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是秋决。”皇后淡笑道:“三郎,玉儿可比你聪明多了。”
“为何?”贾不解道。
“感觉。”皇后笑了笑:“因为凭借这份罪案、他可死可不死。
拜你所出的公审一策、衍圣公府被戮一事基本与他撇清了干系,那些妄图将此事与贾家绑在一起的人也没有继续闹下去的动力了。”
之前有人死追着那件事儿不放,就是想借此打击贾在读书人心中的形象。
现在、这件事儿的抓手不存在了,别人也就没有继续坚持的理由了。
庭审过后、三位辅政大臣将与六位阁臣共同议定东方盛、贾宝玉等反贼的罪行。
现在的大秦朝堂除了太上皇钦点的三位辅政大臣之外,六位阁老态度站位各异,不过涉及反贼的事儿,倒没什么好拉扯的。
“三哥哥、娘娘,你们慢聊,我休息去了。”黛玉起身对陈后施了一礼。
“嗯,快去吧。”陈后亲切的笑道。
黛玉走后
舱内便只剩下陈皇后和贾二人了。
经过两三天的开解,皇后的心情明显恢复了不少,加之又喝了不少葡萄酒,一张羊脂白玉似的俏脸上布满了晕色。
贾伸手一揽,将美妇揽入了怀中。
“狠心贼,这下如你所愿了?”陈后不无幽怨的看着贾,“别人抢生抢死的位置,就这么轻松落到你手里了。”
“轻松?”贾双手托着玉盘,笑道:“璇儿你这话说的才叫轻松,我这风里进火里出,提着脑袋开辟出来的路子,你说我轻松?”
从铁网山定乾坤开始。
一战逼降科尔沁部落,收复数万铁骑,折了建奴左翼
一战定大同府,生擒残元十八部大可汗。
一战生擒建奴老王奴儿哈只。
一战平定山东内乱,活捉天下第一人,白莲教主、伪齐王东方盛,让这个反贼王朝刚立杆子就倾覆。
还化解朝廷财政危机,坐镇京城,宵小辟易。
若没有这些功劳在身,哪怕太上皇再有心思,也不敢闹这么一出…
当然,还有一点
太上皇出此下策,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自己可以帮他消除前几次突破带来的暗伤,帮他再进一步、踏入天延年益寿个十几二十年。
加上皇家后继无人,太上皇恨极了曹太后所生两子及他们的子孙。
加上对宝公主的偏爱。
还有对时局的审视…
各种因素综合考虑下来,才最终选择了贾和宝公主…
当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贾的未来继承人…甚至要贾未来将通灵宝玉交给宝公主养胎。
观圣孙太上皇是专业的。
“是,是,你厉害,你是天命之子行了吧。”陈皇后轻哼一声,慵懒的靠在贾怀中,明眸微闭。
“三郎,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真正的长生不老?”
“璇儿怎么会这么问?”贾一边享受,一边问道。
“自修了你那个青莲坐忘经后,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像回到了十二三岁,你说这不就是返老还童么?”陈后转过头,唇角轻轻在贾脸颊上扫过。
“长生不死应该不存在,时间之伟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脱。”贾一手探入凤袍之中,低声道:“不过、比寻常人多活一些是可以的,自从前几天突破神游境之后,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第393章 翻云覆雨 建奴双王会师 黄台吉的白日梦
仲春时节
江南之地已是绿树成荫,大姑娘小媳妇儿早已换下冬装,穿上清凉的裙装。
北方、辽西大草原的夜晚,依旧是乍暖还寒。
夜
军帐联绵百里。
牛羊粪便点燃的篝火如同漫地繁星,撒在茫茫草原上。
建奴首酋奴儿哈只长子代善,朝鲜王奴儿哈只四子黄台吉各自率领大军,在辽西草原上完成了会师。
此战,除留必要兵马守备建州、朝鲜,防备蓟辽督师吴天佑有可能的侵扰袭击之外,建奴可谓是倾巢而出来。
经由年前两次大败,加上去年建州五百年不遇的冰灾,以及大秦朝廷封关断贸的经济绞杀。
一个冬天过去,建奴损失了超过七成的牲畜,超过三成的人口,而这些损失的人口之中,又以老幼妇孺居多。
对于他们来说,老人死去无所谓、还可以减轻族群的负担。
可女人、孩童却是族群的未来。
最最重要的是,为了挺过这场劫难,他们已经将存粮消耗的差不多了…
仅剩下的粮食远远不足以撑到新粮到来…
南方,大秦帝国的行政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汾阳王贾的权柄一日胜过一日。
