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不就是个同归于尽吗?
噗~
听雪剑钉穿了刺客的脑颅,同时、刺客凛冽的剑锋也刺在了贾身上,衣袍割裂、银猬甲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挡住了剑锋。
几乎就在贾得手的同时,一个矮小的人影从左侧花坛中冒出,小手闪电般一掌、印向了贾的胸口。
“找死!”说时迟那时快,老马夫范璞已然赶至铁鞭飞卷,杀向那侏儒小人。
“死的是你~”
前方平乐坊三层楼高的房顶上,一手持唐横刀的黑衣壮汉双脚在墙上一蹬,如同苍鹰扑兔一般斩向老马夫。
“~”
激烈的琴声如万马奔腾、千军破阵,一道道音波凝线、斩向那黑衣壮汉,眨眼间织成了一道道绵密的蛛网。
出手的,正是马车上坐着的桃夭!
“什么,音波功?”黑衣蒙面男大惊,战刀狂舞,刀罡席卷如龙,唐横刀上发出一阵有节奏的金戈交击之声。
轰~
侏儒小人硬挨了老马夫范璞的一记铁鞭,同时也将他的小手掌印在了贾的胸前。
“死!”
贾只感觉胸口巨震,睚眦欲裂。反手一记炮拳轰在侏儒小狠人的脸上,将他一张脸全给的塌陷了下去、人就像炮弹一般飞出,穿破了街墙,然后砸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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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好个贾赦、好个贾,本座小看你了!”
手持唐横刀的黑衣强者连斩数十道音波剑气之后,重新落在平乐坊的楼顶上,其手中的唐横刀上、密密麻麻像锯齿一样的缺口。
恨恨的看了看马车上肃穆端坐,双手按着琴弦的桃夭,上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最后三名弓弩刺客也被贾三卸了他们的下巴,踩碎四肢。
然后他又腾身来到平乐坊二层阁楼上,将那重型床弩一剑毁了,这才跃身飞奔到贾身边。
噗~
贾挨了侏儒狠人一记重掌,虽有银猬甲和横练功夫抵挡,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一口血吐了出来。
“罗五,贾宏!”
贾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飞快来到两名被重弩贯穿的两名荣国老卒面前,但见他们的胸腔内腑被贯穿、人已经死去了…
“三爷,桃夭…”
贾转头看去,只见桃夭面色铁青、额头上已经布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霜。
她体内的寒毒爆发了。
贾连忙飞身上了马车,将桃夭揽住,右手贴在她的后心处,全力输入先天真气为她化解。
“贾三,发书院求救信号!”
桃夭的情况比上次更加危险,贾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将她体内这股先天寒毒镇压下去。只能寄希望于师父能尽快赶来了,希望她有办法。
这场刺杀来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迅速。
玩的就是一个短平快。
所有力量在短时间内几乎同时倾泻出来,扛不住就得死,抗住了就能活。
这就是军中高层的争斗,有时候就是这么直接、血腥。
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皇帝都有人敢宰。
更遑论如今的朝堂,天家父子祖孙争的跟乌眼鸡似的,不过是大局平静下的波谲云诡罢了。
这场刺杀也完全迥异于江湖高手对决。
对方一口气动用了十八名手持破甲机弩的死士,那侏儒小狠人和黑衣剑客竟然也是跨入了一品境的刺客,一上来就是一击必杀的强招。
那位手持唐横刀的黑衣高手更是比两人都要强上一大截。再加上攻城灭阵用的重型床弩,随便哪一手都足以威胁到一品高手的性命。
可见对方为了除掉自己这个祸患,下的血本有多大!
若非赦老爹将全家最硬的甲都叠到了自己身上。
若不是桃夭在关键时候不顾性命的爆发、挡住那黑衣刀客。
若不是贾自己争气,短时间内将轮回剑歌修至小成、加上银猬甲和小成的横练金刚身。
这一局,不堪设想!
贾三飞快拿出一支特制焰火,对准天空拉响。
咻~
一道血红色的流星升起、直上九霄三百丈,然后在神京城上空爆裂开来,在空中留下了一朵经久不散的血红色莲花。
血莲盛开,神京震动!
这是逐鹿书院的求救信号,唯有那些已经以功封爵和极少数特殊学员才有资格使用的。
片刻之后,一队五城兵马司的兵勇赶到,第一时间封锁了刺杀现场。
紧接着,五城兵马司指挥指挥使裘良带领大队人马赶到,当看到平乐坊二楼被破坏的重型床弩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破甲机弩时,裘良吓得腿都软了。
这床弩和机弩可是军中重器,私人持有等同谋反。
在他的地盘上竟然出现了这等禁器、且还参与了对当朝武勋的刺杀。
他这一关,难过了!
