下跪。
“参见侯爷!”
“阿托丙、布土木,你们…”女真老王睚眦欲裂。
他亲卫骑兵中的两人,竟然…是秦人的探子。
简直可恶!
“你们干的很好。”贾摆了摆手,让二人起身,“现在本侯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你们现在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盛京,将此战的消息传回去。
并大肆鼓噪,就说黄台吉勾结我汾阳侯贾、出卖老汗王军机,妄图夺权篡位。
老汗王突围之前吩咐你二人将消息带回去,并传位给大贝勒代善。
本侯会让金庭安插在科尔沁部的谍子配合你们,将这件事儿坐实…”
贾说话间,桃夭又将从奴儿哈只身上搜到的印信和玉佩交给了二人。
“是,侯爷放心,卑职定不辱使命!”二人齐声道。
贾站起身来,将二人从地上拉起,郑重的拍了拍二人肩膀:“放心去吧,此次若是失败身死,你们的家人本侯会替你们照顾,日后青史之上也会记下你二人的忠勇。
若能活着回来,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二人激动的说道:“愿为侯爷效死!”说完,翻身上马,往东疾驰而去。
奴儿哈只在一旁看的浑身颤抖。
心中莫名的升起了无限担忧。
希望
代善、黄台吉他们能够清醒一点吧。
儿子太出色了,或者说有几个儿子都出色的话,也不尽然是好事儿。
出色的人,总是不愿屈居人下的。
“三郎,你就这么确定这计策能成?”大玉儿靠在贾身边,丝毫不顾及面前还有个奴儿哈只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