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战场时机成熟,王驾亲征,决战!
彻底折断其脊梁,尽收三千里草原。
“夜了,我送林妹妹回去吧。”贾将军令交给桃夭,然后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氅给林妹妹披上。
“嗯~”
…
贾举着玻璃绣球灯,与林妹妹并肩往走在宝澄湖的七孔廊桥上,微风轻抚,略带凉意。二人仿佛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心跳一般
有一种悸动
初恋一般的感觉。
很舒服。
宝澄湖两岸,每到夜晚便会沿着白堤点燃一溜玻璃风灯,亮晶晶的、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野鸳鸯在抱团。
“只羡鸳鸯不羡仙…”黛玉悠悠道:“真希望能一直像这样。”
“肯定能的。”贾笑道:“不过妹妹有句话说的不对。”
“哪个不对?”黛玉奇道。
“只羡鸳鸯不羡仙…其实吧、鸳鸯这玩意,真不如狐狸精。”贾笑道。
黛玉笑道:“胡说,鸳鸯忠贞无儿、狐狸精…只有书生喜欢吧。”
“这我就得纠正一下妹妹了。”贾指着水里的野鸳鸯道:“都说鸳鸯代表着忠诚和爱情,其实…鸳鸯每年都要换一个伴侣,倒是小狐狸、一生只认一个。”
鸳鸯其实是一种多情的动物,古人只见它们待在一起耳鬓厮磨的美好,却没有注意到、它们身边的伴侣每年都在换。
大抵是因为鸳鸯在人类眼中都长得差不多吧。
倒是狐狸这种在人们印象中很坏的东西,却是专情种子。
“啊?”
黛玉瞪大了眼睛。
“真的?”
这颠覆了她心中的美好印象。
“真的。”贾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林妹妹要是不信,我现在抓一对鸳鸯上来,给它们做个标记、来年再看看?”
“别…”林妹妹连连摆手,“还是不要了…”
“那三哥哥你喜欢鸳鸯还是狐狸?”
“当然是狐狸了,林妹妹就是我的小狐狸…”
黛玉:“你也是我的狐狸精…”
远处,提着玻璃风灯跟着二人的紫鹃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姑娘和三爷这样子…真好。
…
翌日清晨
梁王、吴王各自在一千禁军甲士的扈从下离开了京城。
梁王督政河南、吴王督政江苏。
这是太上皇和朝廷对二人的考验。
一年为期,看二人督导新政的成绩,然后由百官推举、太上皇定夺。
“林莫,再看一眼这神京城吧,下次再回来就不是这般光景了。”吴王赵元坐在枣红马上,肥硕的身躯镇压下、心枣红骏马的背脊似乎都被他压弯了。
皇帝死后,赵元原本瘦下去一些的身体开始报复性肥胖,如今却是更甚从前了。
林莫:“此一去、王爷必如龙归大海!”
“龙归大海,哈哈、说得好…”
“老五,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这时,一队骑兵快速从后面追了来。
来者,正是梁王。
“梁王兄,你晚了…”
“不晚,这不是追上五弟了么。”梁王赵曦骑在高头大马上、笑道:“为兄听闻江南最近有谣言传出,说什么帝出三江口、嘉湖作战场!
五弟你督政江苏、与那嘉湖一线之隔,有你在、想来即便有宵小作乱,也能轻易镇压了吧。”
吴王笑了笑:“梁王兄说笑了,我督政江苏、怎管得了浙江的事儿…浙江军机事、自有汾阳王和皇爷爷定夺。”
梁王哈哈一笑:“也是,有汾阳王在,我大秦社稷稳如磐石。”
说完与吴王抱拳一礼,领着自己的队伍、呼呼啦啦走了。
“哼!”
看着梁王远去的背影,赵元胖嘟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讥讽。
推举储君?
储君是靠人推举出来的么。
…
时光匆匆
转眼十余日。
蓟辽总兵府。
夜
“颍国公、我们对你是有十二万分的诚意的…”一名穿着大秦边军战甲的男子正视着吴天佑的双眸。
“诚意?”吴天佑冷笑道:“朝堂上的那些奏折有多少出自你们之手。年前的刺杀又是谁安排的?
出卖本督就是你们的诚意!”
“颍国公稍安勿躁…我主不也是想逼一下督师么,若无此举,督师又怎会见我呢?”男子得意的笑说道,“而且,眼下的局面、难道督师还以为大秦的昏君昏王能饶得了你?
