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皇帝陛下的政令也会由此刊通报全国,以期让百姓知政,不为豪吏所蒙蔽。
周报系统依托的是鹞鹰堂遍及两京一十三省首府的快捷传讯渠道,由巡抚衙门负责刊印,锦衣卫监督,全国同时、统一发行。
此物,就是为了争夺舆论权而生…
…
翌日清晨,宵禁刚过
甄贵太妃便送来了奠仪和赏赐,吴贵妃、德妃贾元春以及一众大行皇帝妃嫔都送来了奠仪,梁王府,东平郡王府、西宁郡王府这两家开国一脉仅存的两大郡王府当家人亲至府上致祭,开国一脉、平原一脉的武勋,在京五品以上官员…
贾琏的葬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的同时。
第二批增援大军也从神京城出发了。
三万羽林军、两万蓝田军,一万灞上军。
合六万兵马,由新任羽林军副都督蒋子宁统领,北上增援宣府镇。
蒋子宁乃是开国一脉平原侯府府主,平原侯府到了他这一代仅袭了个二等男的爵位。
其人与戚建辉、谢鲸一样,都是贾未崛起之前,开国一脉少有的几个能在军中领兵的武勋。
贾入军机之后,蒋子宁、谢鲸、戚建辉自然都靠拢了过来。当时贾手上正却可用之人,蒋子宁、谢鲸、戚建辉自都得到了重用。
四五年边军历练下来,蒋子宁也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所以此次率军北上增援宣府的任务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当然宣府之战,目前负责前线统筹三军的还是宣府总兵、绥远侯董肃…
前后经历过几次抽调之后,京畿三大营:灞上、蓝田、京营原本的二十万兵马,只剩下了京营的三万兵马留守京畿。
羽林军四万精锐步卒,两万精骑,八千敢死营,合六万八千人,更是一个不留,全都赶赴了前线。
如今,守卫京畿的正规军便只剩下三万京营兵,八万禁军,还有总数加起来不到一万的五城兵马司和京畿九门卫了。
饶是如此,神京城的城防也不见空虚,因为根据贾命令建立的二线城防军团二十四万人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训练起来了…
照目前战局的发展趋势,建奴兵锋已经被牢牢锁死在了宣府镇一带、兵锋、声势已是强弩之末,南下京畿的概率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为此,辅政内阁三位辅政大臣连续传书给贾,要求停止京城城防军团训练,减轻户部压力,让京城生活回归正轨,可都被贾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举国之战,容不得半点疏忽怠慢。
上林苑,羽林军大营。
北上增援的队伍统一在此誓师。
点将台上,三个虎头闸刀缓缓吊起,六万士卒整齐列阵,宝公主身着一袭银色战甲,英姿飒爽的站在点将台上。
杏黄底子金色字体的贾字王旗大纛随风飘扬。
万众瞩目下,三辆囚车缓缓驶入校场。
囚车上三人,分别是建州老奴老汗王奴儿哈只,其子多尔衮、其孙豪格。
祖孙三代齐上斩刑台
“祭杀!”宝公主一番简短而慷慨讲话之后,下达了祭旗的命令。
三颗人头落地,鲜血溅在王旗大纛上。
祭旗完毕,宝公主又代表太上皇和军机辅政王大臣贾、授与了蒋子宁虎符和将军配剑。
“出征!”
呜呜~
伴随着悠远的号角,大军开动、浩浩荡荡往北而去。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秦风丶无衣
大秦战歌!
宝公主就立在点将台上,目送着大军远去,直到最后一名士卒离开兵营,才走下了点将台,走到了点将台后听停着的一辆马车上。
那马车上,坐着的正是太上皇和甄贵太妃。
“不错,有父皇我当年的八分神韵了。”太上皇不无赞许的说道。
宝公主却有些不满的道:“父皇,点将受印的事情你不出面,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被我和三郎囚禁了…你再不露面,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先前说好在朱雀门阅兵扬武的事儿,你也不做了,先计划好的事儿、忽然不做了,父皇…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让外面这样传是吧?”