“快,把平乐坊给我封了,所有人全部带回去拷问,但有反抗、格杀勿论!”裘良的声音在颤抖。
随着裘良一声令下,神京城最大、最奢华的销金窟,让无数达官显贵流连忘返的平乐坊被团团包围,花枝招展的花魁艺妓们、连同昨夜留宿的恩客们都被赶了出来…
未几,一飙雄壮的兵马赶至。
来者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金甲夺人眼眸,正是当朝太尉钟正梁,也是当朝唯一一个被太上皇赐穿金甲的存在。
钟正梁打马在贾的马车前十丈外停下,先是看了看马车上的贾,还有贾怀中的桃夭,一抹冷意从眸中闪过。“裘指挥,这是怎么回事儿?”
裘良忙单膝下跪行礼:“禀太尉大人,刚才有人刺杀贾小爵爷,属下正在封锁现场,目前在平乐坊发现重型床弩一张。”
钟正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裘都尉,在你的辖区出了这种事儿,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裘良顿觉遍体生寒,钟太尉这是要把这口大锅全让自己背下来啊。
钟正梁却根本不理会他,转头对身旁的副将道:“立即传讯宫中,请圣人示下!”
副将得令,策马向皇宫奔去。
片刻之后、远处马蹄声响起、只见贾赦穿着一身黑色战甲,领着数十骑兵呼啸而至,马背上、骑士手挽雕弓,隐隐对准了钟正梁。
钟正梁瞳孔微缩,看向那个年少时的劲敌:“贾赦!”
贾赦根本没有搭理他,领着骑兵飞快将贾的车架牢牢保护起来。
贾赦飞身下马来到车前,见贾无恙之后才长松了一口气。
“钟正梁!”贾赦缓缓抬起头,虎目直视钟正梁双眼:“今日之事,你若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必诛你满门!”
钟正梁身为太尉、平元一脉旗帜性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怵了他,坐在马上面挂淡笑,语气轻蔑:“好啊,那我就等着你贾恩侯来屠我!”
武勋、尤其是像贾赦和钟正梁这样立场相悖的武勋之间,从来不会像文官那般表面和光同尘、背地里捅刀子,都是当面锣对面鼓的干。
如果两人见面如春风雨露一般,那太上皇和皇帝就该睡不着了。
就在双方对峙时,一袭白色缁衣翩然而至,从钟正梁的后军中撞了进来。所过之处,如闲庭信步,钟正梁的亲兵护卫们好像被一道墙推着、纷纷向两边排去,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
待钟正梁反应过来时,玉剑观音一人一剑已经来在了马车前。
玉剑观音先是看了看贾,见其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理会斗鸡一样的钟正梁和贾赦,信步走上前、单手抓住了桃夭的手腕,略一查探,眉头便皱了起来:“她体内的先天寒毒很重,你压不住,交给我吧。”
“多谢师父。”贾忙收了功。
这时,有太极宫太监在禁军的护持下飞马赶到:“圣人诏令,贾、钟正梁,裘良进宫问话,贾赦归家、不得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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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就是这老贼 是他!
“是!”贾赦十分不情愿的应了声。
今天早晨、他刚将族中老少召集起来、准备将族中那些害群之马好好清理一番。
谁知道还没开始就收到了贾的求救信号、这才带领亲兵护卫急匆匆赶来的。
“一群杂碎,我的儿子在前面披肝沥胆,你们在后面胡作非为拖后腿,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皮剥了就不是贾恩侯!”
憋着一腔怒气,贾赦回到了家族祠堂,这下可苦了那些贾家族人了,原本贾赦还对这些同族有几分怜悯回护,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只想着把这群害群之马辣手处置了。
太极宫
贾刚踏入宫门,就见一袭鎏金长裙的宝公主正和一名穿着玄色龙袍的老者相对而坐,面前赫然是一张布满黑白二色的棋盘。
老者须发已见微白,但面容却像只有四十多岁、面色红润、精气神相当旺盛的样子,随意的坐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宫内的气氛好似很平静,上皇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但是贾却能敏锐的感受到老皇帝平静外表下潜藏着的万顷雷霆。
今天的事儿,太上皇很愤怒!
因为有人想掀了他的桌子。
这是对他无上权位的挑战。
另外,发生这样的事儿、在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皇朝开始走下坡路了。
然而贾知道,老皇帝此刻愤怒的意义并不大。
因为自从十三年前那场天变之后,他的掌控力就远不如之前了,大秦朝局也一直处于波谲云诡之中,他虽以高超手腕勉强保住了朝局和军方的平稳,但这是以妥协让利和平衡为代价的。
而有人就是看中了上皇的死穴,就是他刻意制造的平衡…
文武臣工与皇帝的关系也从来不是简单的从属这么简单,而是一种博弈关系。
文臣可以在摸熟皇帝的套路之后逐渐开启“遛狗”模式。
武勋照样也能如此,只是手法不同罢了。
很多时候,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话只存在于书本上,皇帝并非人们想象的无所不能。
贾这还是第一次见宝公主穿女装,确是一妖娆之物,不觉便多看了两眼,宝公主有所察觉、大大方方的冲他一笑。
钟正梁和裘良哪敢像贾这般无礼,恭恭敬敬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才跪伏在地:“臣钟正梁、裘良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忙跟着行了礼。
“果然是个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