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阳王啊！
二十八骑破十八万的汾阳王。
自己能挡住么？
去年的汾阳王，据说只是刚入天境而已。
而现在，人家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宗师，神游境第一人。怕是楚霸王项羽再世也难挡了。
“挡不住，那就不挡，杀上去，耗死他！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杀十万人，他两万真的能砍掉我二十万人。只要报定必死…”朵颜汗双拳紧握着。
“天下第一，也不是不能挡的…”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女人的声音
很柔
很美
一听就是个大美人。
“什么人！”朵颜大汗大惊。
怎么会有人不经通传就来到自己的大营之中。
月刀门主阿拉布鲁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朵颜身前，随后又是七名手持草原双刀的高手从屏风后面冲出，将朵颜大汗牢牢守护起来。
大帐外，同样一阵兵荒马乱，金刀营，亲卫营，纷纷杀将出来。
朵颜大汗在护卫的保护下步出大帐，却见北静王水溶等七八人被金刀营、亲卫营牢牢围困了起来。
水溶这一行八人，却不是以水溶为首，而是一名脸上蒙着白色面纱，身材婀娜，看不清容貌的女子为首。除此之外、白莲教的传功长老钱太凉也到了。
阿拉布鲁小声提醒道：“大汗，那女的是神游境高手！属下从未见过…除了她之外，钱太凉、还有那个光头大和尚都是半步神游境。”
朵颜汗一把将挡在面前的护卫推开，又冲亲卫营，金刀营的人喊道：“都退下。”
说着大步迎上前去：“原来是水王爷大驾到了，却未知这位仙、仙姑如何称呼？”
“本仙子警幻，西域放春山山主，你可称吾警幻仙姑…”白衣蒙面女子冷声道：“本仙姑此来，却为正天道，拨乱反正而来。”
“啊？”
朵颜汗一愣：什么正天道？云山雾罩的…
警幻仙姑明眸闪烁，理直气壮的道：“贾此子，乃为天道异数，坏我谋画，擅改天命…本仙姑此来，便是为了让事情回归到它原该有的轨道上去。”
朵颜汗大喜，意思他听懂了，就是汾阳王坏了这位的好事儿，这位仙姑娘娘要出手出手报仇了。
一旁的水溶似笑非笑：什么狗屁的天道，这几天他也从警幻口中得了一些消息，得知原来这位警幻仙姑根本就是个邪仙，此人一直在和那轩辕长歌作对…
她的算计也很深。
朵颜：“好，有仙姑襄助，我军必能旗开得胜…”
……
“三哥，这是斥候营收集到的敌军情报…”
黑水河畔，中军大帐。
贾琮将一封情报递到了贾手中。
“兵马二十五万…骑兵九万、步兵十六万。”贾诧异的看向贾琮：“骑兵这么少？”
不是马背上的族群么。
现在怎么…步兵还比骑兵多了？
贾琮笑道：“一部分战马没有熬过去年的寒冬，还有一部分被我们春狩抢了，另外一部分则被他们当军粮吃了。
三哥你料事如神，春狩之战我们杀敌虽不算多，但摧毁、劫掠的牛羊马匹却是不少…”
贾微微颔首
这便是经济战的魅力啊。
不知不觉间，战争的天平就逆转了。
另外还要感谢冬将军，鸣谢小冰河时代…
虽然小冰河时代对大秦北方影响也很严重，但耐寒、耐旱新作物的大力推广极大地消弱了这一影响，另外、八大晋商被整饬之后，没了吃里扒外的人，形势也就逆转了。
哲人说过，上位者要善于利用一切有利因素，不断积累己方胜利的条件，消弱敌方。
此为造运！
当气运累积到一定程度，胜利自然属于你。
“除了正规军之外，随军南下侵扰的那些人呢…”
此次朵颜举族南下，号称百万大军。
除了三十万所谓青壮之外，尚有四十余万老弱妇孺随军而行…
这种非常规的行军方式，自然也是被逼的。
因为…元庭的粮草有限，只能尽全力供给青壮士兵，至于老弱妇孺、就需要随军南下就食。
往往是大军在前面与秦军对垒，这些所谓的妇孺、小狼崽子们则四下劫掠，刨食。
