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桃夭快步走了进来,对着贾微施一礼、冷声道:
“侯爷,刚从锦衣卫那边得到消息,理国公府一等子柳芳变节了,他投靠了元庭、被封为了征南将军、他还写了几封秘信给昔日旧部,被锦衣卫截获…”
“这…”黄氏夫人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贾冷声道:“属实吗?”
桃夭:“应该不会错了。”
“简直可耻!”贾冷喝一声。
柳芳这是自寻死路。
战场被俘、和变节完全就是两码事…
如果只是战场被俘,还能给他转圜一二,有机会还能把他救出来。
而这柳芳变节之后还妄图联络旧部,将更多人拉下水。
其气节却是连个妓女都不如了。
他也不想想妻儿老小,也不想想族人祖宗会因为他的变节遭遇什么。
这事儿传出去,开国一脉都要为之蒙羞。
“送她回理国公府去。”贾看了看晕死过去的黄氏、淡淡的吩咐道。
立即有几名仆妇上前,将其抬了下去。
“哥儿,理国公府到底是开国一脉、为国立过殊勋的,柳芳又曾在你的麾下,这事儿…能说话还是帮他们家说一句吧。”贾母有些不忍的说道。
“老太太,前面的事儿你不懂,就不要多管了。”贾淡淡的说了句。
贾母顿时愣在了当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这么多人,这三孙子竟不给她丝毫面子。
“老太太,前面的事儿就让侯爷去操心吧。”薛姨妈笑着说道;“侯爷他见多识广、朝廷多少大事儿都靠着他呢,该怎么处置肯定比我们这些内宅妇人清楚。”
贾母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姨太太这话说的在理,是我老糊涂了。”
出了这档子事儿,宴会的气氛被破坏的一干二净,贾没了待下去的兴趣,略说了两句便散了宴席。
贾与林黛玉并肩走出荣庆堂,停下脚步对桃夭道:
“桃夭,传令锦衣卫、军机阁、内阁,朝廷悬赏十万两银子,取柳芳狗头,传令中外、无论谁人取了柳芳狗头,功封一等子!
汉奸走狗,人人得而诛之!
我大秦决不允许汉奸存在。”
“是!”桃夭凛然应道。
众女闻言也都是神色凛然。
正在此时,一名辅政殿的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恭施一礼:
“侯爷,诸辅政请侯爷过去,商议如何处置柳芳和理国公府。”
贾摆了摆手:“告诉他们,柳芳曾是我部属,又是开国一脉,此事我回避…”
“是!”小太监恭敬的施了一礼,快步离开了。
“三哥哥英明。”探春俊眼灼灼,笑说道:“柳家这事儿,于情三哥哥该帮他们说句话,于理却又不能,不参与最好……今后若是平元一脉那边出乱子,曹国公也需回避。
这个回避制度应该定下来才是。”
贾赞许道:“三妹妹果然聪敏,不愧是我们家的女尚书,举一反三。”
“你们兄妹就不要相互吹嘘了。”林黛玉笑道,一个说对方聪敏、一个说对方英明…
宴会散去
不过姊妹们却没有散去的意思,一众人随着贾到了湖心岛青莲居,缠着贾说些这次出京之后的见闻。
贾也将从科尔沁草原带来的礼物分给了她们。
……
午后
朝廷关于理国公府的处置就下来了,除了贾发布的那条悬赏追杀令被认可之外。
理国公府抄家、夺爵,祖宗牌位移交旁脉祭祀。
理国公府世子柳湘泽被判腰斩,其余成年二子也被判枭首,女眷充入教坊司…未及冠二子流三千里。
柳芳身为镇国公府之主,投降变节,影响极为恶劣。
不严惩不足以谢天下。
不仅贾没有出头求情,开国一脉其余各家也没有人出面求情。
青莲居
听闻这个消息,贾微叹了一声。
可惜了。
柳湘泽那小子还是有几分能力的,可惜被他老子给带害了。
