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沉默、总不能跟王熙凤说、真正的吴王没死吧。
黛玉正不知如何开口,却见妙玉师太拿着一卷文书、面色严肃的走了进来,她看到王熙凤的时、目光多停留了一下。
“怎么了?”黛玉灵视极高,敏锐的察觉到了妙玉不对劲。
“林姑娘,京城传讯过来,甘州出事儿了。”妙玉说着,将信报递给了黛玉。
“甘州?”
王熙凤心中一突,看向了黛玉。
她知道,贾琏就是甘州副总兵。
黛玉接过信报,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信是宝公主通过鹞鹰寄来,通知了贾琏战亡、还有朝廷对贾琏的追封、荫封等事,同时还提及来了关于贾出身的问题。
“林妹妹,怎么了…是不是…”王熙凤声音微颤。
黛玉微微颔首,双眼已经通红…
王熙凤水葱般的手颤抖着接过信报,只看一眼、眼泪便已跌落。
战殁
二人虽已夫妻恩绝,已经和离。但到底是夫妻一场,而且二人是爱好作亲,并非简单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非没有恩情在,怎奈八字不合,命不相容。
“呜呜~”看到一半,王熙凤便跌坐在椅子上,呜呜的低声抽泣起来。
林妹妹眼窝子浅,被她这一传染,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史湘云、惜春都听到了动静匆匆赶来。
当得知贾琏以身殉国之后,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实话实说,贾琏其人除了犯了这个时代所有公子哥都会犯的错误之外,其人并不恶毒、甚至有些心软、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而且自其去西北领军戍边之后,客观上也成了内眷姊妹们遮风挡雨的大树。
他在战场上杀的每一个敌人,淋的每一次风雨,立下的每一寸功劳,都会化作恩泽蒙荫,遮蔽到贾府的兄弟姊妹。
所以,姊妹们对他也是心怀感激的…
家族折梁柱,自然是举家同悲。
皇后娘娘陈璇带着一个十五六岁女扮男装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见众人哭的稀里哗啦,好一阵安慰之后才让众人停了下来。
“徐莲姑娘,麻烦你通知下去,我们的船明日起程回京。”黛玉轻轻抹了抹眼泪,对那镖局少女说道。
“是,郡主,我马上去安排。”徐莲恭敬的施了一礼,转身去了。
原本按照计划,众人是准备在江南游山玩水、好好看看江南的风景名胜,等到吴王的水陆道场做完,直接跟着皇后娘娘扶灵北上的…
“凤姐姐,公主在信上所说的事儿,你是怎么想的?”黛玉星眸不无疼惜的看着王熙凤。
这事儿,对王熙凤来说多少是有些不公平的。
“他的儿子记在我名下,我没意见。”
王熙凤抹掉脸上的眼泪,正色道:“不过,我和他已经和离了…他以身殉国在后,和离在前,我不想沾他的光。
京城我就不回去了,就在江南遍访名山盛寺,给他烧香祈福。
名份上的事儿、你让老爷看着办,是失踪也好、身故也罢。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无王熙凤这个人。”
“凤姐姐,你何故要咒自己,不想答应那就不答应了,谁还敢强迫你不成?”林黛玉不忍道。
“不是强迫。”王熙凤笑了笑:“只是不想为了体面,违了逝者心愿,我想、他应该是不愿以我做夫妻的…”
林黛玉:……
三哥哥说过,这两人八字不合,天生冤家宿敌。
落到今天,二人之间积累的恨早已超过了恩,人死账消,但发生过的事情终究是无法磨灭的。
……
灵武城下
羽林军骠骑营,白马营两万铁骑城下会师。
因有羽林亲骑哨卫前出、将左贤王阿布策灵派出的哨骑一一斩绝,直到贾亲率大军冲入阵中,这位左贤王才反应过来。
贾亲率二十八人轻松撕裂元军军阵,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阵中追杀起了他们的大汗。
阿布策灵倒也光棍,眼见即将被贾抓住,干脆勒马高呼投降
一边还命令身边的元军士兵放下武器,下马投降。
自己更是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滑跪拜地,一气呵成…
第434章 小人屠 车轮放平? 罪奴军团 三爷心善…
“倒算是个人物。”
贾缓缓勒住马缰,任由小白龙驹缓步来到阿布策龄面前,白龙驹鼻孔中喷出的热气正好怼在他的脸上。
右贤王仰起头,面色虔诚,宛如朝圣。
“臣乌兰部汗王阿布策灵,参见汾阳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阿布策灵这一跪,旁边稀稀拉拉的乌兰部落亲卫也纷纷跪地:
“参见汾阳王殿下!”
