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曹国公掌了蓝田大营,又拿了半个禁军,职位上也可制衡他…”
在此之前,朝中除了太上皇观皇孙的猜想之外,还有立储宝公主的猜想。
甚至在陈皇后心中,后者的几率还要更大一些。
但今日一系列军权变动之后,皇后又有些拿不定了。
“五儿,无论太上皇怎么想,贾那边还是要搞好关系…”皇后一脸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让他感觉到陌生的儿子。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敌人不是贾…你与他相比,并不占优势。”
赵元绿豆小眼一转,正色道;“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轻重…”
“五儿!”
皇后娘娘神色忽然一肃:“本宫听说你父皇那边的福寿膏已经断了两天了,这几日宫人常禀报说,鸾凤阁中整日惨叫连连…你别忘了、他是你父皇!有些事儿、别人做得、你却万万做不得!”
铁网山一战、永正帝中了箭伤腐毒,全靠福寿膏缓解痛苦。
被圈禁之后,陈皇后还是想方设法送了些过去。
不料…竟然被人断了。
赵元神色微微一变,噗通、双膝重重跪在皇后面前:“母后,儿臣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做…”
以子谋父
这是大逆不道。
不管永正帝做过多少恶事,他终究是老子。
一旦事情坐实在他头上,他这个吴王就完了。
“你没做最好,不然…”陈皇后摇了摇头,“想办法,再给他送些去。”
“是!”
陈皇后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吧…记住,不要再自作聪明。”
赵元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乖乖磕头、起身离开,在路过戴权时、其眼中闪过了一丝冷芒。
“戴权,确定是他做的吗?”陈皇后凝视着戴权。
“是”
戴权低着头、瞄了一眼皇后:“吴王殿下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控制了忠顺王埋在宫里的暗探,把那福寿膏换成了寻常物事。”
皇后闻言,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起、浑身冰冷。
那是他老子啊!
他怎么下得去手?
皇帝千不是万不是,对他这个混不吝的儿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栽赃嫁祸的手段,比他老子当年更加毒辣了三分。
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儿子么?
陈皇后缓缓坐回了凤榻之上,面色苍白:“这事儿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另外你看紧了鸾凤阁那边,千万别让这孽子再惹出什么祸害来了…”
“是,娘娘。”戴权恭敬的施了一礼。
“别担心老五会对你怎样,有本宫在、他决计不敢。”陈皇后淡淡道:“莫说他现在连储位都没争到,便是将来侥幸做了皇帝,我也是他母后。”
此言,也是在安慰戴权,稳定军心。
适才五皇子瞄戴权的那一眼,陈皇后也是看在眼里的。
陈皇后知道、戴权也能感受到……
“多谢娘娘。”戴权忙躬身行礼道。
“嗯,你先下去吧。”陈皇后微微摆了摆手。
戴权离开之后,陈皇后瘫靠在了凤榻上,明媚的双眸放空、整个人的心气一下子消失了
失望
她没想到、她的儿子会变成像永正帝那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以前的端重郡王虽然混不吝,但还知道父母孝道,而现在…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生物。
连自己的父皇的性命都只是他进阶的工具。
喵呜~
就在此时,一只漂亮的银渐层狸花猫跳上了凤榻,猫儿舌头在她冰冷的手上舔了舔。
“小咪”陈皇后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将猫儿揽入了怀中,纤手穿过猫儿温热的皮毛,汲取着那一丝热量。
这猫儿正是五年前贾送给她的…
……
鸾凤阁
持续了两天的惨哼声戛然而止。
宫门外看守的太监宫女们都露出了唏嘘之色。
即便是皇帝、一遭落败,也和他们这些宫人差不多,甚至还远不如宫人。
鸾凤阁
正值冬日
鸾凤阁内不见丝毫火气,冷的跟冰窖似的。
永正帝颤抖的躺在杂乱的凤榻上,贪婪的吮吸着…
不到一月的圈禁,让这位御极十八年、年不过五十的帝王彻底脱了相,一张脸上沟壑纵横、银发糟乱、乞丐一般……
榻前,德妃元春静静坐在那儿,既没有怜悯、也没有幸灾乐祸,眼神淡淡…
“呼~”
半晌之后
永正帝长出了一口气,那噬心的疼痛终于没有了。
松了一口气的永正帝静静地躺在榻上,狭长的双眸中满是恨意。
被圈禁之后,每日除了定量的食水供应之外,就连炭火都没有。
吃的从“狗洞”里面送进来,拉的撒的从狗洞里面送出去。
吃的也不多讲究,他与德妃、抱琴三人,一人每顿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炭火这些更是没有,极冷的时候只能裹着被子取暖,甚至宫里的幔帐都被撕扯下来当做被子,依旧冰冷刺骨…
一代帝王沦落至此,却也是咎由自取。
……
“怎么把马车给换了?”公主銮驾上,贾疑惑的看着车里的布置。
这也是一辆四轮马车,不过没有之前的精铁加固结构。
“三郎…”宝公主握着贾的手紧了紧,“之前的车被人砸坏了…”
“砸坏了?”贾双眸一凝。
刺杀?
太岁头上动土
好胆!
“三郎你别急。”宝公主忙道:“是林妹妹觉得我可能会有危险,所以让我别坐那辆车。”
贾沉声道:“刺客抓到了吗?是谁干的?”
宝公主:“刺客是别人豢养的死士,身份无从查证。”
豢养死士?
那就不是反教了。
除了反教,那就只有皇室那几位想要夺嫡的了。
“他们这是在找死!”贾大怒,便要起身。
老子不来招惹你们,你们自己倒是活的不耐烦了!
“三郎,你做什么?”宝公主忙拉住了贾,明眸如水、一脸温柔。
“三郎,没有证据、别乱来…”
贾:“不…”
“唔~”
贾正想说话,就被宝公主红唇封印了。
一旁的黛玉见状,水媚的大眼睛瞪得滚圆。
:公主姐姐这也、太猛了…这招降魔印法倒是不错。
半晌之后,宝公主才放开了贾,纤手勾着他的脖颈,双眸中情柔似水:
“三郎,这事儿先不着急、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时候,到时候再动手不迟。”
贾不说话。
“三郎…”宝公主天鹅白颈扬起,撒娇道。
贾感觉浑身一软…
这一招,比可卿叫叔叔还更有杀伤力。
“好吧。”
贾点了点头
不过心中却是冷笑。
争
老子让你们争!
做你娘的清秋大梦去吧。
老子都没怎么着呢,就觉得挡了你们的道儿了。。
赵仁赵曦父子,赵元…
宝公主被袭之前,贾对拿下那个位置还没那么多的渴望,但现在…
“别让我查到!”贾冷声道。
“嗯,查到自然不能放过。”宝公主点了点头,复又看向林黛玉:“林妹妹,你也来一下?”
“啊?来什么?”林黛玉一怔,随即羞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