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公主:“据说有用,不过好像只对普通人有用,对于气血旺盛的武道高手,用此法反而会被反噬…”
“哦”贾玩味的一笑:“走,先去看场好戏,换换脑子。”
宝公主美眸一闪:“三郎,你不会是想…”
内卫司,青龙堂,贾三爷的地盘。
尖嘴猴腮的马道婆战战兢兢地跪在堂上。
“大人饶命,我,我真的只是骗钱,没想过去害爵爷啊,我…根本就不会什么怨咒之法,那都是骗人的…”
马道婆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贾府这么难惹,她打死都不会踏进去半步的。
其实她今天也只是想着坑王夫人那蠢妇一把,赚把钱就溜的。
对付贾?
她脑子又没锈逗。
别说她一个小虾米,红花会总舵主尹逐月那么厉害的人物,就因为手下动了贾一次,脑瓜子都被摘到菜市口示众了,那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佬啊。
哪知道她刚拿了王夫人六千两银票从贾家出来、刚准备溜,就被人蒙了脑袋打晕、带到这阎王殿上来了。
“不会怨咒?那留着做什么,拖下去剐了吧。”贾懒懒的吩咐了一声。
两名玄衣青龙内卫上前,架着马道婆就往外面走去。
“啊,不,我会,我会…”马道婆吓得连连尖叫。
贾挥了挥手,两名玄衣青龙卫才将其放开。
“王氏的生辰八字,知道吗?”
“知,知道。”马道婆颤颤道。
桃夭一挥手,将从马道婆身上搜来的小包袱扔给了她。
“好了,开始作法吧。”贾微微一笑,“桃夭,让人送饭过来,咱们边吃边看。”
宝公主揶揄的笑道:“还是三郎你会玩儿。”
青龙殿上,马道婆点燃了七根蜡烛,披头散发、手持一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罡步斗,面前一张小桌几上、是一个写了王夫人生辰八字的一个小草人。
一阵之后,马道婆忽然咬破舌尖,对着小纸人狠狠的喷了一口血。
…
荣庆堂
贾母是个喜欢热闹、喜欢一家子都围着她转的老太太。
午间才刚在梨香院吃过薛姨妈生日宴,晚上又把薛姨妈、王夫人、宝钗等都请了过来,陪自己和宝玉解闷,就连李纨和小贾兰都给请了来。
薛家如今处境艰难,老太太给脸子、薛姨妈自然要兜着。
王夫人中午砸了观音像、收买了马道婆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宴饮的时候也有了笑脸。
有丰肌玉骨的宝姐姐在场,宝玉也不寂寞。几个老姜在上面聊、宝玉就缠着宝钗说话…
“还是宝丫头好,我看我养的几个孙女儿,都不如宝丫头一个…”贾母见宝玉开心、自己也就开心,随口夸了一句。
“宝丫头是好,不比那些眉高眼低、攀龙附凤…”王夫人随口接过、也准备夸赞一番。哪料到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凶戾…
然后像恶狼一样转过身、双手死死掐住了宝玉的脖颈。
“小畜生,短命鬼…你给我去死~”
王夫人一边掐宝玉,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仿佛她掐的是贾一样。
如此反常的举动把众人都吓蒙了,一时竟都没反应过来。
待得反应过来时、宝玉都开始跟吊死鬼一样翻白眼、吐舌头了。
“住手,你在做什么…他是你儿子!”贾母看宝玉被她掐的都在蹬腿了,急的抄起旁边的饭碗,照着王夫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姨妈,快住手!”
“姐姐,你做什么…”
“太太…”荣庆堂上惊叫一片。
薛宝钗、薛姨妈连忙上前去拉拽王夫人。
小贾兰则被吓得躲到了李纨身后瑟瑟发抖。
嘭
贾母的饭碗精准的砸在王夫人的脑袋上。
“该死的老虔婆!你敢打我…”
王夫人吃痛,舍了宝玉。
发疯似的张牙舞爪的扑向贾母,双手挥舞、眨眼间在贾母脸上挠出了几条深深的血痕,然后顺势将贾母扑倒在地,双手掐住脖颈…
“快,快,拿下…”
“姐姐,你在做什么!”
众仆妇见状,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去扯王夫人。
却说这王夫人发疯之后,力气竟出奇的大,众人使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其和贾母扒拉开。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贾母已经双眼紧闭,面如黑锅…生死不知了。
“老祖宗!”