“不愧是朕的女儿。”
太上皇赞许的点了点头:“交权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要不了多久、朝臣百姓们就会习惯你和三郎代替中枢了。
至于朕,实话告诉你吧。
朕也曾想过重新归位九五,再做几年皇帝,然后再把大秦交给你们…但也只是想想了。
朕荒疏朝政军政近二十年,已经闲散成性、没那股子心气了。倒不如继续做我的太上皇。
多余的时间参悟武道,希望能甩开包袱,突破到天境,多活个十来年。看看三郎所说的那个世界…”
宝公主微微颔首:“三郎说的那个世界,我也很想看到。”
“嗯。”
太上皇微微颔首:“朕隐约已经看到一些了…这一战,将是对建奴、对草原的最后一战。
此战之后,天工坊研制出来的水泥会助力大秦在草原建城,还有那个蒸汽机车也会驰骋在草原上…
要不了几年,九边重镇将会成为历史名词,大秦的边境线将会大大外移,无需再维持九边数十万兵马的消耗、朝廷的税赋就能花到其他更重要的方向上。
还有海贸
商税
开海,开疆…”太上皇说着,眼睛开始发亮。
御极数十年,太上皇的眼光,见微知著的判断力显然是在线的,所谓窥一斑而见全豹。
很多东西,只看端倪便能推导出大致发展脉络了。
“到时候,朕也要扬帆出海,去海外看看我大秦的无尽领地,也要驾车出西域,去看看李太白的家乡…去看看伊犁河谷,看西域草场万马奔腾。”
宝公主莞尔一笑,她知道父皇说的基本是实情。不过能让他这么爽快、心甘情愿的主动推进皇权交接,三郎能帮他突破天人境也是其中一大筹码。
否则,父皇即便愿意传位给自己,至少也得等油尽灯枯才行…
…
灵武又称灵州。
唐肃宗李亨强行继位,尊奉唐玄宗为太上皇处。
同时灵武还是岳武穆所著满江红之中:架长车踏破贺兰山缺的贺兰山缺处。
此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灵武已经在元庭右贤王所率四万精锐的围攻下苦苦坚持了五日有余了。
是日
元庭右贤王阿布策灵率大军越过贺兰山,过青铜峡,入寇河套,却在灵武城下遭到了灵州守御校尉李迁航的顽强阻击。
李迁航率三千部众坚守城垣、一边征集丁壮助援助守城,另有锦衣卫十三太保中的两名太保携两个锦衣卫小旗队协助。
五日血战
灵武城损失惨重,
第五日临近黄昏,城防终于被敌军突破。
城门上,李迁航左肩上插着两支箭羽,单手握拄着斩马刀,与两位锦衣卫太保并肩拼杀着。
“两位大人,城破了、无力回天了,你们突围吧,把灵武失陷的消息传出去…”李迁航一刀将一名鞑子斩落城墙,冲着身旁的两名锦衣卫太保吼道。
“那你呢?”
李迁航沉喝道:“我…我是灵武城主将,自然要与灵武共存亡!”
十三太保的老九正要说话,却见天幕尽头扬起了滚滚烟尘。
“快,快看那是什么…”
老九指着远处惊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一线兵马,雪白的战马汇成一柄利刃、在戈壁上狂飙,不片刻已经冲到了元庭右贤王的左军后方,直杀而入。
“呜呜~”
同一时间,右边的地平线上,也出现了一飙军马,清一色的黄骠宝驹,为首一尊小铁塔,手擒着王旗大纛,直杀右贤王中军而去。
“是羽林军!”
“是汾阳王!”
“汾阳王来了!”
“援兵来了!”
“杀啊,弟兄们…”
汾阳王来了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灵武城。
已经精疲力竭,已经绝望了的守军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奋力反扑起来。
一时间,秦军士气大振,竟将已经杀入城中元军杀的节节后退。
元军这边,当得知汾阳王贾亲临战场时,立即便人心惶惶、士气大跌了起来。
去岁大同府一战,骠骑将军贾留给草原人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十八万精锐一战而殁、大汗都被生擒活捉了…
王旗大纛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但见一匹高大的宛如白龙一般的龙驹之上,少年王爷挥舞霸王长枪,一路所向披靡,身周二十八名骑,一路势如破竹。
片刻功夫,竟然与后面跟随的上万骠骑精锐拉开了十余丈距离,而且距离越拉越大。
兵锋所过
元兵被冲的七零八落。
“这,这…”
李迁航看的愣住了,都忘了自己还在战场上,他只听说过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却没听说过取万军首级的。
精锐强悍、弓马娴熟的草原勇士,在这二三十人的的肆虐下,一触即溃。
“汾阳王贾…”
右贤王中军,高擒的王旗大纛下,右贤王阿布策灵正准备挥动大军一鼓作气踏平了灵武,忽听得后军大乱,待他看清时,贾已率亲卫携王旗大纛杀入中军了。
快
太快了
阿布策灵只听说过贾生擒前大汗的神威,原以为是败军之将们夸大其词之言。
正面应对的时候才知道,传言根本没有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