若过了今年这个窗口期,坐看朝廷把江南富庶之地完全统合起来,成煌煌国势,他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建奴已经被逼到到了人尽粮绝,必须要倾族一战的地步了。
建奴联军大帐。
建奴双王各带随行将领,分左右而列、泾渭分明。
大帐中央,一群朝鲜舞女穿着轻纱薄衣,伴着靡靡之音尽情舞动。
这些朝鲜舞女都是黄台吉横扫朝鲜之后收纳的朝鲜皇族女子…
为了以最快速平定朝鲜,将朝鲜的土地人口兵甲收归旗下,黄台吉在朝鲜施行了残酷的镇压,剃发易服、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
数月之间,杀的人头滚滚。
朝鲜王朝除少部分人逃到大秦避难之外,余者尽被收纳…
不过饶是如此,朝鲜境内的反抗依旧此起彼伏…
正常情况下,黄台吉想要彻底镇服朝鲜,至少要花个十几二十年功夫。
然,大秦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风流韵孕的阿巴亥大妃笑盈盈的坐在代善身旁。
自奴儿哈只在科尔沁草原被贾生擒之后,代善借贾发出的狡诏继承大统,顺便也把阿巴亥大妃收了。
后金与草原人习俗相近,都有收继婚的习惯。
此举也是他们继承王位之后必做之事,无需置喙什么。
“都下去!”黄台吉低吼了一声。
朝鲜舞女忙撤了出去。
眨眼间,大帐内便只剩下了黄台吉和代善以及建奴诸亲王贝勒、外加一个阿巴亥大妃,以及大秦废庶人、如今建奴九公主驸马赵瑛了。
“老四,你这次带了多少兵马过来?”代善放下手中的烤羊腿,一双四方虎目凝视着黄台吉,“我看你军帐连绵八十里,莫不是倾巢而出了。”
“精兵十六万,随行在编民夫、健妇二十八万!”黄台吉笑说道。
“这么多人,那朝鲜你不要了?”代善惊讶的看向黄台吉。
朝鲜不同于建州。
建州是他们的老巢,数十年经营,部族民众早已归附。即便倾巢而出、也不至发生大乱。
朝鲜可不一样,没有大军镇压,转眼就会是烽烟遍地…
黄台吉这是把朝鲜人当成了大血包,狠狠吸完就扔。
这架势完全就是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有中原自然有朝鲜!
若此战不成,你我连苟延残喘都做不到!”
黄台吉一脸冷漠的的道:“若此战我等能在长城以南站稳脚跟,这些兵马、丁壮和民夫就是我们裂地称王的根基。”
代善皱了皱眉,他明白黄台吉的想法。
他这是想靠那三万八旗子弟,十余万朝鲜仆从军和二十多万朝鲜民夫、民妇作为统制中原人的核心。
杀入长城,战地为基。
代善:“这些朝鲜人,靠得住么?”
“大兄放心,这些人比咱们八旗子弟还好用。”黄台吉不无讥讽的说道
那些个仆从军、民夫,通过剃发易服的极限服从性测试、中原人称这些人叫做汉奸。
他们屠戮起自己人来,比八旗兵还狠,还毒。
这些人或许战力不如八旗,但祸害人、狐假虎威的本事却很高,而且忠诚度一点都不低。
“大兄你带了多少人?”黄台吉目光在代善身旁的阿巴亥大妃、阿济格亲王、多铎身上扫过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呢。
“十三万兵马,外加民夫丁壮八万。”代善目光直视黄台吉、
他的兵马虽少,却都是八旗兵马、可不是黄台吉那些杂牌能比的。
为了此次南征,代善和黄台吉都不约而同的在自己的领地上进行了极限动员。
人马规模扩大了,质量下降的却不是一星半点儿。
代善麾下总兵马二十万,这次带来了十三万,留下七万镇守老巢。
“好!”黄台吉一拍桌案:“你我两方近三十万兵马,若加上民夫丁壮近六十万。再有元庭数十万兵马,百万大军南下…此战,必赢!”
百万大军,即便其中有四五十万民夫,能战之兵也有六十万。
六十万大军,除却蓟辽两镇之外,大秦九边其余七镇的兵马加起来也不过四十万。
更何况,这四十万兵马还需分散驻守各个节点。
兵马最多、最集中的大同、宣府、太原三镇,每镇兵马最多也不过五万余人…
破关之战,优势在我!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在那吴天佑身上了。”
代善不无担忧的道:“若那吴天佑与汾阳王沆瀣一气,十八万蓟辽精锐长驱直入…还有在北平府待命的曹国公麾下八万蓝田、灞上大营精锐。我建州危矣…”
“大兄!”
黄台吉沉哼一声:“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我们没得选…吴天佑他也没得选!
我不敢保证吴天佑与我们是一条心,但他决计不可能倒向大秦、他做的那些事儿、皇帝容得下他、满朝文武、天下黎庶也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