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弟、这对策真的可行吗?”魏离月弱弱的问道。
贾仿若未觉的放开了魏离月:“可行,再没有比这个更加可行的了。
师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女诸葛!”
魏离月闻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窃喜,“我还以为我这是瞎胡闹呢呢。”
“什么瞎胡闹,离月你这办法简直是神来之笔。”宝公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宝儿,你怎么来了?”贾奇道。
“我能不来吗?”宝公主一袭干练的黑色男装,头发都来不得梳、就这么披散着,妙眸笑看着魏离月,“来之前我还在头疼…倒是离月这办法,一举两得。
既保住了皇家颜面,又彻底解决了问题。”
“离月,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宝公主也上前给了魏离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真舒服,这身材…”说着还拍了拍她。
“我…你们~”魏离月一张俏脸通红,这两人、竟然联手欺负她。
晴雯、香菱在一旁忍不住偷笑,眉毛都笑出来弯月形。
宝公主脸上笑容一敛,正色道:“要不是你出这个主意,那我们只能选择辟谣、请父皇下旨申斥吴王的罪状…这皇子通倭…”
皇子通倭,勾结外藩,影响太坏了。
这对皇室的信誉打击极大。
大秦皇室的威望、已经被戾皇帝深深地打击过一次了。十九年前那场大案,出卖军机…数十万兵马因此折损…
要是再来一次,皇室还如何取信天下?
皇室的尊严,朝廷的威望、通通都要受到打击。
正统性、正义性。
若这两点没了,那朝廷的根基也就没了。
魏离月此计,一则可以洗清贾的污名,二则把吴王的威胁降到了最低。
至于可行性问题,那更是没问题。
以朝廷的手段,贾的势力、让吴王社会性死亡,把吴王的棺材板钉死,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这个时代的通讯、交通都很原始。
世上有几个人见过真正的吴王长什么样?
你是活着还是死了,还不是朝廷说了算。
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完全可以将你的皇子名份从这世间彻底带走。
贾:“传讯扬州,命贾樾立即率锦衣卫封锁督政衙门,把瘦西湖也封了。
传告江苏巡抚、臬司衙门、扬州知府,吴王赵元伤重不治、已死。让贾樾把丧事准备起来,记住、要当成他真的死了一样去办…”
“行,我这就去。”魏离月说完,甩着大长腿快步离开了。
贾:“准备一下,早朝之前我先去面见太上皇…”
“还有皇嫂那边…”宝公主看了看贾,“你想想,是具实以告,还是…”
贾:……
头疼了!
……
清晨,四更不到
贾便来到了太极宫前。
“三爷,您怎么来了…”得到通传的老太监刘洪快步迎了出来。
贾:“出大事儿了,我要见父皇。”
“这…行吧,三爷您跟我来。”刘洪犹豫了一下,带贾来到了长生殿正殿。
复又去请太上皇。
不多会儿功夫,太上皇披着睡衣、面色通红的走了出来,发丝上还有汗珠。
贾一见、心中了然。
老登这七十多的人了,还这么能。
当真是修真气的能干?
“父皇,你这是还没睡呢?”贾笑道。
“少说屁话,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太上皇明显有些不爽。
“父皇,你看看这个…”贾忙将那信报和讨贼檄文呈到太上皇手中。
太上皇一目十行很快看完,红润的脸颊变成了黑锅底。
“好,好…果然父子一脉相承,都是好本事!”
老子为了皇位勾结建奴和残元。
儿子为了夺嫡勾结倭寇,抹黑朝廷、抹黑皇祖!
为了那个位置,皇室接二连三出叛徒…
“传旨,褫夺吴王赵元王位、开除宗谱玉碟…”
“父皇,稍安勿躁…”贾忙开口劝解,“此事,魏伯爵想了个好办法、吴王赵元遇刺、不治身亡…父皇您下旨,让朝廷为其治丧、修建陵寝,大张旗鼓的迎吴王梓宫归京。
如此一来,皇室的名誉也不必受损。也可去了吴王的大义名份,免得他借此再生事端。”
“哦?”太上皇神色一动。
直接宣布其死亡?给他追封、举办丧礼。
这倒是个好办法。
许多问题就此迎刃而解。
太上皇:“是你那个师姐魏离月想出来的办法?”