贾没想过要给他走后门。
身为武勋子弟,享受了家族父辈的荣光余荫,也应该承担相应的罪责。
自己身为辅政大臣,有些情面是不能开的。
“三哥哥,别多想了、这事儿不怪你的。”林黛玉伸手握住贾的手,温声劝慰道:“该做的你都做了,你又不欠他们家什么。”
贾握着林妹妹的手紧了紧:“林妹妹说得对,我不欠他们什么。”
姊妹们一直待到晚饭过后才各自散回了自己的住处。
贾则亲自将宝公主和林妹妹一起送回了潇湘馆。
“你怎么还不走,赖在这儿做什么?”潇湘馆、黛玉卧房内,宝公主沐浴过后,身上一袭明黄色的睡裙,明黄色肚兜,锦缎长发披散着,灵眸睨看着贾。
贾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华绝代
宝公主比自己大了几岁,如今正是花开正艳的时候,举手投足间的风姿已然不在甄贵太妃之下,尤其是她的皮肤、简直跟婴儿似的。
“舍不得走。”贾走上前去,轻轻将她抱住。
自家老婆,抱着就是舒服,香喷喷的。
“别闹了。”
宝公主嘴上这么说,却是微微一软靠在贾怀中:“林妹妹要出来了。”
“三哥哥还没…”黛玉漂亮的脑袋刚从屏风探出来,便定住了。
“林妹妹~”贾顺手一拉将她拉了过来。
林黛玉脸色一变:“三哥哥,你…”
“宝儿,玉儿,我想你们了…”贾只说了一句,二人便软了下来。
星眸看着贾,柔情化水。
宝公主:“那我们就说说话。”
其实两人也很想贾,就像热恋中的少年一般,心永远是懵动的。
很美
拔步床,枕褥高垫,贾靠在中央、宝公主和黛玉一左一右靠在他的怀中,三人小声聊着天。
蕊儿、雪雁和紫鹃则守在门口,不时进来瞧瞧。
“真想早点把你们娶进门,好好疼爱。”
“其实,晚点也好。”宝公主双脚死并拢,明眸如丝:“母妃说了,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喜欢人的感觉最好。”
黛玉微眯着双眼,轻哼:“三哥哥,你该走了。”
…
贾回到青莲居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了。
灯火阑珊下,晴雯双手紧紧环住贾的腰背,似要将自己彻底融化到贾身上一般。
半晌之后,俏美婢才松开了双手,不好意思的笑道:
“三爷,快沐浴吧,我和绿衣姐姐都把水热了两遍了,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休息了呢。”
贾转头看向一袭薄衫定定看着自己的绿衣,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绿衣姐姐,想我没有?”
绿衣与自己的情分不同于她人,她和迎春一样,都是陪着自己从艰难中走过来的。
“嗯,想了…”
……
翌日清晨
贾被一阵的声音吵醒,侧脸看去,只见晴雯穿着红色小肚兜,手脚麻利的穿着衣服。
“爷,你醒了?”
晴雯声音有些嘶哑。
“你起这么早作甚,再睡会儿。”贾伸手将她拉过。
“爷,别闹了…你今儿还要上朝呢。”
“不上了!”
上朝?
如今朝堂上争论的都是新政的事情,三爷可没兴致去听那些文臣掰扯。
新政这事儿,让忠顺王、罗炳和乐祁善去处置就是了。
少掺和为妙…
据贾所知,同为军机辅政的何铭坚也很少上朝。
当然不上朝不能等于不干事儿,大多时候曹国公都是直接去辅政殿处置军机阁的奏疏和票拟的。
…
奉天殿,又一天的大朝会。
自新政开始施行以来,大朝会几乎每天不断。
“报,八百里加急,山东白莲教造反,攻破曲阜城…”
刚还在讨论山东赈灾的朝臣们都懵了。
圣城曲阜,被反教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