北平府八万蓝田、灞上精锐是做什么的,不用在下提醒督师了吧。”
“无耻!”吴天佑愤怒的看着对方,“莫非你以为本督不敢杀你?”
“敢,督师当然敢…不过我赌您不会杀我。”男子一脸玩味的说道。
“滚”吴天佑冷漠的看着对方:“回去告诉你主子…放开关卡让你们过去不可能,与你们一起附逆更是痴心妄想。神京城就在那儿、黄台吉、代善若有本事便自己去取!”
第346章 狮子大开口 两头吃 皇子遇刺 命悬一线
“这么说,吴都师是打算坐山观虎斗了?”建州使者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淡笑的看着吴天佑。
“那吴督师可要考虑清楚了,此时与我们合作和将来再投效可就是两个价码了!”
“呵,好…威胁本督是吧。”吴天佑轻蔑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那就回去告诉黄台吉和代善,想让老子作壁上观也不是不可以。
让他们给老子送十万石粮草,五万牛羊,五百美女,五万青壮过来。
少一个子、老子亲率十八万铁骑去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盛京取!”
“吴督师!”建州使者惊怒的看着吴天佑,他没想到自己多说一句,竟引得吴天佑狮子大开口起来。
十万石粮草,五万牛羊…
建州去岁大寒,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加上朝廷封关严格,已经饿死不少人了,要是再拿出十万石粮草、五万牛羊给吴天佑,非得闹出大饥荒不可。
“看来吴督师是铁了心要与我大金为敌了?吴督师莫要忘了、你身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朝廷。你我两家鹬蚌相争…得益的只有大秦的昏君。”
“你既然知道鹬蚌相争不好,那就乖乖让黄台吉把粮食牛羊送来!”吴天佑冷笑道:“朝廷为了稳住本督这十八万边军,每年尚且要付给数百万军资、还要封老子一个国公…黄台吉、代善想空手套白狼?
休想!”
“督师…”
建州听得冷汗直流,他原以为这次秘密入营会很顺利,即便不能说服吴天佑倒戈,至少也可以让他作壁上观。
毕竟,大秦朝廷对吴天佑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吴天佑除非自己想死、除非他不想要麾下将士的性命前程,否则决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为大秦效死命的。
可他没想到,吴天佑竟是想要两边通吃,让两边都供养着他。
在黄台吉、代善看来,蓟辽两镇雄兵帮谁、谁的赢面就在八成以上。
可谓胜负手。
现在这个胜负手有了自主意识了。
“督师若执意如此,那我们只好刀兵相见了!”带着这样的条件回去,黄台吉那边他是交不了差的,使者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来人,把这畜生与本督拖出去砍了!”吴天佑沉喝一声。
帐外立即冲进来四名亲卫,二话不说拖着建州使者便往外走。
“吴天佑,你敢…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敢杀我…”使者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吴天佑挥了挥手,冷笑道:“别说杀你一个小小的使者,本督现在就算把黄台吉他爹千刀万剐了,他也不敢把本督怎么样!”
“不,督师,我错…”
吼叫声戛然而止,不一会儿、一颗人头呈了上来。
“呼,舒服了…”
吴天佑长出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一黑衣老僧笑眯眯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和尚,正是忠顺王身边的那位黑衣和尚。年前留书一封离了忠顺王府,没想却到了吴天佑帐下。
“大师…”吴天佑连忙起身相迎。
“我这么做,真的没问题?”
“督师放心,绝对没问题。”黑衣老僧笑道:“你越是如此,那黄台吉便越安心…大帅只需遣一使者持此人头前往,黄台吉、代善必会将大帅您要的东西乖乖送上。”
粮草加青壮。
是可以转化为兵马的。
“哦,我狮子大开口,他反倒会放心?”吴天佑诧异道。
“会的。”黑衣老僧近乎笃定的道:“建州两部现在的处境比督师您还要凶险,若今年开春无法在国战中占据上风、他们就完了。
时间根本不在他们一边,而在朝廷。
若不能让督师您作壁上观,他们这一族除了被赶下大海之外,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只是,督师你自己想好了么,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吴天佑目光森然的看向黑衣老僧。
他自然早就想好了,不过…汾阳王的许诺、他现在不能对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