“是的。”贾正色道。
“倒是个有急智的。”太上皇微微颔首。
贾:“那父皇您是同意了?”
“同意了…只是便宜了那畜生,还能让以亲王之礼下葬。”太上皇恨恨道。
这又得耗费多少民脂民膏!
贾:“那早朝的时候,儿臣就正式宣布吴王死讯了?乐祁善、陈柏、罗炳三位辅政大臣那边…要不要据实相告?”
“不用!既然决定假戏真做,那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太上皇正色道:“就告诉他们,吴王不治身亡…”
……
“咦,今儿日头打西边出来了,汾阳王竟来的这么早?”奉天殿前,辅政大臣陈柏与罗炳站在一起商议着什么,见贾到来、忍不住打趣道。
贾:“两位大人、出大事儿了!”
“大事儿?”二人俱是大惊。
让汾阳王这么严肃以待的事儿,那这事儿肯定小不了。
“什么大事儿?”陈柏下意识的道:“是建奴动手了吗?”
贾:“不是,是吴王…吴王薨了!”
“什么!”
“这…”
第367章 盖棺定论 皇后抉择 …竟是被吓死的?这就说得通了…
“什么!”
吴王薨了!
贾的声音可不小,此时奉天殿前已经聚集起了大批等待早朝的朝臣,听得吴王薨逝、皆是震惊莫名…
“汾阳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陈柏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不是说已经无碍了吗?怎么会…”
吴王被刺的事儿早就是朝野皆知的了,甚至就连梁王被吴王遣中车府幡子刺杀的事儿、朝臣们也都是心照不宣了。
事实上,刺杀案一出,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吴王已经失去了争夺储君的机会。
皇后娘娘甚至还想将吴王给监视起来,防止他再作死…谁料到、他转头就死了…
“伤情复发…再加上五石散…”贾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神情悲痛的将早就准备好的信报递给了陈柏。
“国舅爷,这是内卫司连夜用飞鹰送来的信报,你自己看吧…”、
陈柏接过信报,飞快的看了起来。
“五石散!”
罗炳瞳孔微缩,半晌才幽幽的道:“如此一来、那太上皇所说让群臣推举储君的事儿也没什么意义了…”
贾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臣。
但见众人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和怜悯,仿佛赵元的死是民心所向一般。
甚至还有不少梁王【忠顺王】系的官员已经喜形于色了。
没了吴王,他们的梁王岂不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了?
惟有陈柏与几名大行皇帝潜邸旧臣露出了悲痛之色。
“罗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贾正色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好吴王的丧仪,陵寝也要准备起来。
另外还要派人前往扬州接回吴王梓宫…
太上皇说了,此事绝不可马虎,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漂漂亮亮,让江南官绅看一看皇家的威仪。”
罗炳心下有些疑惑。
太上皇怎么忽然对这个孙子这么关心了?以太上皇的性格、凭他赵元干的那点事儿、能回葬祖陵就已经不错了,还让风光大办?
“罗大人…过去这一年皇室去了太多人了,父皇他老人家…”贾故作不忍的摇了摇头。
“唉~”罗炳微叹了声:太上皇他老人家命苦啊,中年丧子、老年丧孙,子孙陆续凋零。
罗炳对太上皇感情最深,其人早年间屡屡上书劝谏太上皇、直陈太上皇过错,太上皇非但没有降罪,还屡屡给他加官进爵…
“既如此,那就责成礼部拟出个章程来。”
一时,奉天殿开启,众臣鱼贯而入。
罗炳、乐祁善、陈柏略一商量,拿定了治丧事宜之后便宣布散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