“老太太…”薛姨妈忙上前抱了贾母、掐着人中,好一会儿之后,老太太才轻咳了两声,缓过劲儿来。
堂上,王夫人被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压在地上,犹自疯狂挣扎,咒骂着。
“老虔婆,你不得好死…还有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小畜生、索命的恶鬼,放开我…我要掐死这野种!”
宝玉在袭人的搀扶下、瑟瑟的躲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这个对自己百般宠爱的母上大人。
他懵了!
天塌了。
他的母亲要掐死他,还骂他是个索命的恶鬼,无父无母的小畜生…
老太太幽幽转醒,看着张牙舞爪冲自己和宝玉戾骂的王夫人,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又气晕了过去。
“为何,为何如此…”
难道自己对她一家的偏爱还少吗?
为什么自己在她这儿倒成了老虔婆,老不死的了?
“冤孽,报应啊!”
“老祖宗,太太应该是受了刺激,脑子有点不正常了,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李纨一边将小贾兰搂在怀里一边壮着胆子说道。
自家婆母爆起、要掐死贾府老祖宗。
这事儿要是追究起来,那就是大不孝,子孙的名声都会跟着臭了的。
薛姨妈也忙道:“对,对,姐姐她这肯定是被痰迷住了,老太太别跟她一般见识。”
老太太在鸳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坐回自己的软榻,有气无力的说道:“去、快去叫太医!”
王夫人:“滚开,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你这个老虔婆…”
第117章 报应不爽 凄惨 无情之人
贾母两边脸上几条抓痕还在往外渗血,可见王夫人真是下了狠手了。
王夫人的确是神经错乱了。
不过水有源树有根,他把宝玉当成了贾、所以下了狠手要掐死。
但在癫狂的王夫人眼里,贾母依旧是她的婆母。
她不仅恨贾,也恨贾母!
贾崛起之前,贾府基本上就是贾母和王夫人两个的斗牛场,贾母为了树立贾府话事人的权威,早年间没少收拾她、立规矩罚站那都是轻的、几次差点让贾政将她休出门去,这当然也有她愚蠢的原因在。直到后来她被收拾服帖了,贾母才饶过她的。
还有她自己生的元春、宝玉都叫贾母抱到了身边教养,这等于是剥夺了她做母亲教养孩子的权利。这更让她恨上加恨。
只是这股恨意一直被压制在了心里,直到今天失去了理智、才彻底迸发了出来。
“堵住她的嘴,给我绑起来、绑起来!”老太太被她一口一个老虔婆骂的头晕耳鸣。
仆妇们忙用布条堵了嘴,又找来绳索给她五花大绑绑了起来。
王夫人刚被绑上,王熙凤也闻讯急匆匆赶到了。
王夫人一见王熙凤、那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刚安静下去的她又暴躁起来,疯了似的要去扑王熙凤,吓得一向胆大的王熙凤都肝颤不已,连连退了好几步,还好丰儿及时扶住了她。
王熙凤刚缓过神来,又见贾母脸上几条深深地血痕,又吓了一大跳:“这,这怎么回事儿,老祖宗、你这是…她干的?”
见众人默认,王熙凤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她、她怎么敢?”
这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老太太把心都给了她二房和宝玉了,她竟然…
老太太坐在软榻上,这会儿是连说话的兴致都没了,只任由鸳鸯她们拿着柔软丝帕,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脸。
等了半晌。
王太医总算赶来了,先给贾母看了脸。
不出意外,老封君破相了!
好在有大内的秘制膏药,治好之后最多在脸上留几道浅浅的疤痕,多敷些粉倒也能勉强盖住。
贾母对自己的面相向来是极得意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是有福之相,如今这福相被王夫人给破了、心中萌生了许多恨意。
太医给贾母医治过后,又给王夫人扎了几针。
挨了银针之后,王夫人总算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神变得呆滞了、傻子似的、嘴歪眼斜、口水流了三尺长。
“太医,她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会忽然如此?”贾母脸上贴了两个大膏药、萎靡的坐在榻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王太医:“太夫人,贵府二太太应该是受了刺激、患了离魂症…老夫开的两副药只能起到安神作用,要想痊愈…得看她自己能不能清醒过来了。”
离魂症,在这个时代几乎就等于是疯子的代名词了。
“受刺激?”贾母默默地念叨了声。
应该是看着老三那边升爵,被吓到了、被刺激到了。
付了诊金送走太医之后,王熙凤又回到了堂上,看着两边脸都贴了厚厚膏药的贾母,王熙凤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一时,得到消息的贾政也赶来了。
看到老母亲的惨状、一向以仁孝自诩的贾政眼珠子顿时就红了。
“贱妇,你给我死来!”