自家部落首领带头投降,早已没了军心斗志的乌兰部士兵们纷纷翻身下马、扔掉手中的兵器,牵着战马跪地乞降。
一时间投降成风,不片刻功夫,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乞降的草原士兵。
不愿投降的继续纵马逃窜,一部分被白马营、骠骑营的人追上,射死、砍死。
这其中尤以贾琮率领的白马营最为凶悍,一路杀将过来,凡跪姿不标准的,跪下还敢斜睨天兵的,面露不恭、不愉、不服的,都是一刀斩头。
甚至就连像貌凶残者,也要被砍了…
“是小人屠来了!”
“快跑…”
“白马人屠…”
“白色的恶魔…”
“快趴下,跪下不行…”
“天呐,长生天,你收了这恶魔吧。”
贾琮所率白马营的凶名早在一个多月前的春狩时就传遍了草原。
这小子打仗讲究的就是一个猛、一个勇,就喜欢硬碰硬。对待敌人没有丝毫怜悯。
车轮放平是他的基本操作。
其白马人屠的名声在草原十五部内能止小儿夜啼。
相比之下,一样杀伐决断的贾环倒显得温雅了许多,还几次给贾上书、让贾劝劝贾琮,不要太伤天和了。
白马营、骠骑营左右对进,在敌人军阵之中完成了大会师。
在白马营铁蹄之下,乌兰部落士兵的投降也玩出了新花样,一般士卒投降,扔下兵器跪地便可。
白马营面前,唯有趴伏在地上、以面抢地才算勉强保险…
“臣?”贾居高临下的用长枪挑起阿布策灵的头盔:“你是谁的的臣子?”
右贤王阿布策灵满脸讨好的解释道:“王爷…我乌兰部在太宗时期便受了天子册封,所以我们也是大秦的子民…”
贾沉声道:“既是大秦子民,何故谋反?”
“禀汾阳王,并非下臣想要谋反,实是那朵颜大汗相逼过甚…”阿布策灵一脸无奈的说着,却见贾眼中杀机未有消、语气更急:“去岁草原遭了百年难遇的白毛灾,牛羊冻死无数…我乌兰部也是实在没办法,若不抢些东西,消耗一批人口,我们都得被饿死。”
贾冷笑道:“所以,你谋反有理了?
本王年初有没有给你们发过诏令,你们拒不归附是什么理由?给你们机会你不要…”
正在此时,贾环、贾琮领着二十几名亲兵,押解着三名姿色上乘、穿着丝绸华服的女子走了过来。
三个女人,一个看上去三十多,一个二十多、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那二十多岁的女子长得颇有几分风韵,穿着最是华丽,头上戴着高高的顾古冠,却正是草原王妃的装扮。
“王爷!”贾琮翻身下马,对贾郑重的行了个军礼:“这是阿布策灵的母亲、也是老汗王的王后,这个是阿布策灵的王后、这个是公主。”
“臣妾拜见王爷!”王后施施然对贾施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听闻汾阳王心胸广阔,仁义无双的,我乌兰部落今日举族来归,还望王爷多多恕罪…”
举族来归?
好个伶俐的妇人,战场被俘,你还想闹个主动归附,闹个招安的待遇?
贾:“你是汉人?”
“王爷慧眼如炬…”乌兰王妃想要继续说,却被贾挥手制止。
“你家汗王刚才说了,他是大秦臣子,你们都是大秦子民…但是,你们造反了,谋逆了。”
贾说着,目光投向贾琮:“贾琮,大秦子民谋逆造反怎么处置?”
贾琮:“诛族!”
“不!”
乌兰王妃大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哀视着贾:“王爷息怒,我乌兰部已降,你们不能杀降…
王爷若要治罪,那便治臣妾之罪吧,臣妾愿以残躯代乌兰部的子民赎罪。”
“王爷饶命,小王愿降、愿当牛做马,以赎罪衍,请王爷给小王一条生路…”右贤王阿布策灵则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求饶。
“砍了!”贾指着阿布策灵,冷漠的说道。
“不,饶命…”阿布策灵惊呼。
这投降滑跪的招式正是乌兰王妃教给他的。
乌兰王妃说:能打过就打,打不过立即投降,反正中原人好大喜功、还喜欢儒家那一套假仁假义,尤其喜欢搞京城献俘那一套。
他一个右贤王投降,拿到神京去展览一番,最后还会封个爵位、赐个大宅子。
说不定还能像先汉时的匈奴休屠王太子金日一样,在大秦弄个辅政大臣的官儿当当。
乌兰王妃饱读史书、既是他的王妃也是他的智囊和军师。
阿布策灵能当上这个右贤王,还多亏了这位乌兰王妃。
只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嗖~
贾琮手中的斩马刀一挥,脑袋飞起,鲜血溅的乌兰王妃一个激灵。
贾看了看那乌兰王妃,面无表情的道:
“上天虽有好生之德,然叛臣逆贼却绝不可姑息。
传我军令、叛军百夫长以上斩首示众。
伍长、什长分与有功将士、世代为奴。
其余附逆部众收缴兵器战甲马匹、全部编入罪役军团、修筑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