所过之处如蝗虫一般…
说到底，都是为了生存！
“除了看管大军粮草和牛羊的数万部众之外，其余都分散在甘州周围数百里内，四处攻击边民邬堡，烧杀抢掠…”贾琮说着，眼中的杀意又开始闪烁。
这些人，都该杀！
“琮哥儿，杀性收着点，战争早晚有结束的一天。”贾端起面前的茶壶，给贾琮倒了一杯。
贾琮顺势在帅案对面坐了下来。
“三哥，你的意思我知道，杀孽过重不好，不过我就是忍不住！”贾琮双手握住茶杯，眼睛微微泛红：“我见过他们是怎么对付秦人的，他们饿了把我们的人当成两脚羊…
我亲眼见过一个女孩…这些东西，我原先只在史书上看到过，五代十国时候有，南北朝的时候有，没想到…
我现在做梦都能想起被他们杀死的那个女孩的眼神，我率兵杀到的时候，那女孩还活着…我挥刀斩杀敌人之后，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把一个贴身锦囊交给了我…然后笑着闭上了双眼。
所以，我发誓，任何敢杀害我大秦子民者，我必将其斩尽杀绝！”
贾琮颤抖着，将一个绣着小青鸟荷包拿了出来…
看得出，这荷包的用料极其考究，绣工也是顶级的。
可得知、这荷包的原主人应该是个钟灵毓秀的女孩子，可惜、却遭了异族的毒手。
贾心中微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知道劝不了他，也就不再劝了。
严格说来，贾也不觉得贾琮做错了什么，贾自己也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人到了这个位置上，有些事儿做起来就不能随意而为了。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三哥我有一句话、你要记住，你可以杀戮，但却不能让杀戮蒙蔽了你的本心，否则便是取死之道了。”贾认真地看着贾琮，沉声道：
“你现在，就有点被杀戮和仇恨控制了。
作为一军之将，你可以有霸气、杀气、煞气，但唯一不能有的便是戾气！”
贾琮猛然一惊
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是啊
自从那件事儿之后，自己是越来越魔怔了。
简直是戾气缠身。
戾气，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判断，甚至失去人性。
“多谢三哥，我知道了！”贾琮站起身，对着贾深施一礼。
“去吧，明天这一战不轻松，好好休息！”
…
夜
贾合衣而睡
明日便是大战，贾心中却安逸得很，丝毫没有临战时的紧张。
翌日
天空刚浮现鱼白肚皮，
茫茫戈壁上空，战鼓隆隆，号角声此起彼伏。
贾将最后一块牛肉嚼碎咽下，灌了几大口酒，提着霸王枪翻身上了白龙驹。
“全军，出击！”
长枪一挥
黄底黑字，三丈多高的王旗大纛被先锋将军倪二单手擒着，引领着大军缓缓向前压去。
一炷香功夫之后，两军相隔二里地，各自站定。
旌旗蔽空
远远看去，对面的军阵之中，一杆王旗大纛尤为惹眼。
朵颜汗在上百名身着黄金战甲，手持金色长矛的护兵护持下稳居中军。
“呜呜呜~”
咚咚咚~
战鼓
号角！
“诸军，随我掩杀，活捉草原大汗！”
“杀！”
贾长枪一挥，一马当先，魏离月，贾琮八大玉龙卫家将，一百名白马银甲的亲卫，三千白马营精锐，在贾这位上柱国、骠骑大将军，天策上将的率领下，对敌军二十万大军发起了凿穿冲击。
可曾见
王旗大纛为先锋，冲杀敌阵？
可曾见
三军之帅为刀锋？
三千白马骑兵一旦启动，便如一条白色的雷霆长龙，劈碎了苍穹…
朵颜大汗眼睛瞪得滚圆！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战的场景。
曾无数次想象过汾阳王贾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